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签猫”ip的意外火爆，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笼罩在facecss头顶多日的战争阴云。
办公室里，轻松的氛围还在持续发酵，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错题本封面大赛最终结果的揭晓。
然而，当吴军，这位来自硅谷的“先知”，将那份加密的行业报告，放到林晨面前时，所有的轻松与惬意，瞬间烟消云散。
“林总，看看这个。”
吴军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我们淡马锡的硅谷观察站，刚刚截获并分析的情报。我认为，你们可能很快就要面临一场，比之前bat的各自为战，要棘手得多的……‘立体化战争’。”
林晨接过那份全英文的报告，目光迅速扫过标题。
《analysis of strategic operation beeen tencentsart cssroo and bowen education》
（《关于腾讯“智慧课堂”与“博文教育”战略合作的分析》）
“博文教育？”
林晨的眉头瞬间紧锁。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如果说，之前被他们收购并整合的新星教育，是京城地区的线下教辅“地头蛇”，那么，博文教育，就是盘踞在整个华南地区，拥有超过两百家直营校区、数万名付费学员的……“过江猛龙”
苏小雨和赵雪儿也立刻凑了过来，她们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警觉。
她们知道，吴军，这位视野覆盖全球的顶尖技术顾问，绝不会无的放矢。
吴军将报告的核心内容，投影到了幕布上。
那是一张清晰的、揭示了腾讯与博文教育合作模式的逻辑图。
“根据我们的情报，”吴军的声音，冷静而客观，“腾讯，已经放弃了从纯线上复制facecss的模式。他们意识到，教育，是一个重度依赖线下场景和服务的行业。所以，他们改变了打法。”
他指着逻辑图的左半边，那里，是代表着腾讯的、巨大的企鹅logo。
“腾讯，将提供他们最擅长的东西——线上流量、qq用户关系链、以及一套名为‘智慧课堂’的在线直播系统。”
然后，他又指向了右半边，代表着博文教育的一栋教学楼图标。
“而博文教育，则将贡献出他们最核心的资产——遍布华南五省的200家线下校区、数千名经验丰富的授课教师、以及他们经营了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数十万高三学生和家长的信任。”
“这两者结合，会产生什么？”
吴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将共同推出一种全新的、线上线下结合的‘o2o闭环’产品：”
“学生，可以在博文的线下校区，享受名师面对面的辅导；回到家，又可以通过腾讯的‘智慧课堂’系统，观看课程回放、在线提问、与同学互动。”
“更致命的是，”吴军的指尖，重重地点在了逻辑图的中央，“他们所有的推广，都将通过qq弹窗，精准地推送给华南地区的目标用户，并打出‘报线下课，送qq会员’的捆绑优惠。”
这，就是2010年末，即将出现的、最恐怖的商业绞杀模式！
它不再是单一维度的攻击，而是一场从天空到地面，无死角的、立体的、饱和式的——联合收割！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刚刚还因“书签猫”而欢声笑语的团队成员，此刻，脸上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这……这还怎么打？”
陈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艰涩，“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500所高校渠道，在博文那200家已经真金白银地收了十几年学费的线下校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
王辉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的‘智慧课堂’，虽然技术上可能不如我们先进，但有腾讯云的技术支持，稳定性不会差。再加上博文的名师，对学生的吸引力，是毁灭性的。”
所有人都清楚，facecss引以为傲的几大核心优势——技术、渠道、内容——在这头由两大巨头“缝合”而成的恐怖“奇美拉”面前，似乎，都显得……不堪一击。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悲观的时候，林晨，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那张令人窒息的合作逻辑图，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张图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问号。
“你们说的，都对。”
林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看似‘完美’的结合，它，真的就无懈可击吗？”
他转向吴军，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教，更多的，却是棋逢对手的博弈。
“吴老师，您是局外人，看得最清。您认为，这个‘联合体’，它最大的‘软肋’，在哪里？”
吴军看着林晨，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被敌人的强大所吓倒，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寻找对方的命门。
“软肋，当然有。”
吴军回答道，“而且，不止一个。”
“第一，利益分配。两家强势的公司合作，貌合神离是常态。线上收的钱，算谁的？线下招的学生，数据归谁？这些，都是会引爆的‘地雷’。”
“第二，企业文化。让一群习惯了‘996’的互联网人，去和一群习惯了‘寒暑假’的老师合作，中间的摩擦成本，会高到超乎想象。”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点，”吴-军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林晨身上，“他们，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的、能同时深刻理解‘互联网’和‘教育’这两种不同物种的……灵魂人物。”
吴军的话，像三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晨脑中所有的战略迷雾。
“我明白了。”
林晨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拿起笔，在白板的另一侧，写下了facecss的应对之策。
“他们搞‘联合体’，那我们就打‘融合战’！”
“他们有博文的200家校区，我们，就在年底之前，让陈浩的30家‘ai学习体验中心’，率先落地！用我们更先进的、线上线下深度融合的‘ai终端’，去打他们那套简陋的‘直播+平板’！”
“他们有腾讯的流量，我们，就用教育部和全国公立学校的‘官方渠道’，去建立信任壁垒！”
“他们有博文的名师，我们，就用苏小雨的‘高考全链条’战略，用更精准的‘升学规划’，去锁定最高价值的用户！”
他看着眼前这群已经重新燃起斗志的伙伴，将手中的白板笔，重重地点在了西装的胸口，仿佛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这一战，不仅要打，而且，要打出我们facecss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