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此行并不顺利,大早上的拜访了开门的好几个饭馆,人家师傅都没空,要不都要上班,要不就是要休息,根本没有空出来承接家宴。
但两人并没有放弃,终于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这才找到一家生意不济的饭馆。
店里老板、服务员还有厨子都坐在大堂里休息,厨子的年纪很大,估摸着快五十多六十了。
王建国上去打听这才知道,今儿是人厨子最后一天上班了,明儿开始就要退休让位给自己的儿子了。
趁此机会,他开口想要对方前来承接自家家宴,最开始是拒绝的,直到傻柱提起了他爹何大清,对方这才有些印象。
“哦!你是大清那小子的儿子,我好久没见他了,上次他过来提起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十岁不到,现在转眼间就这么大了。”老师傅唠起家常。
王建国趁机递烟,对方见状也是满意的笑笑。
之所以为什么不用自己部委副处长的身份去找人,那当然是为了避免麻烦,这种毕竟是属于私人家事,你用自己的身份来办事算什么?
要是被有心之人逮住,那可是个活脱脱的话柄,王建国没有这么傻。
“是嘞!我爹经常提起过您,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过来找您了,您要是明儿不打紧,权当帮我一个忙,我给您打下手,正好找您学习学习,我爹老是说我混小子不学习,我倒是觉得我给您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以老师傅您这资历……”
来到自己领域的时候,傻柱就跟换了个人似得,马屁拍的飞起,最重要的是,每一句的马屁都正好拍到了对的心坎里,这很关键。
全程那老师傅都笑脸莹莹。
“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儿我就过来一趟,也算沾沾你们家的福气。”老师傅看向王建国,最终同意此事。
见状,二人方才松了口气。
最后又交了些定钱,商量的菜单,此事方才敲定下来!
菜单里的东西自然大部分是爷爷王撇子带过来的山羊、老母鸡、鸡蛋,以及王家地窖里的部分提前囤积的菜品为主。
出了门,王建国看向全程陪同的傻柱感谢道:“可以啊!柱子,帮我一个大忙了,走,中午请你吃饭去!”
“得嘞!正巧我肚子饿了,粮票我自己有,我出我那份吧!”
王建国愣了愣。
说实话,粮票刚开始这段时间自己还有点不适应,毕竟后世自己也从来没有用过粮票,今儿开始正式面对这玩意,还是有些新奇感。
但应该,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很快就能够适应下来。
“走!”
两人走在四九城的街道上,随意挑了一家饭馆,就准备点菜。
但出乎两人的意料是,这个时候的饭馆居然暂时还不收粮票,正常付钱即可。
问询了服务员才之后,现在粮票制度粮票制度尚未全国统一推行,现在还处在政策出现的灵活阶段,如果当真死板的只能用粮票来消费,那么饭馆坚持不了多久就黄了!
这粮票不是不用,而是缓用,有节奏的用。
闻言,王建国露出笑容。
也是!
饭馆收粮票这事得到1955年底-1960年8月前,才真正需要,但灵活性很多,一些餐馆可能仍有不收粮票的高价菜点或“内部掌握”的灵活空间。
但到了,1960年8月后的经济困难时期,为保障基本供给,饮食业普遍严格收票。
那时候就没有任何的空子能钻了!
“嘿!这叫什么事啊?真是新鲜!”傻柱乐呵呵的笑了,在他的视角里,这也太不老实了。
不像他们大院里的人一样,出了粮票制度制度之后,每个月都老老实实的拼票购粮,外面倒反而送些。
王建国也不管这么多,点了四五个菜,两碗大米饭,四个大白面馒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大老爷们的饭量也真是大,没一会儿饭菜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最后来上一碗滚烫的茶水,将肚子里的缝全部填满,两人这才鼓着肚子扶墙而出。
或许是担忧粮票制度的缘故,两人趁着这段特殊时期,狠狠的放纵了一次,今后说不定啥时候风向就彻底变了。
傻柱吃完饭,就赶着回轧钢厂上班去了,他就只请了半天的假,下午要是不回去可是要被记旷工的!
王建国本想好人做到底,骑自行车送一送,但傻柱没坐,他说自己还想走一走溜溜食,既然如此,王建国就只能自己骑车回去。
大院里。
爷爷王撇子抱着娃娃,在院子的两棵柿子树、枣树下纳凉,小马扎往那一放,大葵扇一摇一摇。
院子里还有人忙着过来,忙前忙后,定睛一看,不正是那王建国一直帮衬的木匠雕花李嘛!
原来王建国之前去重庆临走的时候就拜托他再做一次手工活,上次是婴儿床,这次自然就是婴儿车了!
纯木头做得,到了适龄年纪,把他们放到婴儿床里就可以让他们锻炼行走的能力,然后兜住屁股的部分则是需要缝上柔软的布料。
不过这肯定不是雕花李的活,因此他这趟过来也只是把那三台简陋版的婴儿车拿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
爷爷王撇子瞧见这奇形怪状的新奇玩意,也是满脸好奇,这年头的老人多多少少都会干些木工活。
跟雕花李这种木匠很能聊到一块去。
他也没有瞒着,就把王建国给他图纸,让他做婴儿车的事情说了出来,王撇子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惊心。
“那玩意好啊!建国那孩子也是心大……”
像婴儿车这种玩意落到人家木匠手里,那不就相当于给人家送上大礼了吗?真是一点也不会藏着掖着!
雕花李不傻,懂了王撇子的意思:“哈哈,老同志您就放心吧!小王同志给我的图纸,我造完之后就丢到火盆子里烧了,咱做这行的最忌讳就是剽窃他人想法……”
听到这,王撇子方才放下狐疑的眼神,藏向更深处。
不多时,门外王建国推着自行车的声音响起。
“老李,车子弄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