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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街角的凝望——失而复得的狂喜(1 / 1)

芙蓉镇的午后,是一天里最慵懒也最鲜活的时辰。秋阳高悬,却已无灼人的威力,只慷慨地洒下温暖明亮的金辉,将白墙黛瓦、粼粼水波、乃至青石板路缝隙里茸茸的青苔,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主街“锦绣街”上,人流如织,却步履悠闲。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远处隐隐的摇橹声,交织成一片丰盈而不嘈杂的背景音,空气里浮动着糕点的甜香、新茶的清气、以及不知从哪家院墙内逸出的、最后的丹桂幽芬。

锦绣街中段,临河而建的“锦绣绸缎庄”是镇上最大的布匹绸缎行,三开间的门面,轩敞亮堂。今日似乎新到了一批苏杭的上好料子,引得不少镇上的夫人小姐和讲究穿戴的商贾驻足挑选。门前的石板地略微宽敞些,阳光毫无遮挡地铺洒下来,亮得晃眼。

绸缎庄门外右侧,靠近一株老槐树的荫蔽边缘,一个身着浅碧色素罗衣裙的女子正微微侧身站着。她手里托着一匹刚刚从伙计手中接过的料子,对着阳光,细细端详。

正是云无心。

她今日出门为筹备苏州分号挑选一些适合的装饰布料与样品,并未刻意修饰,依旧是平日的单螺髻,竹簪,浅碧色的衣裙简单清爽。午后暖阳透过槐树疏落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也将她手中那匹料子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匹月白色的苏绣软缎,底色纯净如初雪,上面用极细的银线和浅碧丝线,绣着连绵不绝的缠枝莲纹。莲花清雅,枝叶婉转,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只在光线流转时,才泛起含蓄而华美的光泽。她微微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轻柔地摩挲着料子上凸起的绣纹,从莲瓣到叶脉,动作细致而专注。阳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抿起的唇,那专注的侧脸上,眉眼平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或许是这料子的质地与绣工确实合她心意,或许是午后阳光太暖,她唇角竟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满意浅笑。

那笑意很浅,却瞬间软化了她眉宇间常驻的那份疏离与清冷,让她整个人仿佛浸透在这江南午后的暖阳与和风里,恬静,安然,又透着一股专注于喜爱之物时特有的、内敛的自信光彩。她与身后潺潺的流水、眼前光洁的布料、周围温软的市声,浑然一体,像一幅笔触细腻、色调柔和的江南仕女图,静谧而美好。

街角。

刚从望江楼出来,准备“随意走走”、熟悉镇况的萧绝,正带着两名贴身侍卫,拐入锦绣街。他面色依旧冷硬,目光如常锐利地扫过两旁店铺行人,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躁与隐隐的暴戾,并未因这满目繁华而消减分毫。

他走得并不快,似乎真的只是在巡视自己“治下”的领地(以一种微妙的心态)。侍卫落后半步,警惕地留意四周。

就在他目光掠过前方那家生意兴隆的绸缎庄,准备移开时——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毫无预兆地劈开了他眼前所有的景物与人声!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

定格在绸缎庄门口,槐树下,那个手持月白软缎、侧身低首的浅碧色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凝固!

周围所有的喧嚣——叫卖声、谈笑声、流水声、甚至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瞬间退潮,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沐在光晕里的侧影,和她指尖那匹泛着柔和光泽的月白料子。

血液,如同烧沸的岩浆,从脚底轰然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有一瞬的发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闷痛和……灭顶般的狂震!

是她!

那张脸!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下颌的线条!

即便她穿着陌生的衣裙,梳着陌生的发髻,侧着脸,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恬静专注,甚至还带着一丝他记忆中绝不可能出现的浅笑……

但那就是她!是沈琉璃!是那个被他认定已经死去、烧成焦炭、埋骨荒野的女人!是那个在过去几个月里,如同最顽固的梦魇和最深切的谜题,日夜煎熬着他的灵魂、搅得他天地翻覆的女人!

所有的猜测、怀疑、矛盾、愤怒、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眼前活生生、鲜妍妍的人影,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彻底证实了!

她没有死!她真的没有死!她就站在这里,在江南温暖明亮的阳光下,安然无恙,甚至……活得如此光彩照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极致震惊、滔天愤怒、被愚弄的暴戾,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更不愿深究的、近乎毁灭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沈——琉——璃!”

一声嘶哑、破裂、仿佛从被灼伤的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低吼,骤然炸响在相对安静的绸缎庄门前!

这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某种骇人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云无心正专注于手中的料子,闻声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

她的目光,与街角那个如同从地狱里踏出、浑身散发着骇人戾气与狂乱激动的高大男人,轰然撞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却带着万钧的重量和刺耳的摩擦声。

云无心脸上的恬静与浅笑,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从四肢百骸褪去,让她本就白皙的脸庞,血色尽失,苍白如纸。托着料子的手指猛地一颤,那匹月白软缎从她手中滑脱,“啪”地一声轻响,落在了地上,沾上了尘土。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连呼吸都忘记了。

而萧绝,在她抬头、目光相接的瞬间,那最后一丝残存的、关于“可能认错”的微弱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

就是她!那双眼睛!即便此刻盛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恐惧,但确确实实,就是沈琉璃的眼睛!

狂喜与暴怒交织成的洪流,冲垮了他最后一点自制力。

他几乎是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猛地拨开身前两个呆愣住的行人,无视了周围因他这突兀举动而投来的惊诧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骇人气势,眨眼间便冲到了云无心的面前!

“你果然没死!”

伴随着这声压抑到极致、却又因极度激动而嘶哑破裂的低吼,萧绝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狠狠地、不容反抗地攥住了云无心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瞬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泛白的指痕,并且还在不断收紧,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疼痛,将云无心从最初的、石化般的惊骇中猛地拽了出来。她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了萧绝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猩红的血丝,有狂乱的怒火,有被欺骗的暴戾,有失而复得的扭曲狂喜,还有某种更深沉的、她看不懂却令她骨髓发寒的黑暗情绪。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额发上,带着北方风沙与压抑许久的疯狂气息。

“放开我!”云无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怒,但她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眼神冰冷地瞪视着他,“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

她在试图伪装,试图用陌生和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但微微颤抖的唇和眼底深处那抹无法彻底隐藏的恐惧,出卖了她。

“我是谁?”萧绝俯视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声音又低又狠,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沈琉璃,才一年不见,你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得了?还是说,换了身皮,连心肝也一起换掉了,嗯?”

“夫君”两个字,像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云无心的耳中,也让她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他认出来了!他不仅认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周围已经渐渐聚拢了一些好奇又畏惧的围观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绸缎庄的伙计也探头探脑,不知所措。

萧绝却浑然不顾。他的眼里,此刻只有这个被他牢牢攥在手中、脸色苍白、眼神惊怒却强作镇定的女人。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得知被长久欺骗的暴怒,在他胸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恨不能立刻将她拖走,关起来,逼问她一切,惩罚她的欺骗,又恨不能……确认她每一寸都完好无损,确认这活生生的、温热的触感,不是他焦灼太久而产生的幻觉。

“跟我走!”他不再废话,手上用力,就要将她强行拖离原地。

风暴,以最猝不及防、最激烈的方式,于这江南午后的暖阳街头,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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