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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临危不乱——核心壁垒的显现(1 / 1)

美人坊后院的议事厅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

长桌两边坐着七八个人,都是温家和美人坊的管事。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有人盯着手里那份刚送来的单子,脸色发白。

窗户开着,但初夏的热风涌进来,只添了烦闷,带不走一丝焦躁。

温子墨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纸很薄,但他看了很久,久到坐在他右手边的李管事忍不住开口:

“东家,苏州那边……”

“断了。”温子墨放下信,声音还算平静,“十亩玫瑰花田,三亩被烧,剩下七亩的花农宁可赔三倍违约金,也不肯再供货。”

屋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杭州的药材市也是。”负责采购的赵管事擦着汗,“白芷、珍珠粉、玉竹……所有美人坊要用的原料,一夜之间全说没货。我跑了三家商会,见到的都是副会长,正会长全‘病了’。”

“扬州的花露作坊直接关了门。”另一个管事接着说,“伙计说东家回乡探亲,归期不定。”

“还有镖局。”负责货运的孙管事脸色铁青,“漕帮刘老大亲自来赔罪,说这趟镖接不了,违约金他赔双倍。问原因,他只摇头,说‘得罪不起’。”

一条条坏消息砸下来,像石头砸进死水潭,激起一圈圈绝望的涟漪。

李管事终于忍不住了:“东家,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整死咱们!原料、渠道全断,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还能有谁?”赵管事咬牙切齿,“除了那位王爷,谁有这么大手笔?”

温子墨没说话,只是看向长桌另一端。

云无心坐在那里,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开口。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疑难杂症。

她今天穿了身浅青色的窄袖襦裙,头发全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没有施脂粉,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静得像深秋的湖。

“云娘子,”李管事转向她,语气焦急,“您看这……”

云无心合上账册,抬起眼。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温子墨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很短的一眼,但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交换了。

然后云无心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下了屋里的躁动:

“原料的事,不必担心。”

众人都愣住了。

不必担心?原料全断了,不必担心?

“云娘子,”赵管事忍不住说,“咱们库里的存货,最多撑半个月。半个月后,玉容膏、芙蓉露、所有要用药材花露的产品,全得停产!”

“不会停产。”云无心淡淡地说,“温大哥,还记得半年前,我们投的那个云雾山庄吗?”

温子墨眼睛亮了。

他当然记得。

半年前,云无心忽然提出要买下城外三十里那座荒废的山庄。那庄子前主人是个败家子,把好好的茶园荒了,庄子里杂草丛生,房子也破败不堪。温子墨去看过,觉得不值——地方偏,地又贫,买来做什么?

但云无心很坚持。

她说那庄子后山有眼泉,水质极好,适合种药材。又说那儿的土质虽然贫,但正好适合某些不喜肥的珍稀花卉。

温子墨当时笑她:“你还真打算自己种?那得投多少银子?雇多少人?不如直接跟花农收,便宜又省事。”

云无心只是摇头:“有些东西,不能捏在别人手里。”

她用了整整三天,写了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哪块地种什么,什么时候下种,怎么打理,预计收成多少,投入多少,产出多少……条理清晰得不像个深闺女子能写出来的。

温子墨看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我跟你一起投。”

当时他只当是陪她玩,没真指望那庄子能赚钱。毕竟种药材种花都是精细活,需要懂行的人盯着,他们俩一个忙生意一个忙医馆,哪有空?

“云雾山庄……”李管事喃喃,“那个荒庄子?”

“不荒了。”温子墨开口,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激动,“半年前就开始打理了。云娘子从老家请了几个老花农,又找了两个懂药材的师傅常驻。现在……”

他看向云无心。

云无心接过话:“现在,后山二十亩药田,白芷、玉竹、当归,都长成了,品质比市面上的好。前院的十亩花田,玫瑰、茉莉、芍药,这个月正好是第一批花期。”

屋里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听天书。

“可、可是……”赵管事结结巴巴,“那些花……够用吗?”

