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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民心所向,自卫团成(1 / 1)

击退鲜卑骑兵、阵斩百夫长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传遍了九原县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坞堡,甚至引起了更远地方一些势力的注意。捖??鰰栈 首发

起初是相邻的几个村子,派了胆大的后生前来打探虚实。当他们亲眼看到村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看到晾晒场上那三十多颗经过简易硝制、面目狰狞的胡人头颅(其中秃发乌弧那颗带着刀疤的首级被单独摆放),尤其是看到那十八匹正在被精心照料、不时发出嘶鸣的雄健战马,以及堆放在祠堂前空地上那些寒光闪闪的弯刀、角弓和皮甲时,所有的怀疑都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消息迅速传回,周边村落顿时沸腾了!

多年来,这些地处边塞的村落如同风中的残烛,时刻面临着胡骑劫掠、溃兵骚扰乃至山匪敲诈的威胁。官府力量薄弱,往往自顾不暇,各村只能自求多福,或苦苦支撑,或被迫依附于某些地方豪强,付出沉重代价以求庇护。如今,竟有一个村子,以自身微薄之力,硬生生击溃了五十鲜卑精骑,还缴获如此丰厚!这无异于在黑暗的荒野中点燃了一簇耀眼的篝火,吸引著所有在寒夜中挣扎的人。

于是,从击退胡骑后的第三天起,九原村(因吕擎兄弟之故,外界开始以此称呼这个原本无名的小村)便变得门庭若市。

先是距离最近的王家洼、李家庄派来了德高望重的族老,带着仅有的几只鸡、几袋粟米作为谢礼(他们村也曾在胡骑劫掠路线上,因九原村吸引了火力而幸免于难),言辞恳切地表达感激之情,并委婉地询问,若日后再有胡患,能否互通声气,彼此支援?

接着是稍远些、曾饱受小股马贼侵扰的刘家堡、张家屯,不仅来了长者,还跟来了一些满脸渴望的青壮后生,他们围着那些缴获的马匹武器,眼睛发亮,试探著询问九原村还需不需要人手,他们有力气,敢拼命!

甚至更远处,一些原本与九原村并无往来的大村落和零星坞堡,也派来了管事模样的人,言语间除了道贺,更多是打探虚实,观察这对突然崛起的吕氏兄弟究竟是何等人物,有何打算。比奇中闻王 首发

小小的九原村,从未如此热闹过。村民们最初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吕擎的示意下,由张老丈和几位稳重的长者出面接待,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将缴获的胡人头颅和马匹武器“无意”间展示,却对战斗细节和兄弟二人的本事语焉不详,更添神秘。

吕擎和吕布则大多数时间待在村后山谷或自家屋中。吕布有些烦躁这些应酬,只想继续练武驯马;吕擎却看得更深,他知道,人心和声望,正在朝着他们汇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五日,当来自五个主要村落、三位坞堡的代表齐聚九原村祠堂时,吕擎知道,时机成熟了。

祠堂内,油灯昏暗,烟气缭绕。正中供奉著简单的祖宗牌位,下方则摆开了一圈粗糙的木凳。张老丈作为本村代表,陪坐在主位之侧。而主位上坐着的,赫然是年仅十四岁、却已无人敢轻视的吕擎。吕布如同一尊铁塔,抱着膀子站在哥哥身后,虽未言语,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让每一位进入祠堂的外村代表都心中一凛。

各村的代表大多是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长者,他们看着端坐上首、面容沉静、目光清亮的吕擎,又瞥一眼他身后那尊煞神般的吕布,心中感慨万千,同时也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寒暄已毕,奉上粗茶。王家洼的王老丈率先开口,他须发皆白,声音沙哑:“擎吕首领,”他斟酌了一下称呼,“此次多亏贵村仗义,击退胡骑,救了我们几个村子免受兵灾。大恩不言谢,只是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胡人这次吃了亏,保不齐会纠集更多人马前来报复。我们这些小村子,各自为战,实在力不从心啊”

李家庄的李太公接口道:“是啊,听闻吕兄弟和令弟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深通兵法,能设巧阵。我们这几个老朽厚颜前来,就是想讨个主意,日后该如何是好?” 他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既想寻求庇护,又担心代价高昂,或者引狼入室。伍4看书 埂薪最全

坞堡来的张管事则更直接一些:“吕兄弟少年英雄,此番大展神威,必定名动边塞。不知贵村日后有何打算?是固守本村,还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是想探听吕擎是否有扩张势力、吞并周边的野心。

祠堂内的气氛有些微妙,期待、担忧、试探交织在一起。

吕擎安静地听完众人的话语,放下手中的粗陶茶碗,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长者抬爱,我与舍弟不过是为保家园,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先谦辞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诸位所言,句句在理。胡人凶顽,此次败退,必不甘心。边塞之地,今日鲜卑,明日或许便是匈奴、羌人,乃至流寇溃兵。单凭一村一寨之力,确实难以久持。”

