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是不是买的太多了”何雨柱拿着大包小包，往二楼走。
“你丫的就是狗肉上不得台面，这才多少东西”，许大茂也是大包小包。
“就是，这是给我侄子的，你好不容易来一回，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拿回去给孩子用，一会儿给你和弟妹买两块手表。”王石也和他们两个差不多。
“听说，咱们四九城现在搞上山下乡，不知道咱们院里谁下乡了？”
何雨柱被王石和许大茂连拉带拽，在连卡佛这个香港顶级的百货公司里，实实在在地开了回眼。
高耸的中庭，锃亮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混合着香水、皮革和高级化妆品的气息，还有那自动上下的电梯，看得他眼花缭乱，上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惹得许大茂一阵嘲笑。
“土包子了吧？这叫升降机！香港多的是！”许大茂如今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副成功人士派头，虽然手里也拎满了给四九城老婆孩子买的东西，但架势比何雨柱从容多了。
何雨柱也顾不上跟他斗嘴，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儿童玩具部里那些会跑的汽车、能说话的洋娃娃、五颜六色的积木，他给儿子何晓（刘淑华所生）挑了好几样。
布料柜台，给刘淑华扯了几块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苏州软缎和进口羊毛呢。
还给院里的聋老太太、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甚至秦淮茹家，都买了些香港特色的点心、罐头、实用的尼龙袜、钢笔等小礼物。
用王石的话说，“回去总得有个交代，街坊邻居的，别让人说柱子去了趟香港，鼻孔朝天了。”
东西越买越多，何雨柱从一开始的惶恐太多了太多了，到后来也麻木了，反正石头和大茂付钱付得爽快，他拦也拦不住。只是心里沉甸甸的，觉得欠了天大人情。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在二楼的咖啡座休息。
何雨柱灌了一大口冰镇汽水，长长舒了口气，看着窗外中环繁华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黯淡下来，问王石和许大茂：“对了，石头，大茂，你们在那边有消息没？听说……咱们四九城现在搞上山下乡，闹得挺厉害？不知道咱们院里，谁……被发配了？”
上山下乡这四个字，像一块冰，瞬间让原本轻松的气氛凝滞了一下。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也听说了点风声，娄……我爸那边偶尔有点信儿过来，说现在政策紧，很多小年轻，没工作的，成分不太好的，或者家里有问题的，都被动员去广阔天地炼红心了。具体到咱们院……”
他看向王石。王石消息渠道更多，也更隐秘。
王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望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熟悉的四合院。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是有这么回事。规模不小。咱们院……棒梗，头一批就报了名，去了陕北插队。阎解旷好像也去了，地方不确定。
刘光天在厂里混得不如意，好像也在名单上，不过二大爷（刘海中）正到处活动，想把他留下。秦淮茹为了棒梗走，哭了好几场，但也没办法。”
何雨柱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棒梗那小子，虽然浑，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陕北那地方，苦啊！阎解旷胆子小，出去能适应吗？刘光天……算了，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忍不住问：“那……咱们院里老的少的，都还好吧？一大爷、一大妈？老太太？”
“一大爷（易中海）还是老样子，在厂里顶着，但听说精神头不如以前了，院里事管得也少了。一大妈身体时好时坏。
老太太……岁数大了，耳朵更背了，但好在街道和院里还算照应，没受太大冲击。”王石的声音很平静，但何雨柱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那是他们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刻在记忆里。
“秦淮茹……她一个人带俩孩子（小当、槐花），又没了棒梗，日子怕是更难了。”何雨柱叹了口气，想起那个曾经让他又怜又怨的女人。
“贾张氏还在，能帮衬点，但也有限。厂里看在以前东旭的份上，对秦淮茹还算照顾，没让她下岗，但工资也就那样。”许大茂接口，语气有些复杂。他对秦淮茹没什么好感，但想到贾家的境况，也觉唏嘘。
“那傻……何雨水呢？”，许大茂出来前，何雨水在街道办干得还不错，但谁知道政策一来，会不会受影响？
“雨水没事。”何雨柱肯定地说，“她在街道办，工作稳当，人也机灵，成分更是没得说。淑华带着晓晓，有雨水偶尔照看着，加上你和我的关系，街道上也会给几分面子，日子还能过。”
四九城，他们魂牵梦萦又不得不远离的故土，正在经历着一场波及无数家庭的时代洪流。
而他们，却坐在这繁华的香港，喝着咖啡，谈论着远方的风雨，这种感觉，复杂而微妙。
“唉……”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的汽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冲掉心头的烦闷，“这世道……咱们在这儿吃香喝辣，他们在那儿……算了，不说了。等回去……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棒梗他们捎点东西，咱们四九城买不着的好东西……”
王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西，我来准备，你走的时候带上。稳妥点，分开寄，别太扎眼。”
许大茂也点头：“对，也算我一份。毕竟一个院住了那么多年。”
短暂的沉默后，何雨柱抹了把脸，振作精神：“行了，不说这些了。走，不是说给我和你嫂子买手表吗？我可听说了，这外国表准！咱也开开洋荤！”
兄弟三人重新拎起大包小包，融入商场的人流，将那远在北方的忧虑与牵挂，暂时埋入心底。
回到家，林雪和娄晓娥也准备了两大包。
何雨柱看着包袱，不禁苦笑起来。“幸好，回去的时候不是我一个人，想要邮寄，咱们大陆也没拿功能。”
“这算什么，还有这个”王石又递给他一个包袱“这是王主任他们要的东西，这个包袱你别自己拿，给和你一起来香港的人。”
何雨柱看到手里的包袱，感觉有些沉甸甸。
“嗨，看你身上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给我爹带东西了。”许大茂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