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1日，开学季。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是新学期的开始；但对于facecss刚刚火爆起来的“考研冲刺营”来说，这天却是一场灾难。
北京海淀旗舰店的前台，陈浩已经被愤怒的学生围攻了整整两个小时。
“退钱！你们承诺的清华学长一对一答疑呢？我在这一坐了三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就是，昨天那个学长说好今天给我讲高数线代，结果发短信说导师临时抓他去做项目，来不了了。你们这是诈骗！”
陈浩满头大汗，不停地鞠躬赔罪，手里的对讲机里还不断传来其他分店的噩耗：
“浩哥，五道口店的那个北大状元辞职了，说要准备托福，没时间兼职了。”
“浩哥，武汉那边两个学长因为备课不足被学生投诉，现场差点打起来。”
办公室里，林晨看着后台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用户满意度”，脸色严峻。
“这就是兼职模式的死穴。”
林晨放下手中的投诉报告，一针见血地指出，“对于那些研一的学长来说，facecss只是个赚零花钱的地方。导师的课题、自己的学业、甚至女朋友的一个电话，优先级都比我们高。我们把商业模式建立在一群‘不可控’的人身上，这本身就是赌博。”
“那怎么办？”
陈浩瘫坐在沙发上，嗓子已经哑了，“现在招全职老师根本来不及，而且全职老师哪有‘清北状元’这个光环好用？文都教育那边已经在看笑话了，说我们是‘草台班子’。”
林晨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大学校园。
“我们需要一种既有‘光环’，又‘稳定’，还能镇得住场子的师资力量。”
林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人，不在学生里，而在……”
“在退休办。”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林晨的思绪。
苏小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林晨，我想我找到解药了。”
苏小雨将名单摊开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职称和原属院系。
“江城高校退休教师协会。”
苏小雨指着抬头说道，“这两天我跑遍了江城和北京的几所重点大学的老干部活动中心。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资源浪费——那些退休的老教授。”
“他们教了一辈子书，学术功底深厚，对考研命题规律了如指掌。但退休后，他们被主流学术圈边缘化，每天只能在公园遛弯、下棋。”
苏小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更有被社会‘再次需要’的渴望。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学生心中的地位，是那些毛头小伙子比不了的。”
“退休教授？”
陈浩愣了一下，“可是他们年纪那么大，能搞得定互联网直播吗？能适应我们的快节奏吗？”
“不需要他们搞技术。”
林晨的眼睛亮了，他瞬间明白了苏小雨的意图，接过话头，“他们只需要做那个‘坐镇中军’的大佛。小雨，你的意思是……”
“双师模式。”
苏小雨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全新的架构图。
“线上主讲（head teacher）： 由退休老教授担任。他们负责核心内容的输出，比如‘考研政治押题’、‘高数难点串讲’。我们把他们请到直播间，只要架好机器，让他们像在讲台上一样讲课就行。他们的白发和职称，就是最权威的招牌。”
“线下辅导（tutor）： 依然由那些研究生学长担任。但剥离他们的‘讲课’职能，只让他们负责‘答疑’和‘督学’。这样大大降低了他们的备课压力，就算偶尔请假，其他学长也能随时顶上，不会造成课程中断。”
林晨看着那个架构图，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
在2012年，“双师模式”还是一个极为超前的概念，直到几年后才会被k12网校广泛采用。
而现在，苏小雨凭借对人性的敏锐洞察，提前把它搬到了考研战场。
“这招绝了。”
林晨拍板，“既解决了稳定性，又拉高了逼格。文都教育敢说我们是草台班子？那我们就把‘泰山北斗’请出来给他们看看！”
三天后，facecss考研版app上线了一个重磅板块——
“大师课”
宣传海报没有用花里胡哨的设计，而是用了黑白质感的人物肖像。
“张爱国，原江城大学数学系主任，享受国务院津贴，30年考研命题组顾问。”
“李秀英，原京华大学外语学院教授，考研英语阅卷组组长。”
这100位平均年龄超过65岁的“银发天团”，瞬间引爆了考研圈。
“卧槽！那是张教授！传说中他的课连窗台上都坐满人！”
“facecss牛逼啊，连这种神仙都能请出山？”
与此同时，线下体验中心的模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京海淀旗舰店。
晚七点。
原本嘈杂的答疑区变得安静肃穆。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在直播张爱国教授的《线性代数冲刺串讲》。
老教授不需要什么炫酷的ppt，他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板书。
那苍劲有力的字迹，那深入浅出的讲解，透着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功力。
而在线下，几十名学生戴着耳机，一边听直播，一边记笔记。
几个穿着facecss工服的研究生学长在过道间巡视。
“学长，张教授刚才讲的这个矩阵变换，我没太跟上。”
一个女生举手。
“来，我给你推导一下中间这两步。”
学长蹲下身，迅速在草稿纸上补全了细节。
这种“组合拳”带来的体验是颠覆性的。
后台数据显示，用户满意度在短短一周内回升至92，甚至超过了危机前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批退休教授的签约成本极低。
他们不图高薪，facecss给的一份尊重和“桃李满天下”的成就感，就足以让他们倾囊相授。
facecss总部，深夜。
苏小雨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份教授排课表。
林晨轻轻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仗，苏小雨不仅守住了考研业务，更证明了她已经从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商业领袖。
就在这时，林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坏消息，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发件人是赵雪儿，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阿里那边有人私下联系我了。他们看到我们的‘大师课’数据后，态度变了。看来，百度和阿里的联盟，也不是铁板一块。”
林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斑斓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商业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facecss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和独特的模式创新（双师+o2o），终于让巨头内部产生了裂痕。
只要阿里松口，百度的封锁线，就不攻自破。
阿里的私下接触释放了什么信号？
是招安还是分化？
就在林晨准备与阿里代表秘密会面时，一直处于守势的facecss突然收到了一个来自“书签猫”粉丝的特殊请求——希望在考研冲刺的关键期，能在体验中心看到更多关于书签猫的“精神图腾”。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需求，将如何引爆facecss的下一轮ip商业化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