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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小屋夜话与林间危机(1 / 1)

旧木屋的火堆噼啪作响,驱散了春夜的寒意,也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在斑驳的墙壁上舞动。烤兔肉的油脂滴落火中,激起细小的火星。饱餐后的困倦袭来,但紧绷的神经和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让人难以立刻入睡。

“我说,咱们回去之后,怎么跟霍克那老头说?”老赵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打破了沉默,“全盘托出?那什么腐化核心、古代文明、秩序碎片、观察者……听着就跟疯子的呓语似的。他信不信另说,别把咱们当神经病关起来。”

“肯定不能全说。”老潇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声音却清晰,“就说发现了比利的藏身地在一个邪门的山谷,里面有种会让人发狂、让动物变异的红色石头,比利在收集那玩意儿。我们惊动了山谷里的怪物,差点没逃出来,顺着一条老矿道(或者说古代矿坑)跑到了这边。其他的,暂时别提。”

“那诺顿笔记和这块石头呢?”老于指了指老方贴身收着的碎片。

“笔记是关键,但内容太惊世骇俗。”老方沉吟,“可以先交给霍克,但只说是从一个死在里面的探矿者身上找到的,里面记录了一些古怪的地质现象和危险区域,对牧场防御可能有帮助。至于石头……”他摸了摸怀中温润的乳白色碎片,“就说是在里面捡到的纪念品,感觉有点特别,但别说它能发光什么的。”

“晃晃悠悠的,这是要玩信息欺诈啊。”老高咧嘴,“不过也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玩意儿要是让人知道能对抗那种鬼东西,麻烦就大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瞥向坐在火堆另一侧阴影里的凯勒布。他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半结晶化的左臂用破布重新缠裹了起来,沉默不语。

“凯勒布,你怎么看?”老方直接问道。

凯勒布抬起头,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稳定了一些。我听说过他。是个精明、务实、但也足够强硬和谨慎的人。直接说‘腐化’和‘世界伤口’,他大概率不会信,反而会怀疑你们的动机和精神状态。用‘邪门石头’和‘变异怪物’来解释,更符合他的认知框架。笔记可以作为佐证,但最好挑选一些关于地形、危险生物、以及‘石头’危害性的部分给他看。”他顿了顿,“至于我……你们打算怎么说?”

“你是诺顿的助手?还是被比利胁迫的探矿者?”老潇反问。

“助手吧。”凯勒布苦笑,“一个被导师的危险实验牵连,侥幸逃出来的倒霉助手。这样解释我的……状况,也说得通。而且,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比利残部可能动向、以及‘邪门石头’采集点分布的信息,这对牧场有价值。”

这个身份设定倒是合理,既能解释他的知识,也能部分掩饰他的变异。

“可以。”老方点头,“但记住,你的‘知识’仅限于地质和矿物异常,以及比利匪帮的情报。其他的,尤其是关于诺顿更深层的研究和‘观察者’,一个字都不许提。”

“我明白。”凯勒布低下头。

话题转向了更远的未来。

“如果……枯萎谷的‘腐化’真的扩散,或者比利搞到更多那种石头,变得更难对付,甚至引来那些‘观察者’……”老于忧心忡忡,“咱们牧场能顶得住吗?”

“单靠牧场肯定不行。”老潇摇头,“但我们也做不了救世主。先站稳脚跟,提升自己,收集信息。笔记里提到其他可能有‘秩序碎片’或抑制遗迹的地方……也许,那才是我们真正该去的方向。”

“去寻找‘解药’?”老赵挑眉,“听起来更他妈危险。”

“但可能是唯一的出路。”老方握紧了怀中的碎片,“‘秩序之种’和这碎片有联系。我感觉,如果我能找到更多,或者找到那个‘本源’,不仅能对抗这里的腐化,也许……对我们自己也有好处。”他指的是印记的成长和能力的恢复。经历了这次共鸣,他隐约感觉到,“秩序之种”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而且,系统那家伙,不是一直让我们收集印记,见证旅程吗?”老高忽然插嘴,眼神在火光中显得有些幽深,“‘秩序之种’是在侏罗纪弄到的,现在在这个世界又遇到类似的‘病’和‘药’……这他妈会是巧合?我感觉,咱们被扔进这些世界,可能不只是‘系统引导者’说的‘无限流冒险’那么简单。也许……我们也是某种‘观察’或‘测试’的一部分,甚至……是‘治疗’的尝试?”

