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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番外篇四:潮汐将至(1 / 1)

北极异动后的第七天,世界依然平静如常。

新闻里滚动播放着各国科学家对那次“地磁异常”的解释——太阳黑子活动加剧、太阳风与地球磁层的特殊交互、北极圈内特殊地质结构共振每一个解释都严谨、科学,附带大量数据和图表。

但林风知道,那些都是表象。

这七天里,他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不是失眠,而是被一种遥远的“脉动”唤醒——那是北美洲“天地玄黄”节点的节律,像一颗逐渐加速的心脏,隔着太平洋和大半个亚欧大陆,依然能将搏动的涟漪传到他这里。

每一次脉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星轨戒就会微微发热。戒面上,除了已点亮的两颗星,第三颗星的位置开始出现极细微的光点,像黎明前最暗淡的星辰。

今天周一,林风照常上班。

但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一大早,李总就被总部叫去开会,回来时脸色凝重。上午十点,一则内部通知发到每个员工的邮箱:公司成功中标一个国际联合项目——“环太平洋城市地质稳定性监测网络系统”的技术支持部分。

“这个项目很奇怪。”午休时,小赵压低声音说,“投标过程高度保密,甲方不是政府也不是常规企业,而是一个叫‘地球物理联合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但他们开出的预算高得离谱。”

林风点开项目简介。表面看,这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合作项目:在全球十二个环太平洋城市布设高精度地质监测站,收集数据用于地震预测和地质研究。但布点城市的选择很耐人寻味——东京、旧金山、温哥华、上海、台北、马尼拉、雅加达、悉尼、奥克兰、利马、洛杉矶、安克雷奇。

这些城市,在林风眼中,都是地脉网络的“次级节点”。把它们连起来,几乎勾勒出了太平洋板块的能量边界。

“林工。”小沐端着咖啡走过来,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你看了新项目的技术要求吗?第三部分,关于‘地磁场微观扰动数据实时分析算法’——那部分指名要你负责。”

林风心里一紧:“指名?”

“嗯,项目需求书里特别标注,算法部分需要由‘在旧纺织厂遗址项目中有实际数据积累的技术人员’主导。”小沐看着他,“整个公司,只有你符合这个条件。”

太刻意了。

就像有人知道他能“看见”什么,然后用一个光明正大的项目,把他纳入监控网络。

“你还好吗?”小沐轻声问,“这七天,你看起来很疲惫。而且总是不自觉地摸左手无名指。”

林风下意识地把手从桌上移开:“可能项目压力大。”

“不只是压力。”小沐的声音更低了,“上周三晚上,我看见你公寓的窗户在发光。不是灯光,是一种很柔和的、银白色的光,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林风猛地抬头。

小沐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了然。

“那晚我在楼下便利店。”她说,“出来时正好看见。当时我想,可能是你在调试什么新买的灯具。”

“是灯具。”林风顺着她的话说。

“但我查了,市面上没有那种色温和亮度的家用灯具。”小沐喝了口咖啡,“而且那种光让我觉得很熟悉。就像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

两人对视着,茶水间的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某个同事热好了午饭。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一种微妙的张力。

“小沐。”林风终于开口,“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

“我知道。”她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只想说,如果你需要有人聊聊,或者需要帮忙,我在这里。”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林风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星轨戒冰凉的表面。

---

下午三点,加密通讯群弹出消息。

周衍:“各位,我通过一些渠道查了‘地球物理联合基金会’。表面注册在瑞士,实际资金流来自七个不同的离岸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开户行在开曼群岛,户主是一个1945年就去世的人。”

楚风:“傀儡机构?”

齐墨:“不止。我修复过一批从海外回流的文物,其中有一枚汉代官印,印文是‘监天司地’。当时以为是仿品,但现在回想,那枚印的玉料里有极微弱的能量残留——和博物馆玉璧节点的能量同源。”

李青阳:“监天司地史书记载,汉武帝时期曾设立‘司天台’,掌观测星象、地动。但‘监天司地’这个名称,只在一些野史杂记中出现过,说是负责‘监察天地异变,守护九州节点’的秘密机构。”

赵山河:“如果这个机构真实存在过,那‘地球物理联合基金会’会不会是它的现世延续?”