“够。”云无心翻开账册,推到桌子中央,“这是云雾山庄这半年的账目和产出预估。按美人坊现在的用量,山庄的花田和药田,能供应七成原料。剩下三成,郑老大夫那边能解决——他老人家在江南行医五十年,有些老关系,不受那些商会掣肘。”

李管事一把抓过账册,飞快地翻看。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这……这产量……”

“花是我挑的品种,药是我选的种。”云无心平静地说,“伺候的人是我手把手教的。产量自然比寻常的高三成。”

温子墨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半年前,当她坚持要买那个荒庄子时,他其实不太理解。现在他明白了——她早就看到了今天。

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给自己留后路。

因为在她的前半生里,没有人给她撑腰,没有人给她兜底。她只能靠自己,一步十算,把所有的风险都想到前面。

“原料解决了,”负责货运的孙管事急急开口,“那镖局呢?货出不去,原料再好也白搭啊!”

云无心又看向温子墨。

温子墨笑了——是真的笑了,那种放下心头大石的笑。

“孙叔,您忘了?我有个世伯,姓周,早年跑漕运起家,现在手里还握着几条私下的线路。”

“周……周大胡子?”孙管事一愣,“他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吗?”

“是金盆洗手了,但人脉还在。”温子墨说,“我昨晚去拜访了他老人家。他答应借我们一条线,从芙蓉镇走水路到杭州,再转陆路去苏州、扬州。虽然要绕点路,成本高些,但安全。”

“安全?”赵管事迟疑,“那位王爷要是知道……”

“他不知道。”温子墨眼神冷了下来,“周世伯的线路,走的是民漕,不归官府管。沿途的关卡,他打点了三十年,都是自己人。”

屋里又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谁先松了口气。

接着,像是连锁反应,所有人都松了肩膀,垮了紧绷的脊背。

李管事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道:“云娘子,温东家,您二位……这是早就料到了啊?”

云无心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子墨看着她,轻声道:“不是料到,是习惯。”

习惯凡事留后手。

习惯不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习惯在晴天时,就准备好雨伞。

因为他知道,她这一路走来,从来没有人给她撑过伞。所以她只能自己学会看天象,学会在暴雨来临前,就找到避雨的地方。

“至于那些老主顾……”云无心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静,“暂时断了也好。”

“啊?”众人都愣住。

断了还好?

“美人坊的东西,成本高,定价也高。买得起的,非富即贵。”云无心慢慢说,“这些人最是精明,也最是胆怯。如今有人施压,他们断了货,是自保,无可厚非。”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眼神清澈:“但我们做的是长久生意。靠的不是几个贵人的捧场,是东西真的好。等这阵风过去,等那些人发现,断了我们的货,他们再也买不到同样的东西——他们会回来的。”

“而且,”她补充了一句,嘴角甚至带了点极淡的笑意,“经此一事,正好筛掉那些心思不定的客人。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客人。”

这话说得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信服。

不是对东家的信服,是对这个女子本身的信服。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李管事问,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焦躁。

“照常。”云无心站起来,“该看诊看诊,该制药制药。云雾山庄的花今日该收了,我会亲自去一趟。温大哥,漕运那边,劳您和周世伯细谈。”

“好。”温子墨点头。

“至于铺子里……”云无心看向几位管事,“告诉伙计们,不必慌张。咱们美人坊,倒不了。”

倒不了。

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定海神针,把所有人浮动的心都摁回了原位。

会议散了。

管事们鱼贯而出,脚步比进来时稳了许多。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工作。

最后只剩下温子墨和云无心。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暮色涌进屋里,给一切都蒙上柔和的轮廓。

温子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次亮起的灯火,轻声说:“他这次……是下了狠手。”

“嗯。”云无心应了一声,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

“你不怕?”温子墨侧头看她。

云无心沉默了片刻,才说:“怕过。但怕没用。”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知道你会帮我。”

这话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子墨的心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琉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

“嗯?”

“如果……”温子墨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也护不住你了,怎么办?”

云无心转过头,看着他。

暮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

“那就我自己护着自己。”她说,语气平静,却坚定,“就像这半辈子一样。”

温子墨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改为拍拍她的肩。

“走吧,”他说,“我送你去云雾山庄。天黑路不好走。”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厅。

屋里的烛火还没熄,晃晃悠悠地照着空荡荡的长桌,照着桌上那本摊开的账册。

账册的某一页,记着半年前的那笔投资:

“云雾山庄购地款,白银两千两。”

“花种药种采购,白银五百两。”

“雇工安家费,白银三百两。”

“预计回本周期:三年。”

“非为盈利,乃为活路。”

字迹清秀,筋骨分明。

是云无心的字。

像她的人一样,柔中带刚,静水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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