“那就好。”白清欢牵起她汗湿的手,引导着贴上去。
姚青玲仿佛触电,指尖都在哆嗦。
李三阳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好了,别欺负青玲了。”
“哪有,只是逗一逗她,逗起来好玩。”
李三阳抱着姚青玲转到另一边,抚摸着小猫般趴在他怀里的姚青玲的头发,能感觉到她身体还有些微的僵硬。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和些许安抚:“你清欢姐姐就是爱逗你,跟你开玩笑呢。别真往心里去,嗯?”
姚青玲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白清欢在另一侧轻笑,声音柔婉:“我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脸皮太薄。”
“家里谁没尝过,就青玲脸皮薄,玩不开。”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姚青玲露在外面的、通红的耳尖,“是吧,青玲?”
姚青玲浑身一颤,往李三阳怀里缩了缩。
李三阳笑着摇头,捏了捏白清欢的手:“适可而止啊。现在家里可没人敢叫你‘阿姨’,连我开玩笑都不行。你再把青玲吓得以后见你就躲,看谁陪你解闷。”
白清欢闻言,佯作不悦,轻轻拧了他一下:“你就会护着小的。”
“你之前‘阿姨、阿姨’地叫,也是在和我开玩笑喽?”
李三阳喉结滚动了一下,脖颈处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她近在咫尺的吐息,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干咳两声,试图稳住阵脚,手臂却已先一步有了动作,一把将白清欢按倒在柔软的榻上。
“咳那能一样吗?那那是之前!之前!再乱翻旧账,信不信明天让你在酒店待一天,哪儿也别想去!”
在酒店待一天,这警告一般人听不懂,但是白清欢那是一定能听懂。
若是往日,她或许会娇嗔着讨饶,或是用更婉转的方式撩拨回去。
但今夜不同。
此刻的白清欢,像一头被某种无形火焰点燃的母狮。
这火焰并非全然来自情欲,更多是体内激素水平剧烈波动掀起的惊涛骇浪。
生育后某些功能的悄然变化,加上刻意的放纵,让那被压抑的火山彻底失去了约束。
什么端庄,什么清冷,什么算计,此刻统统被这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灼热而混乱的洪流冲垮。
她只觉得胸腔里塞满了躁动不安的雷霆,急需一个出口,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
“来啊!”白清欢非但没怕,反而昂起下巴,迎着李三阳故作凶狠的目光,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野性,“谁怕谁?正愁没处泄火呢!”
她双手猛地揪住李三阳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眼中燃烧着灼灼的战意,那是四十岁女人被岁月和经历淬炼出的、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强势。
“不知道成熟女人发起狠来什么样是吧?李三阳,老娘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看明天到底是谁先讨饶,是谁出不了这门!”
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此刻的白清欢,岂止是狼虎?
简直是挣脱了所有束缚、咆哮着要焚尽一切的烈焰凶兽。
那胸中奔涌的怒雷与威严,混合着被激素无限放大的敏感与渴求,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性感。
李三阳被她这前所未有的直白挑衅和汹涌气势镇得愣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原只是想逗逗她,缓和一下先前欺负姚青玲的小小“争端”,哪想到直接点燃了一座活火山?
上个床而已,怎么搞出决斗沙场的氛围了?
但男人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尤其是被自己女人如此“宣战”,瞬间也被撩拨起来。惊愕过后,便是被激起的熊熊斗志。
“好!好!好!”李三阳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这可是你自找的!白清欢,今晚就干死你!”
他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凭借体重的优势猛地翻身,结结实实将白清欢压在了身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白清欢却毫不示弱,甚至在他压下的瞬间,修长有力的双腿已如灵活而强韧的蟒蛇,倏地缠绕而上,死死锁住他的腰身,将他更紧密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她仰着脸,红唇勾起冰冷又炽热的弧度,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更盛的火焰:“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配不配得上说这话!”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噼啪作响。
没有旖旎的调情,没有温柔的前奏,此刻的两人,更像狭路相逢的武士,拔出了鞘中的利刃,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寻找着进攻与防守的契机。
榻上的被褥凌乱,呼吸声在瞬间的寂静中变得粗重而清晰。
姚青玲早在两人开始“宣战”时,就臊得把整张脸死死埋进了李三阳身侧的枕头里,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
一方是激素紊乱、急需宣泄、战意高昂的成熟母狮;一方是被彻底挑起胜负欲、决心捍卫“权威”的草原头狼。
没有退路,唯有征服。
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一旁,早已缩成鹌鹑的姚青玲,默默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着唯一能想到的咒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外面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如擂的战况与愈发激烈的“战吼”,透过厚厚的被子缝隙钻进耳朵,她只能死死闭着眼,手指揪紧了被角,恨不得自己立刻融化在床单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万籁俱寂。
姚青玲在羞窘中迷迷糊糊睡去,又在一室寂静中醒来,身边两人似乎都已陷入深沉睡眠。
第二天,中午。
姚青玲早已起身,早餐回来。
她提着食物回到他们度假酒店房间时,心里还惴惴不安,不知那两位“战神”醒了没有。
轻轻推开里间的门,只见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两人以一种极其疲惫又相互依偎的姿势躺着,同时睁开了眼睛,眼神都是空茫的,仿佛灵魂还没从某个遥远的战场上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