苏未央:“我有个更直接的线索。你们记得项目需求书里特别提到的‘地磁场微观扰动数据’吗?今早我查了学术数据库,过去五十年,全球发表的相关论文中,超过六成都有同一个机构的资金支持——就是那个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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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字:“基金会可能不是敌人。”

群里静了片刻。

周衍:“理由?”

林风:“如果他们是‘监天司地’的延续,那他们的目的应该是监测和守护节点,而不是破坏。指名要我负责算法部分,也许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是守阵人,想通过合法渠道获取我的‘观测数据’。”

齐墨:“但也有可能是想监控我们。”

楚风:“或者两者都是——既想利用我们的能力,又想控制我们。”

就在这时,林风的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电。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楼梯间接通。

“林风先生,我是‘青’。”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年龄性别,“北极异动,你们已经知道了。下一个催化点在七十二小时后,位置:南大西洋,北纬31度14分,西经64度28分。”

百慕大三角核心区。

“谁能催化原始节点?”林风压低声音。

“一个古老的组织,他们自称‘环流’。”‘青’的语速很快,“他们认为,节点完全苏醒是‘净化’的必要过程,可以清除‘文明发展的杂质’。他们已经在全球渗透,基金会内部也有他们的人。”

“净化?什么意思?”

“他们认为,人类文明的发展偏离了‘自然轨道’,科技污染了星球灵脉,需要一次全球性的节点共振,来一次重启。”

林风感到一股寒意:“重启会怎样?”

“历史上的文明断层——亚特兰蒂斯沉没、姆大陆消失、大洪水传说——可能都不是自然灾害。停顿了一下,“根据我破解的部分古代记录,那些都是上一次全球节点共振的后果。文明被抹去,幸存者回到原始状态,重新开始。”

“他们想重复这个过程?”

“他们认为是‘进化’,是‘升华’。”‘青’的声音里有一丝嘲讽,“但他们忽略了一点:这次的人类文明,已经遍布全球,高度互联。一旦发生全球性节点共振,不是几个岛屿沉没那么简单,而是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整个生物圈崩溃。”

林风想起自己通过“辰宿”节点感知到的那个警告:若失其序,则星路错乱,劫起无端。

“我们能做什么?”

“七十二小时内,你们七人必须完成第一次‘联合共振’。”‘青’说,“以七城节点为基,形成一个局部稳定场。这样当百慕大节点被催化时,至少亚洲区域的能量场不会完全失控。具体的共振方法,陈守拙会教你们。”

“陈教授也是你们的人?”

“他是上一代的幸存者。”‘青’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七十年前,他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节点催化尝试。那次的催化点在罗布泊,差一点就引发了中亚地脉连锁崩塌。他失去了所有同伴,自己也受了无法治愈的‘道伤’,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林风想起陈教授总是温和但掩不住疲惫的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林风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通讯那端沉默了十几秒。

“因为我是上一次的‘载清者’。”‘青’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像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罗布泊那次,我本该作为稳定器,但我失败了。我的身体在那场能量风暴中崩解,只留下一缕残魂依附在通讯网络中。我帮你们,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下一个载清者重蹈覆辙。”

电话挂断。

林风站在原地,楼梯间应急灯的冷光在头顶嗡嗡作响。窗外的城市在秋日阳光下运转如常,车流、行人、远处工地传来的机械声——这一切都可能在某次节点共振中化为乌有。

---

当晚八点,七个人再次聚集在观星台。

陈教授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淤青。但他准备得很充分——观测站的主厅地面上,用特制的荧光粉画出了一个直径七米的复杂阵法。阵法的结构,正是七个城市节点的相对位置,以及连接它们的地脉路径。

“这是‘七星定脉阵’。”陈教授指着阵法,“你们各自站到自己城市节点的位置。我会启动阵法,引导你们的意识连接。”

七人依言站定。林风站在旧纺织厂节点的位置,脚下是阵法的东北方位。

陈教授走到阵法中央,从怀中取出七枚古钱币,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在地上。然后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吟诵《千字文》的篇章。

