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咬着牙说。
“不说是吧?”我手上加了点力。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只是收钱办事,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
我皱起眉头。
这种事确实有可能。很多时候,雇主为了保密,不会直接露面。
“钱是怎么给你们的?”我问。
“微信转帐。”他说。
“手机拿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接过来翻看转帐记录。
最近的一笔转帐是今天下午,金额十万,备注是“办事”。
转帐的账号是个陌生的微信号,头象是系统默认的,看不出任何信息。
我把手机还给他,松开了手。
“滚。”
那人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
另一个人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跟着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虽然打跑了他们,但我的心情并没有轻松。
有人要抢我的书,而且不惜派人来动手。
这说明《洗髓伐经图》的价值,远超我的想象。
我回到出租屋,把门反锁上,又把窗户都检查了一遍。
坐在床上,我拿出那本书翻看。
书里的内容我只练了前面几个动作,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没看。
我翻到后面,看到一段文本。
“此功法分为十二层,每层映射一个动作。练成第一层,可强身健体;练成第三层,可力大无穷;练成第六层,可刀枪不入;练成第九层,可延年益寿;练成第十二层,可脱胎换骨,寿与天齐。”
我的心跳加快了。
刀枪不入?延年益寿?寿与天齐?
这些听起来象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
但想到这几天身体的变化,我又觉得未必是假的。
我继续往下看。
“修炼此功法,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每层之间有关隘,需打通经脉方可进入下一层。若强行突破,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性命不保。”
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功法还有这么大的风险。
难怪今天练功的时候会感觉到剧痛,原来是在打通经脉。
我现在应该是练到第一层了。
按照书里的说法,第一层只是强身健体,但我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了。如果练到第三层,力大无穷,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把书合上,藏回床底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这本书,不能让别人抢走。
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
“庄先生,有空吗?”他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事?”
“我这边又有件东西想让你看看,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现在?”
“对,这件东西比较特殊,我想尽快确定真假。”他说,“报酬的事你放心,不会少的。”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反正在出租屋里也睡不着,不如去赚点钱。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出门。
地址还是在市郊的那个别墅区,不过不是上次去的那栋别墅。
我打车过去,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老陈在门口等着,看到我落车,迎了上来。
“庄先生,辛苦你了。”他笑着说。
“没事。”
他带我进了别墅,客厅里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旗袍,气质很好;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件白衬衫,正在低头玩手机。
“这位是庄先生,我请来的鉴定师。”老陈介绍道。
女人站起来,冲我点了点头:“庄先生好。”
年轻男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连招呼都没打。
我也没在意,跟着老陈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摆着一个木盒,老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牌。
玉牌不大,巴掌大小,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条龙。
我拿起玉牌仔细端详。
玉牌上的灰色雾气很浓,看起来是块老玉。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又仔细看了看,终于发现了问题。
这块玉牌虽然是真的,但龙的雕工有问题。
龙的鳞片雕得太规整了,每一片都一模一样,明显是机器雕刻的。
真正的古玉,都是手工雕刻,不可能每一片鳞片都一样。
“老陈,这块玉牌是真玉,但雕工是现代的。”我放下玉牌,“应该是有人拿真玉重新雕刻的。”
老陈的脸色变了变:“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
女人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玉牌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老陈,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她问。
“一个朋友那里。”老陈说,“他说是祖传的。”
“祖传个屁。”女人骂了一句,“这明摆着是骗人的。”
年轻男人也放下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妈,那我们不是白花钱了?”
“白花什么钱?”女人瞪了他一眼,“还好没付钱,要不然就亏大了。”
她转头看着我:“庄先生,多亏你了。要不是你看出来,我们就要被骗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报酬的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递给我,“这是五万,算是定金。以后我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鉴定的,还得麻烦你。”
我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
又是五万。
看来这鉴定师的生意还真不错。
从别墅出来,我打车回到市区。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安。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发现后面有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我们。
我的心一紧。
该不会又是来抢书的吧?
我让司机开快点,但那辆黑色轿车也加快了速度,紧紧跟在后面。
“师傅,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我问。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好象是啊,怎么了?”
“没事。”我说,“你开快点,把他甩掉。”
司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踩下油门,车速一下子提了起来。
但那辆黑色轿车也加快了速度,始终保持着距离。
我的心跳加快了。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车开到市区的时候,我让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下。
我付了钱落车,快步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身后传来刹车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