众人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固守待援,官府指望不上;各自为战,力分则弱,迟早被各个击破;依附豪强,或许可得一时安宁,但赋税徭役,乃至身家性命,恐怕皆不由己。” 吕擎的分析冷静而犀利,将众人心中最深的忧虑都点了出来。

“那依吕兄弟之见,该当如何?” 刘家堡的刘老急切问道。

吕擎站起身,走到祠堂中央,手指蘸了点茶水,在陈旧的木桌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周围点了几个点。

“此为九原,此为诸位村落。” 他沉声道,“合则力强,分则力弱。我的想法是,我们这几个村落坞堡,联合起来!”

“联合?” 众人面面相觑。

“对,联合!” 吕擎语气坚定,“不是简单的口头盟约,而是组建一支真正属于我们乡党自己的武装——‘乡党自卫骑兵队’!”

“骑兵队?” 众人眼睛一亮,看向祠堂外隐约可见的那些战马。

“没错。”吕擎继续道,“以此次缴获的战马、兵器为基础,从各村选拔忠勇可靠、身体强健的良家子,集中训练,统一号令。平时各自归村生产,定期集中操练,并负责巡防我们联合的这片地域,预警胡骑匪患。一旦有警,则迅速集结,共同御敌!”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如此,我们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散沙。进,可以主动出击,清剿小股匪患,甚至寻找战机打击胡人;退,可以依托各村,互为犄角,联防死守。我们的力量拧成一股绳,那些胡人、马贼再想劫掠,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吕擎描绘的蓝图并不复杂,却无比契合边地村民最迫切的需求——自保,而且是以一种相对独立、代价可能更小的方式自保。

“好!这个法子好!” 性急的吕布忍不住在后面喝了一声彩,被他哥哥看了一眼,才讪讪住口,但脸上兴奋之色不减。

祠堂内的长者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意动之色。吕擎的方案,无疑比依附豪强更自主,比各自为战更有效。

“只是” 张管事沉吟道,“这自卫骑兵队,由谁来统领?粮饷、兵器、马匹,如何筹措?号令如何统一?若遇战事,伤亡抚恤又该如何?” 他提出的都是实际问题。

吕擎显然早有腹案,从容答道:“既然是乡党自卫,自然公推贤能为首领。我以为,首领须得勇略兼备,能服众望,且一心为公,不谋私利。副首领亦然。此位非有德有能者不可居之。”

他并未毛遂自荐,反而将选择权交还给大家,这份气度让众人暗自点头。

“至于粮饷兵器,初期以此次缴获为基础。各村可根据户数丁口,酌情提供一些粮秣、铁料作为供养。日常巡逻警戒,本就是保卫各自家园,无需额外酬劳。若遇大战,缴获可按功分配,以战养战。抚恤之事,可由各村共同出资,设立公积,专门用于抚恤战死伤残的队员及其家小,务必使其无后顾之忧!”

条理清晰,考虑周到。既明确了权利,也划定了责任和保障。

张老丈适时开口,声音沧桑却有力:“老朽倚老卖老,说句公道话。此次若无擎娃运筹帷幄、布娃奋勇杀敌,我等早已成为胡人刀下鬼、马前尘。擎娃之智,布娃之勇,老朽亲眼所见,心悦诚服!这自卫骑兵队,若不由他兄弟二人统领,老朽第一个不服!我九原村上下,也必全力支持!”

九原村村民在祠堂外早已听得热血沸腾,此刻齐声高喊:“愿随吕首领!愿随吕首领!”

其他村落的代表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王老丈颤巍巍站起身,对着吕擎深深一揖:“吕兄弟大才,思虑周全,老朽佩服!我王家洼,愿附骥尾,共组乡党自卫之师,并推举吕擎为首领,吕布为副首领!但有号令,无有不从!”

“李家庄附议!”

“刘家堡附议!”

“张家屯附议!”

几位坞堡代表也最终点头:“我等坞堡,亦愿加入,听从调遣!”

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看着眼前这些激动而期盼的面孔,感受着那汇聚而来的信任与力量,吕擎心中波澜微起。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吕布,将不再仅仅是守护一村的兄弟。他们肩上,扛起了更多人的身家性命和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并未推辞,拱手环礼,郑重道:“承蒙各位长者、乡亲厚爱,吕擎与舍弟,必竭尽所能,不负所托!自卫骑兵队,今日始成!愿我等同心戮力,护我乡梓,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生路!”

“同心戮力,护我乡梓!”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祠堂。

乡党自卫骑兵队,在这边塞祠堂中,正式宣告成立。吕擎为统领,吕布为副统领。一支未来将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铁骑,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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