这一次的吟诵与林风独自念诵时完全不同。陈教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音节都引动了空气中的某种振动。地面上的荧光阵法开始发光,从淡淡的蓝白色逐渐转为七彩色,对应着七个人身上信物散发的不同光泽。

林风感到星轨戒剧烈发烫。他低头看去,戒面上的第三颗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光亮。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太初之气”开始自主运转,沿着某种既定的经络路径奔流,那路径与他脚下阵法的纹路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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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视野完全变了。

他“看见”了七个光点——不,是七团燃烧的生命之火。周衍的火焰沉稳厚重,如大地;齐墨的火焰清冷剔透,如寒玉;赵山河的火焰狂野奔放,如森林;苏未央的火焰灵动跳跃,如泉水;楚风的火焰智慧深邃,如书卷;李青阳的火焰凌厉纯粹,如剑锋。

而他自己他的火焰分裂成了三簇。一簇温润包容,如承载万物的世界;一簇锐利明晰,如洞察一切的目光;一簇缥缈不定,如连接万有的网络。

三清之相,正在实质化。

阵法完全激活的瞬间,七个人的意识被强行拉到了一起。那不是言语交流,而是意识层面的直接融合。林风在一瞬间经历了六个人的人生片段——

周衍在古董店密室中,面对满墙的古玉,每一块玉都在对他诉说不同朝代的故事;齐墨的手指在文物表面抚过,能“看见”它千年来的每一次触摸、每一次移动;赵山河在森林深处,与一棵八百岁的银杏树共享记忆,见证了明朝至今的气候变迁;苏未央坐在泉眼边,从水流中感知到地下暗河的每一条分支、每一个转弯;楚风在图书馆禁区内,翻阅用特殊药水才能显影的密卷,上面记载着历代守阵人的事迹;李青阳在山巅舞剑,剑尖牵引星光,每一式都对应着某个星辰的运行轨迹。

然后这些感知汇聚成一股洪流,顺着地脉网络延伸出去。

他们“看见”了亚洲的地脉全貌——从西伯利亚的冻原到南洋的热带雨林,从帕米尔高原到东海之滨。无数条能量脉络如大地的血管,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大陆的网络。而在网络的几个关键节点,有七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缓缓旋转,那就是七大原始节点在亚洲的投影。

“辰宿”节点在黄河源头,像一个旋转的星系模型;“列张”节点在长江中游,如展开的卷轴;“寒来暑往”节点在岭南,四季能量在其中循环;“秋收冬藏”节点在东北平原,积蓄与释放的节奏分明;“闰余成岁”节点在云贵高原,时间在这里有不同的流速;“律吕调阳”节点在西北戈壁,阳性能量如烈日般炽热;“云腾致雨”节点在东南沿海,水汽与能量在此交融升腾。

这就是华夏大地隐藏的真实面貌——一个活的、呼吸的、有自我调节能力的能量生命体。

而他们七个,就是这个生命体的“免疫细胞”,守护着关键节点的健康运转。

意识连接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当阵法光芒渐渐暗淡,七个人几乎同时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认知被彻底刷新后的清醒,也是责任感重压下的凝重。

“感受到了吗?”陈教授的声音沙哑,“这就是你们要守护的东西。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文明的根基。”

“百慕大节点被催化时,会怎样影响这里?”周衍问,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沉稳。

陈教授调出一幅全息投影,展示出全球地脉网络。“所有原始节点都是相连的,像一个神经网络。当一个节点被强行催化,会发出强烈的‘疼痛信号’,通过地脉传递到其他节点。距离越近,影响越大。”

投影上,从百慕大三角区域延伸出红色的能量波纹,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第一圈波及整个美洲,第二圈扩散到大西洋两岸,第三圈覆盖全球。

“亚洲虽然距离最远,但也会受到冲击。”陈教授指着投影,“特别是沿海节点——‘云腾致雨’和‘秋收冬藏’,可能会引发大规模气候异常。如果冲击过强,甚至可能激活地质断层,引发海啸和地震。”

楚风推了推眼镜:“我们能做什么?”