老高的话让木屋里陷入了一阵更深的沉默。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却也并非全无可能。系统暧昧的态度、对“工具理性与人性温度”的思辨偏好、以及对他们收集印记过程的“观察”,都透着某种目的性。

“先别想那么远。”老方最终打破了沉默,“走一步看一步。当前目标:安全返回牧场,巩固立足点,提升实力,同时暗中调查诺顿笔记里提到的其他地点信息。至于系统……它想观察,就让它观察好了。我们活我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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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屋外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又是几声狼嚎从不同方向响起,似乎在呼应。

“狼群?”老赵立刻抓起身边的步枪,凑到窗户破洞处向外张望。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挡,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听声音,数量不少。”老潇也警惕起来,“而且……叫声有点怪,不像普通的狼。”

凯勒布侧耳倾听,脸色微变:“不是普通狼……是‘腐爪狼’!被‘荒芜’气息轻微侵蚀的变异狼群!它们比普通狼更狡猾、更凶残,而且……对活物的气息,尤其是受伤或带有‘异常能量’的活物,特别敏感!”

众人心中一紧。他们现在状态不佳,弹药匮乏,还带着伤员(老方的伤口,凯勒布的变异),而且身上可能残留着“秩序碎片”使用后的特殊气息,或者“荒芜结晶”沾染的痕迹……

“火!把火烧旺!野兽怕火!”老于连忙往火堆里添柴。

火苗窜高,照亮了小屋内部,也透过窗户和门缝,在门外投下摇曳的光斑。

但狼嚎声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近!黑暗中,亮起了点点幽绿色的光芒——是狼的眼睛!而且不止几双,至少有十几双,甚至更多!它们呈扇形散开,隐隐将小屋包围。

“妈的,被包围了。”老赵啐了一口,“子弹就剩五发了。”

“弓箭也没来得及做。”老高懊恼。

“门和窗户都不结实,挡不住冲击。”老潇检查着屋子的防御,“只能固守,等天亮。狼群通常黎明前会散去。”

但“腐爪狼”是否遵循普通狼的习性,谁也不知道。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中缓慢流逝。狼群极其耐心,它们并不急于进攻,只是不断移动、低吼、用爪子试探,施加心理压力。偶尔有一两只胆子大的,会猛地从阴影中冲出,扑到门板或墙壁上,用爪子和牙齿撕扯、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然后又迅速退开。

每一次冲击,都让屋内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凯勒布声音有些发颤,他的左臂又开始隐隐作痛,变异似乎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也更容易受到刺激。“它们……在消耗我们的精力,也在……呼唤更多的同类。我听到更远处还有回应……”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的狼嚎声再次响起,而且听起来……更密集了!

“操!不能再等了!”老方咬牙,“必须主动出击,打掉它们的锐气,或者制造机会冲出去!”

“怎么打?子弹不够,冲出去就是送死。”老潇反对。

老方看向怀中的乳白色碎片。它依旧黯淡,但温润感还在。手腕上的印记,在紧张和危机刺激下,似乎恢复了一丝活力。

“也许……可以再用一次。”老方低声道,语气不确定,“但能量可能不够,而且不知道对这群变异狼效果如何。”

“太冒险了!”老于担心道,“你伤口还没好!”

就在这时,狼群的骚扰突然停止了。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之前的骚扰更让人不安。

突然,小屋侧面,靠近水井方向的墙壁,传来一声猛烈至极的撞击声!

砰!!!

