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go”
等李寻海他们坐上车,车夫抬起车杆,奋力拉了起来。
左拐右拐的,二十几分钟后车夫才停车,放下拉杆。”
转脸望过去,在一片黑暗中,有几盏微弱的红灯亮着。
就像船的左舷灯,红得不是那么刺眼,在黑暗中却又那么明显。
大海上,夜里根据对面船舶舷灯区分船舶的航行状态,适当地予以操纵避碰。
在很多国家和地区,红灯则表示着一种黄色无污染产业。
四人傻乎乎站在那里一会,犹豫着过不过去。
这也是华夏海员之通病,在船上时候劲头十足,恨不得一个人可以征服整个港口的从业人员。
可一到地方,打退堂鼓的占了八成以上。
不过,一个集体里面各种人才都会有。
有技术好干活厉害的。
有喜欢吹牛打嘴炮的。
有沉默寡言闷骚的。
当然会有一个两个活跃分子,搞气氛是他们的爱好和专长。
而在他们船上,也有这样的活跃分子,那就是彭水手。
人长得胖,瘾特别大,每次靠泊不下地都能憋死。
不过他回船后会绘声绘色地描述所经历之事,获得了众多船员的一致好感,具有很好的人缘。
船上本就压抑,沉闷,有这么一个人,兄弟们会有个乐子。
大家热情称他为“she交王子”。
此时“she交王子”站出来了,
“你们抖乎什么,进去看看,来都来了!”
大家一想也是,来都来了,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好与坏。
不过还得带着车夫一起,这些从业者文化水平应该都不是太高,英语交流不来。
车夫与有荣焉,兴抖抖地前面带路,一起走向那片红灯亮起的房子。
他觉得没钱消费,看着也会过瘾。
房子不大,门牌上用当地文字写了一大串小蝌蚪集体找妈妈的图像。
不认识。
可是
“assage”。
这个地方,华夏港口也到处都是。
工作累了的男人,花点小钱,在这里洗洗脸,按按摩,松松骨,可以缓解疲惫。
还可以收获情绪价值,比下班就回家强多了。
那些从业人员,不论美丑,都会全身心地放下架子。
一边讨好地跟客人聊着轻松愉悦的话题,一边抱着客人的臭脚丫子不停地搓。
“老板,重不重啊?”
“老板,你这反射区都没反应,肾不错耶!”
“老板,下次再来哦,我给你换个项目,包你舒服。”
而已婚有孩男人下班回家,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情绪了,因为父母指望他,儿女指望他,老婆永远在抱怨他。
而彭水手他们不疲惫,他们骚得很,适合的是华语翻译“马杀鸡”的字面意思。
他们进去后。坐在沙发上的几个黑皮肤的工作人员一起转头看过来,眼睛挺大,额头都有一颗红砂。
车夫走过去依里哇啦说了一通,那几个工作人员却摇摇头,不时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彭水手他们。
这是拒绝了做生意啊。
车夫又说了很多,她们还是摇头。
没办法,车夫走回来对着李寻海他们无奈地耸耸肩,摊摊手,带头走了出去。
四人只好跟着出来,彭水手走在最后,回头狠狠瞪了几个工作人员一眼。
其他地方就没有意思了,到处黑乎乎,臭烘烘的,他们只好回船。
“二副,这个地方怎么这样?瞧不起我们不是,你知道原因吗?”
彭水手在人力车上问道,
“开门做生意,怎么这种德行!我呸!”
李寻海笑笑,拍拍对方胖胖的肩膀,说道,
“正常的,这个民族太奇葩了,回去上班时候给你讲讲,再说了,那么黑,你真下得去手?!”
“嘿嘿,确实,又不好看,还踏马的不好闻。”
“算了,这几天靠码头再也不下来了,好好工作!”
彭水手也有点意兴阑珊了。
这种事情被拒,还真是第一次哦。
回到船上还不到晚上八点,彭水手先去开电炉板,李寻海从房间拿出来四袋方便面,几人煮面吃。
太饿了,晚饭都没吃。
正在值班的三副溜达过来,看着四人的吃相,都有点好笑,
“这好不容易靠港下地了,怎么不在岸上搓一顿啊?”
“这不像你们的作风啊,都勤俭节约了,真是怪事。”
接着他挨着彭水手坐了下来,小声问,
“she交王子,今晚交到了什么样的啊?”
“交你三姨,交,滚去梯口值班去,要不然我报告大副了。”
彭水手一肚子火没发泄出去呢。
零点,李寻海和彭水手上班了。
上半夜都睡了会,李寻海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可彭水手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二副问道,
“小彭,怎么回事,没睡好?”
“窝火啊,我们酝酿了一航次的情绪,本想今晚下去释放出去,却被拒绝了。”
“吃过方便面后,洗个澡,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办法,我打开电脑看了一部小本子动作片,两次后,才眯了会。”
彭水手打着哈欠,戴上安全帽手套,斜挂着高频,说道,
“我去前面转转,你在梯口看着。”
原来如此,到底是年轻,两把都没吊事。
卸货时候事情不多,二副主要守着梯口。
按照保安规则规定,这是生活区唯一的进出通道,必须守好,不能离人。
而值班水手则不定时地进行船头船尾巡视。
港区内,有船闸,没有潮起潮落,只是随着货物的卸下,船身会不断升高,缆绳紧绷时,稍微调整一下。
还得防火防盗。
还好公司请了看船保安(wat),相当于交了保护费,船尾这里是他负责。
此时,那个看起来年龄很大的保安和李寻海一起在梯口值班,都很无聊,两人就聊了起来。
开始都是简单的,你好,你多大啦这些。
从保安嘴里说出他才30岁时候,李寻海嘴巴张开了。
保安说他有六个孩子时候,李寻海的嘴巴张得跟洗脸盆那么大了。
怪不得那么穷啊。
自己也是三十岁,还是未婚男青年,虽然已经不是童子鸡了。
保安说得兴起,大放厥词,那意思是,
“我是生活在大城市孟买,孟买肯定比华夏的沪港又大又繁华,耶!”
夜郎自大…
石海洋周日晚上很晚才回到自己老房子那,也没惊动各位朋友,早早洗洗就睡了。
周一起个大早,提着保温桶跑到小吃街,自己先吃饱后,买了桂花汤圆和梅花糕。
孕妇,对吃的都有讲究,这不吃那不吃的,这汤圆田月英都对自己念叨好几次了。
富贵花园一期小区,离着小吃街不远,石海洋一路小跑过来,摁响门铃时候,才七点钟。
杨士婷轻轻开的门,用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下,放石海洋进门。
田月英应该还没起床。
石海洋换好拖鞋,蹑手蹑脚来到田月英房间,轻轻推开门,小声喊道,
“honey,我回来喽!”
没有反应。
石海洋走到了床边,对着朦胧中睡美人伸出了手。
突然,睡美人站了起来,喷香温热的身躯,跌到石海洋怀里。
双手环抱脖子,吐气如兰,
“呜呜呜呜呜”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着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