“在冲击波抵达前,加强本地节点的稳定场。”陈教授说,“就像在风暴来临前加固堤坝。具体方法是——你们七人,需要在各自节点位置,同时引导地脉能量,形成一个覆盖华夏的‘护盾’。”

他看向林风:“而你,作为载清者,需要做一件更危险的事。”

林风抬起头。

“在冲击波最强烈的时候,你需要短暂地‘开放’自己,让三清之相完全显化。”陈教授的表情无比严肃,“用你的三相,分别对应天、地、人,在天上稳定电离层,在地下加固地壳应力场,在中间调节大气能量流。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分散冲击,避免单点过载。”

李青阳皱眉:“这有多危险?”

“历史上,载清者完全显化三清之相,最短的记录是维持了十七分钟,之后昏迷三个月;最长的记录是四十分钟,之后身体部分能量化,三年后才恢复人形。”陈教授看着林风,“你要维持的时间,大约是十分钟。”

十分钟。

“如果失败呢?”林风问。

“如果你在显化状态下失去意识,三清之相可能失控。”陈教授的声音低沉,“‘天相’可能引发局部气象灾难,‘地相’可能触发地震,‘人相’可能干扰方圆百里所有人的意识。最坏的情况——三相暴走,你会成为一个行走的天灾。”

,!

观测站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无数人正在享受平凡的夜晚,完全不知道七十二小时后,他们赖以生存的大地可能会经历一场无形的风暴。

“我接受。”林风说。

他没有选择。从他成为载清者的那一刻起,责任就已经落在了肩上。

---

接下来的两天,林风向公司请了病假。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按照陈教授传授的方法,练习控制三清之相。这不是修炼功法,更像是一种“意识体操”——学习将注意力同时分配给三个不同的感知维度,维持一种微妙的分裂与统一。

第一天,他只能维持三相显化三十秒。三十秒后,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呕吐,星轨戒烫得像是要熔进骨头。

第二天,他把时间延长到两分钟。但代价是精神恍惚,看现实世界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而地脉网络却清晰得刺眼。

期间,小沐来过一次。她没问林风为什么请假,只是带了一锅炖汤,放下就走。但在她离开后,林风在汤锅旁发现了一张手写纸条,字迹清秀:

“我梦见过类似的场景——三个人,同一个灵魂,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定位’。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直觉?

林风想起陈教授说小沐身上有“古老的契约印记”。也许她的“直觉”,是某种被遗忘的能力在复苏。

第三天凌晨,距离百慕大催化还有十二小时。

加密通讯群开始频繁更新情报。周衍通过国际古董交易网络,查到有一批特殊的“仪式用具”正在运往百慕大区域,包括七块雕满符文的黑曜石板、三尊造型诡异的青铜鼎、以及大量纯度极高的水晶簇。

齐墨从博物馆的秘密档案中发现,1945年百慕大三角第一次大规模失踪事件发生时,美国海军曾秘密派遣一支“特殊顾问团”前往调查,顾问团里包括三位民俗学家、两位地质学家,还有一位身份被完全涂黑的人——档案备注只有两个字:“司祭”。

赵山河联系了他在国际护林员网络中的朋友,得知过去一个月,百慕大周边岛屿的植物出现异常生长——有些一夜开花,有些迅速枯萎,还有些呈现出发光现象。

苏未央分析了全球地下水位数据,发现大西洋中脊附近的海底泉眼流量增加了300,涌出的水温高达85摄氏度,但周围海水温度正常。

楚风从各国解密的冷战文件中拼凑出信息:美苏都曾在大西洋深处设立过“地磁异常监测站”,但在1972年,所有监测站同时失去联系。事后调查报告被列为最高机密,但有流出的片段提到“检测到非自然能量脉冲”。

李青阳提供了最关键的情报:他联系上了青城山一脉在海外修行的前辈。那位前辈在邮件中说,道教内部一直有个传说——大西洋深处沉没的“亚特兰蒂斯”,其实是一个失败的“人造节点”。上古文明试图用科技手段制造一个可控的能量源,但实验失控,导致大陆沉没。而那个失败节点的残骸,就在百慕大三角下方。

“‘环流’组织可能想重启那个残骸。”李青阳在群里说,“用人工催化,强行激活一个死亡节点,产生的能量冲击会比自然节点大得多。”

林风看着这些信息,心情越来越沉。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异常,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实验。而他们七个刚刚觉醒的守阵人,加上一个半吊子载清者,要对抗的是一个筹划了可能几十甚至上百年的组织。

晚上八点,陈教授发来最后指示:“所有人就位。林风,你在旧纺织厂遗址,那里是你的‘主场’,地脉连接最强。小沐会去帮你——她说她有办法提高你的稳定性。”

林风愣住:“她?”