腐朽的原木墙壁被撞得向内凸起一大块,木屑纷飞!一只体型明显比普通狼大上一圈、皮毛稀疏、露出底下暗红色斑块和些许晶化皮肤的巨大狼头,硬生生从撞开的裂缝中挤了进来!它张开布满晶化獠牙的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

是头狼!变异程度更高的头狼!它选择了最薄弱的地方,发动了强攻!

“开枪!”老潇大吼!

老赵几乎在头狼撞墙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砰!子弹擦着头狼的颈侧飞过,带走一撮皮毛和血肉,但未能致命!

头狼吃痛,更加狂暴,奋力挣扎,想要彻底撞开墙壁!

老方没有犹豫,他冲向那道裂缝,右手紧握黯淡的碎片,左手按住手腕的印记,全力集中精神,试图再次激发那微弱的力量!

没有金光,没有光罩。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从他紧握碎片的拳头缝里透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手腕印记,然后又反馈回碎片。

他低吼一声,将拳头狠狠砸向那头正疯狂撕咬墙壁裂缝的头狼鼻梁!

拳头接触到湿冷粗糙、带着晶化硬痂的狼鼻。没有巨大的力量碰撞。

但下一刻,头狼发出了一声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尖利哀嚎!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灵魂,猛地向后缩去!它鼻梁接触拳头的地方,暗红色的斑块瞬间变得灰败,晶化皮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它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惊恐,夹着尾巴,连滚爬爬地退入黑暗,发出一声短促而急促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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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的撤退和异常反应,让外围的狼群瞬间产生了骚动。呜咽声和低吼声变得杂乱,幽绿的眼睛光芒闪烁不定,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老方收回拳头,喘着粗气,感觉一阵虚脱。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精神和印记的共鸣力量。碎片依旧黯淡,但似乎……比刚才稍微“亮”了那么一丝丝?仿佛从对抗中汲取了某种反馈。

“趁现在!制造更大的动静!吓跑它们!”凯勒布突然喊道,他抓起地上一个破铁罐,用刀柄拼命敲打,发出刺耳的噪音!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老赵对着窗外放空枪(只剩三发了),老潇和老高用力跺脚、怒吼,老于则把火堆里烧着的木柴抽出来,从窗户破洞用力扔向狼群聚集的方向!

火光、噪音、枪声、以及头狼那声充满恐惧的哀嚎……多重刺激下,原本就因头狼异常而动摇的狼群,终于崩溃了。它们发出混乱的嚎叫,幽绿的眼睛迅速消失在黑暗中,伴随着杂乱的奔跑声,迅速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

众人瘫坐下来,心有余悸。老方更是脸色苍白,靠在墙上,几乎虚脱。

“刚才……你做了什么?”凯勒布看着老方,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不知道……可能是碎片最后一点力量,或者……我的血起作用了?”老方含糊道,没有深说。刚才那一下,不仅仅是物理接触,他感觉到碎片和印记的力量似乎直接作用于头狼体内的“腐化”部分,造成了某种“净化”或“排斥”伤害。这验证了“秩序”力量对污染生物的特攻效果,但也暴露了其消耗巨大且目前威力有限的现实。

无论如何,他们又渡过一劫。

后半夜,无人敢深睡,轮流守夜,警惕狼群去而复返。

幸运的是,直到天光微亮,狼群再也没有出现。

晨光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新的抉择:是立刻离开这个不再安全的小屋,尽快返回牧场?还是再停留一天,想办法制作些简陋武器(如弓箭、长矛),并尝试获取更多食物,以更好的状态上路?

【小屋夜话与林间危机结束:休整夜讨论未来计划,决定对霍克部分隐瞒真相。遭遇被“荒芜”轻微侵蚀的“腐爪狼”群围困。头狼强攻时,老方冒险使用恢复微弱的“秩序碎片”与印记共鸣力量,对头狼造成特攻伤害,惊退狼群。危机暂解,但暴露了当前秩序力量有限且消耗巨大的问题。团队面临抉择:立刻返程 vs 停留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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