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前两句一出，现场安静了。
画面苍凉，意境开阔。
“好……”有人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王作家脸色微变。
这开篇……不简单。
林墨继续写。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这两句写完，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有人喃喃重复。
画面感太强了。
无边落叶萧萧而下，无尽江水滚滚东流。
空间浩大，时间永恒。
那种苍茫、悲壮、又带着磅礴生命力的感觉，扑面而来。
“绝了……”一个老作家瞪大眼睛。
“这意境……这气魄……”
“萧萧下，滚滚来……叠字用得太妙了！”
弹幕已经疯了。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我的天！”
“画面感爆炸！我仿佛看到了！”
“这气势，这格局，王作家那首《秋思》被秒成渣了！”
“林墨大大牛逼！”
“……”
王作家脸色发白。
手有点抖。
这两句……太强了。
强到他无法直视。
林墨没停，继续。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由景入情。
万里漂泊，悲秋作客。
百年多病，孤独登台。
身世飘零，老病孤愁。
情感深沉厚重。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收尾。
世事艰难，苦恨白发。
潦倒失意，连酒都戒了。
悲凉彻骨。
诗成。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首诗。
《登高》。
八句，五十六字。
字字千钧。
写景，苍茫浩大。
抒情，沉郁悲怆。
这已经不是“好诗”能形容的了。
这是可以传世的经典。
足以列入教材的那种。
王作家那首《秋思》，放在旁边……
像小学生作文。
不，是幼儿园涂鸦。
王作家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刚才还让林墨“尽管来问”，要“指点”人家。
现在……
指点个屁！
他给这首诗提鞋都不配！
现场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和掌声。
“神作！这是神作！”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我这辈子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这沉痛，这厚重……”
“此诗可传千古！”
“林墨大才！”
“……”
直播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了。
“传世经典！我宣布，《登高》封神！”
“王作家脸呢？还指点吗？”
“……”
评委席那边，听到动静的柳鹤霖早就坐不住了。
他直接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挤进人群，看到诗，眼睛瞪得溜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胡子都在抖。
他看向林墨，眼神火热。
“林墨小友，这首诗……不，这幅墨宝，可否割爱？”
他直接要字。
众人一愣。
柳老这是……公开抢墨宝？
林墨还没说话，又一个声音插进来。
“柳老头你要不要脸？这么快就下手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挤进来，是评委之一，京都大学文学院前副院长，朱琳。
她盯着诗，眼睛也发亮。
“林墨小友是吧？我也很喜欢你这幅字。你把它给我，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她看向林墨，笑容和蔼。
“我孙女可是肤白貌美，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在央台当记者。配你，正合适。”
众人：“……”
直播弹幕：“……”
“卧槽？现场说媒？”
“朱院长霸气！”
“柳老快反击！”
“……”
柳鹤霖一脸鄙夷。
“去去去！林墨小友早已婚配，哪轮得到你孙女？”
他挺起胸膛。
“再说了，就算要介绍，也是介绍我家青妍。青妍，过来！”
柳青妍本来在人群外，看到林墨的诗，激动的脸红红的，听到这话，更红了。
“爷爷！”她嗔怪地跺脚。
“我家青妍，人大研究生，才貌双全，还是微博那什么大v，粉丝几十万！配林墨小友，差哪儿了？”柳鹤霖理直气壮。
柳青妍脸快烧起来了。
“爷爷您别说了！”
现场一片哄笑。
直播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大型抢孙女婿现场！”
“柳老：我家孙女更好！”
“朱院长：我孙女也不差！”
“林墨：我老婆是刘茜茜。”
“刘茜茜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
网友的猜测果然没错，此刻的刘茜茜，简直要被气炸了，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个臭林墨、坏林墨，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
林墨也哭笑不得。
“两位老师，抬爱了。诗的事，稍后再说。现在……还在比赛。”
柳鹤霖和朱琳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还在比赛。
两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退回评委席。
但眼神还黏在那幅字上。
显然没死心。
林墨摇摇头，看向桌评。
桌评是个中年男编辑，早就看呆了。
见林墨看过来，赶紧说：“通……通过！必须通过！替换！”
他亲自把王作家那首《秋思》撕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林墨的《登高》粘贴去。
“秋”主题诗墙，易主。
王作家站在旁边，脸黑得象锅底。
他哪还不知道，自己被林墨耍了。
什么“指点”，什么“请教”。
全是套路！
林墨就是故意引他上套，然后用这首《登高》把他踩进泥里。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诗不如人，能怪谁？
他写的《秋思》，跟《登高》比……
确实像屎。
王作家憋着一口气，差点吐血。
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就走。
躲到人群后面，当缩头乌龟。
没脸待了。
直播镜头捕捉到他狼狈的背影。
弹幕又是一阵嘲讽。
“王作家溜了！”
“脸都丢光了，还不溜？”
“林墨这手杀人诛心，漂亮！”
“……”
林墨看着王作家离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