“她坚持要去。”陈教授说,“而且我测了她的能量场,很特别。她像是一个‘锚’,能让周围的空间异常稳定。这可能就是她那种‘契约印记’的作用。”

晚上十点,林风抵达旧纺织厂遗址。

小沐已经在那里了。她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装,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夜空。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有些虚幻。

“你来了。”她转过头,微微一笑,“今晚的星空很美。”

林风抬头。城市的灯光污染让夜空中的星星稀疏,但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星星之间有着纤细的能量连线,构成了一幅立体的星图。而老槐树正上方,有一个星图特别密集的区域,像是某种“天窗”。

“陈教授说你能帮我?”林风问。

“我不知道。”小沐诚实地说,“但我有种感觉今晚我应该在这里。就像很久以前,我也曾站在一棵树下,看着某个人做类似的事。”

她走到林风面前,伸出手:“可以让我碰碰你的手吗?那只戴戒指的手。”

林风迟疑了一下,伸出左手。

,!

小沐的指尖轻轻触碰星轨戒。就在那一瞬间——

林风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短暂的幻象。

他看见一片古老的战场,天空中有三个太阳,地面上两支军队正在厮杀。而在战场中央,一棵巨大的神树下,三个人正围坐成三角——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一个披着铠甲的将军,还有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三人同时结印,地面升起金色的屏障,挡住了天空中坠落的火雨。

而树下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女子,她双手按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像是在吟唱什么。随着她的吟唱,那三人的力量更加稳固,屏障扩大到覆盖整片战场。

幻象破碎。

林风回过神,发现小沐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明亮。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说,“我是‘定契者’。我的祖先曾与某个存在订立契约,血脉中传承着‘稳定空间’的能力。当载清者显化三清时,定契者可以成为他们的‘地基’,防止三相失控。”

“你确定?”

小沐点头:“记忆很模糊,但感觉不会错。就像肌肉记忆。我知道该怎么做。”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加密群里,所有人报告就位。

周衍在城东古井旁,周围摆满了家传的古玉,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聚能阵。

齐墨在博物馆地下密室,玉璧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温润的光。

赵山河在北郊森林最高点,十几棵古树围绕着他,树枝无风自动。

苏未央在旧水厂泉眼处,泉水已经漫出地面,形成一个发光的池塘。

楚风在图书馆顶楼天台,身前摊开七卷古老的帛书,书页自动翻动。

李青阳在西山道观,长剑插在阵眼,剑身倒映着漫天星光。

林风在旧纺织厂老槐树下,小沐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双手按在树干上,闭着眼睛。

陈教授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百慕大催化将在五分钟后开始。根据能量传播速度,冲击波将在十五分钟后抵达亚洲。你们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林风,你需要在冲击波抵达前三分钟开始显化三清,在抵达时达到完全状态,维持十分钟,然后在能量衰减时逐渐收回。明白吗?”

“明白。”

“记住,三相平衡是关键。天相过高会引雷,地相过强会震地,人相失控会乱神。小沐会帮你维持平衡,但主导还是你。”

“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林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他开始默诵《千字文》,但不是从头,而是跳到了描述三相平衡的段落:“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为天相;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此为地相;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此为人相。”

随着默诵,他感到体内的能量开始分化。一部分上升,汇聚于头顶百会穴,那是天相;一部分下沉,沉入丹田气海,那是地相;还有一部分在中脉循环,那是人相。

三相分化,但又在星轨戒的约束下保持连接。戒面上的三颗星分别亮起,对应三相。

凌晨零点整。

加密频道里传来陈教授急促的声音:“百慕大催化开始!检测到大规模能量爆发!”

