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浓云。鲜卑百夫长秃发乌弧的叫骂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却只换来栅栏后更深沉的沉默。这种反常的平静,像一根无形的绳索,渐渐勒紧了每一个鲜卑骑兵的神经。他们胯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焦躁地打着响鼻,原地踏着步子。
秃发乌弧脸上的刀疤抽搐得愈发厉害。他纵横边地多年,屠戮汉村如砍瓜切菜,何曾受过如此无声的蔑视?心中的凶戾最终压过了那一丝不安。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汉人虚张声势的最后把戏!
“不识抬举的两脚羊!”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锋在秋日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寒光,用鲜卑语厉声咆哮,“勇士们!杀光他们!粮食、女人,都是我们的!”
“嗷嗷嗷——!”
五十余名鲜卑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嗜血的欲望瞬间点燃。他们纷纷举起弯刀或摘下角弓,催动战马,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村口栅栏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马蹄声骤然加剧,如同密集的奔雷,震得大地剧烈颤抖。烟尘冲天而起,五十余骑组成的冲锋阵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悍然撞来!栅栏后,一些青壮面对这恐怖的骑兵冲锋场面,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吕擎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锐利如鹰隼!他死死盯着冲锋的骑兵群,计算着他们的速度和距离。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
就是现在!
“绊马索!”吕擎一声低喝!
早已埋伏在灌木丛后、紧握著绳索的赵大叔等人,听到号令,猛地发力,拉动了预先设置好的机关!
“绷!绷!绷!”
数道隐藏在浮土和枯草下的粗韧绳索骤然绷紧,离地一尺多高,恰好是战马宾士时前腿的高度!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骑鲜卑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战马的前腿猛地绊在绳索上,在巨大的惯性下,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悲鸣,轰然向前栽倒!
“希律律——!”
“噗通!咔嚓!”
人仰马翻!骑士们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飞出去,有的直接摔断了脖子,有的重重砸在地上,骨裂声清晰可闻!瞬间的混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后方冲来的骑兵收势不及,狠狠地撞上前方倒地的同伴和战马,顿时又是一片人喊马嘶,阵型大乱!
“陷马坑!”吕擎的第二道命令冰冷响起!
就在骑兵冲锋阵型因绊马索陷入混乱、速度骤减的瞬间,他们已经冲入了陷马坑的区域!
“轰隆!”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覆盖著伪装物的陷马坑接连被触发!战马哀嚎著陷入深坑,坑底的尖刺瞬间刺穿马腹,马背上的骑士被惯性甩出,有的直接摔死,有的落入旁边的陷坑,同样被穿在木刺之上!仅仅片刻,就有超过十骑折损在这连环陷阱之下!
鲜卑骑兵的冲锋势头被彻底遏制,队形散乱不堪,幸存的骑士惊恐地勒住战马,试图规避脚下可能存在的致命陷阱,士气遭受重创!
“就是现在!”
吕擎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抓起倚在栅栏旁的一根打造粗糙的长戟!他回头看了吕布一眼,兄弟二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战意已然沸腾!
“布!随我杀!”
“开栅栏!”
早已等得心急如火的吕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他一把抓起另一根更粗更长的特制长戟,不等栅栏完全打开,便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率先从缝隙中猛扑了出去!
“杀——!”
吕布的目标,直指那群因陷入混乱而惊慌失措的鲜卑骑兵!他大步流星,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下都地面微震!面对一名刚刚控制住战马、惊魂未定的鲜卑骑兵,吕布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手中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股蛮横无比的巨力,直刺而去!
那鲜卑骑兵仓促举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那骑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弯刀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弯刀脱手飞出!而吕布的长矛去势不减,“噗嗤”一声,轻易地刺穿了他简陋的皮甲,贯胸而过!矛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灼热的鲜血!
吕布看也不看,双臂一振,竟将那骑兵的尸首连同他身后的另一名骑兵一同撞下马去!其威势,如同虎入羊群!
与此同时,吕擎也动了!他的动作没有吕布那般狂暴张扬,却更加精准、高效,如同致命的刺客!他身形如电,切入混乱的敌群,手中长矛化作一道道索命的寒光!
一名鲜卑骑兵刚刚张弓搭箭,瞄准了吕布的后背。00暁税王 首发箭还未射出,吕擎的长矛已经如同鬼魅般点至,“噗”地一声轻响,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那骑兵捂著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栽下马去。
另一名骑兵挥舞著弯刀,嚎叫着向吕擎劈来。吕擎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刀锋,长矛顺势一撩,矛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划开了战马的脖颈!战马惨嘶倒地,将那骑兵摔落,还没等他爬起,吕擎的矛尖已经如影随形,刺穿了他的心口!
吕擎的战斗方式,完全是现代一击必杀理念的体现。他从不与敌人硬拼力量,总是寻找最刁钻的角度,攻击最致命的要害——咽喉、眼睛、心脏、马匹的脆弱部位。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名鲜卑骑兵的毙命,效率高得令人胆寒!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切入黄油般的敌阵!吕布是狂暴的碾压,以绝对的力量撕碎一切阻挡;吕擎则是精准的收割,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有超过二十名鲜卑骑兵倒在血泊之中!残存的鲜卑人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袭打懵了!他们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肆意冲杀、所向披靡的壮硕少年,又看着那个如同鬼魅般穿梭、出手必夺命的冷峻青年,肝胆俱裂!
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这分明是两头下山的猛虎!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残存的鲜卑骑兵再也顾不得抢掠,纷纷调转马头,只想远离这两个杀神!
站在后方,原本准备欣赏屠杀的秃发乌弧,此刻目瞪口呆,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如同蜈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勇士,在那两个汉人青年的矛下如同草芥般被收割,心中的震撼与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他挥舞著弯刀,声嘶力竭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