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门口，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走廊的声控灯一盏盏熄灭，只剩猫眼里透进来的楼道微光，映得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轻轻拧开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冷风立刻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楼下小吃街油锅的热气和淡淡的孜然味。
林舟屏住呼吸，把门拉开刚好够自己侧身通过的宽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带上，动作轻得像做贼。
他没敢开灯，直接摸黑下楼。
林舟的心跳却大得离谱，他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要跳出来。
小南梁不停地在脑子里给自己打气：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姐姐和谁见面，说什么话又不是什么坏事。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越觉得腰背发凉，像后面有人盯着。
林舟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小区门口的小吃街已经开始热闹，但因为是工作日，人不算多。
几个摊主围着一个小煤炉烤火，炉子上坐着一壶热水，不时冒出白汽。
林舟站在阴影里，视线死死钉在那辆迈巴赫上。
车门紧闭，引擎没熄，排气管偶尔冒出一缕白烟。
他离得远，又有防窥膜，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谁，更听不见任何声音。
林舟失望地撇了撇嘴。
早知道就带个听筒下来了
不对，那也太变态了。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再靠近一点，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几个空闲的摊主聚在一起。
他们围成一小圈，背对着马路，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
偶尔有人抬头往迈巴赫的方向瞥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表情神秘兮兮的。
林舟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他把围巾又拉高了点，假装路过，慢慢往那群摊主的方向挪。
脚步很轻，鞋底踩在落叶上的声音被早餐摊的锅铲声盖住。
他离得越来越近，能隐约听见几个词。
“派我们”
“上面真是的”
“这大冷天的”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正想再靠近一点，把耳朵竖到最大。
忽然，几个摊主像被什么惊动，同时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几乎是瞬间，他们就散开了。
有人回摊位翻锅，有人假装整理调料，有人直接端起煤炉往另一边挪。
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林舟：
“”
他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扣地。
这也太明显了吧？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买份早餐时，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轻响。
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
林舟下意识回头。
苏晚樱从迈巴赫副驾下来，羊绒大衣在晨风里微微摆动，长发被风吹得散开几缕。
她一抬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不远处围巾拉到鼻尖，眼睛瞪得圆圆的林舟。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晚樱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几步走过来。
“小舟舟，怎么自己下来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藏不住的戏谑。
林舟：
“！！！”
他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苏晚樱手一伸，精准地抓住他围巾的尾端，轻轻一扯。
林舟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后退两步，直接撞进她怀里。
“哇——！”
他吓得小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苏晚樱的衣摆，才稳住身形。
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苏晚樱怀里了，他耳根瞬间红透，声音细得像蚊子：
“就就是好奇姐姐下来干什么嘛”
苏晚樱低头看着他，杏眼里盛满了笑意。
她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揉了揉他被围巾勒得有点乱的头发。
然后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像抱一只大型毛绒玩具。
“其实就是说集团新设立了一批管培生岗位，问我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她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刚从被窝爬出来的沙哑。
“这个岗位说是可以继续在学校里上课读书，只是大三的时候要进入集团开始实习。”
林舟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苏晚樱的手已经精准地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她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低头，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
声音低柔，却带着一点强势的宠溺：
“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把你推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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