几乎同时,林风感到一股遥远的、但极其狂暴的波动从西方传来。就像有人在海洋深处引爆了一颗能量炸弹,冲击波以地脉为介质,向全球扩散。

他能“看见”那波动的轨迹——从大西洋中脊爆发,先冲击美洲东西海岸,激起两股对冲的能量浪;然后浪头向东越过非洲,向西掠过太平洋,在亚洲汇合。

那不是物理的波浪,而是空间本身的震荡。所过之处,地脉扭曲,磁场紊乱,大气电离层被撕开裂缝。

零点零五分。

周衍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美洲节点报告,冲击强度超出预期!‘环流’可能用了某种增幅装置!”

齐墨:“欧洲节点受影响,博物馆的防护阵在震颤!”

零点零八分。

冲击波越过印度洋,逼近亚洲东海岸。

林风深吸一口气:“开始显化。”

他放开了对三相的约束。

头顶,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达电离层。那是天相显化,像一根定海神针,稳定着上空的能量场。

脚下,地面泛起金色的波纹,以老槐树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土壤中的能量流动变得有序稳定。那是地相显化,加固着地壳的应力分布。

身体周围,一层半透明的力场展开,力场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那是人相显化,调节着大气能量的流动。

三相齐现。

林风感到自己变成了三个独立的意识,却又共享着同一个核心。天相的意识在高空俯瞰大地,地相的意识在地下感知岩层,人相的意识在中间协调两者。那种分裂感几乎要撕碎他的理智,但就在这时——

小沐的吟唱响起。

那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歌词,而是一种古老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音律。随着她的吟唱,老槐树的根系向下延伸,树干向上生长,形成了一个连接天地的“通道”。而林风的三相,正好分布在这个通道的上、中、下三段,被牢牢固定在各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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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稳定了。

零点十分。

冲击波抵达亚洲东海岸。

林风“看见”那狂暴的能量浪如山崩海啸般扑来。第一波撞上了东海上的某个无形屏障——那是“云腾致雨”节点的自主防御,屏障剧烈震荡,但勉强撑住了。

第二波紧随而至,这次瞄准了黄海区域。“秋收冬藏”节点激活,能量被吸收、转化、再释放,像海绵缓冲了冲击。

但第三波,也是最强大的一波,直扑大陆腹地。

目标——中原节点“辰宿”。

如果这一波击中,可能引发整个华北平原的地脉连锁反应。

就在这时,另外六位守阵人同时发力。

七城节点的能量场共振,形成了一个覆盖华夏的半球形护盾。冲击波撞在护盾上,激起耀眼的能量火花,护盾表面出现无数裂纹,但顽强地没有破碎。

然而,冲击的余波还是渗透了进来。

林风感到三相同时受到重压。天相的光柱被压弯,地相的波纹被扭曲,人相的力场出现空洞。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集中在维持平衡上。

小沐的吟唱变得更加急促,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按在树干上的双手在颤抖。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分担压力。

零点十五分。

冲击波达到峰值。

林风的三相开始失控。天相的光芒中出现闪电,地相的波纹引发地面微震,人相的力场干扰到周围的空间感知——他看见老槐树下出现了三个重叠的影子,那是三相即将分离的征兆。

一旦三相彻底分离,他就会变成三个独立的个体,然后因为能量不均衡而崩溃。

“林风!”小沐的声音穿透吟唱,“看着我!”

林风艰难地转动人相的视线,看向她。

小沐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变成了淡金色,瞳孔深处有一个复杂的契约符文在旋转。她松开一只手,伸向林风。

“契约连接,三相归元!”

她的指尖触碰到林风胸前。

一股清凉的、稳定的、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那力量没有属性,没有偏向,就像一个绝对平衡的支点,让即将倾覆的三相重新找到了平衡的中心。

三相重新稳固。

冲击波开始衰减。

零点二十分。

最危险的十分钟过去了。

林风感到三相的压力逐渐减轻。他按照陈教授教的方法,开始缓缓收回三相。天相的光柱变细,地相的波纹平息,人相的力场收缩。

收回过程比显化更危险,因为能量需要重新融合。稍有不慎,就会在体内形成能量漩涡,重伤内脏。

但小沐的契约力量一直稳定着他。那股力量像最精密的调节器,引导着三相能量平稳回归。

零点二十五分。

三相完全收回。

林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大脑像是被搅拌过一样混乱。但他还活着,三相没有失控,城市没有受损。

小沐也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里有一种释然。

“成功了”她喃喃道。

加密频道里陆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周衍:“城东稳定,轻微地动,无损伤。”

齐墨:“博物馆稳定,玉璧无异常。”

赵山河:“森林稳定,古树轻微受损,但生机未损。”

苏未央:“泉眼稳定,水位上升半米,已在消退。”

楚风:“图书馆稳定,古籍无恙。”

李青阳:“道观稳定,剑身出现裂痕,但可修复。”

陈教授的声音最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欣慰:“亚洲区域,冲击平稳度过。。亚洲是受损最轻的大陆。”

他停顿了一下:“你们做到了。不只是守护了华夏,你们还证明了,守阵人的联合可以对抗节点催化。”

林风靠坐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夜空。

星星依旧稀疏,但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亚洲的地脉网络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固。经过这次冲击的淬炼,网络中的能量流动变得更加顺畅,像是被打通了淤塞的经脉。

星轨戒上,第三颗星已经完全点亮。三颗星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彼此之间有纤细的能量流连接。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第四颗星的位置,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那意味着什么?

“林风。”小沐轻声说,“你看。”

她指向老槐树的树干。在树皮上,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那是一个复杂的符文,由三个相互嵌套的圆环组成,圆环中有星图、山脉、河流的纹路。

“这是契约印记的实体化。”小沐伸手触摸那个印记,“它说,当载清者与定契者第一次成功协同后,契约就会显现在世界上,成为地脉网络的一部分。”

,!

“它‘说’?”

“嗯。”小沐闭上眼睛,“我能听懂它的语言。它在说欢迎回来。还说时间不多了,另外六个原始节点会在接下来三年内陆续被催化。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彻底稳定节点网络的方法。”

林风沉默地看着那个印记。

百慕大的危机暂时度过了,但这只是开始。“环流”组织不会罢休,他们会寻找下一个目标。而全球七个原始节点,现在只被催化了一个,还有六个。

如果让他们全部得逞

“我们需要更多盟友。”林风说,“不只是守阵人,还有那些知道真相、也在对抗‘环流’的人。基金会、‘青’、陈教授背后的网络我们需要联合起来。”

小沐点头:“陈教授说过,历史上每次节点大活跃期,都会有‘守护者联盟’出现。也许这次,轮到我们组建新的联盟了。”

凌晨一点,两人离开旧纺织厂遗址。

城市依然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群人在无形中守护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林风送小沐到公寓楼下。

“你手上的印记。”小沐忽然说,“星轨戒的第四颗星,是不是开始亮了?”

林风抬起左手。在路灯下,第四颗星的位置确实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像遥远星系中刚刚诞生的恒星。

“那意味着,下一个原始节点的催化,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小沐的声音很轻,“根据契约印记给我的信息,四星连珠时,载清者会觉醒一项新能力——‘预见’。你能短暂地看见未来可能的轨迹,尤其是关于节点催化的轨迹。”

预见未来?

林风想起之前那些模糊的预感、那些似曾相识的梦境。也许那不是偶然,而是这项能力的前兆。

“好好休息。”小沐说,“三天后,我们需要再次聚集。陈教授说,基金会那边有重要情报要分享——关于‘环流’组织的真正目的,以及他们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她转身上楼,在门口回头:“还有,谢谢你今晚没有拒绝我的帮助。”

林风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星轨戒。

四颗星,七个原始节点,一个神秘的敌对组织,一场可能决定文明命运的隐形战争。

而他,一个本该只是普通城市规划师的人,被推到了这场战争的前线。

手机震动,是加密群的新消息。

陈教授:“刚刚收到‘青’的紧急通讯。‘环流’组织在百慕大催化失败后,启动了备用计划。他们在南极洲冰盖下,发现了一个‘史前节点’的遗迹。那个节点的代号是——‘宇宙洪荒’。”

“它不属于七大原始节点中的任何一个。它是更古老的东西。”

“如果‘环流’成功激活它,引发的不是地脉冲击,而是时空结构的扭曲。”

“他们计划的激活时间:三个月后。”

林风站在初秋的夜风中,感到一股比百慕大冲击更深的寒意。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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