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震惊道:“你怎么出来的?”
魔镜羞涩一笑,“就是先变小……”
随着话音落下,魔镜的身形在急剧缩小,眨眼间便从刘山的“视野”里消失。
只余声音从脚边传来,“然后从门缝里走过来,再恢复原状。”
说完,它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刘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牛?”
魔镜:“也没有啦。”
刘山:“你别跟着我,你这么庞大,我很容易被发现。”
魔镜当即将身形变成巴掌大的高度,“这样就不大了吧?”
刘山思考了片刻,这镜子烦是烦了点,但是怪有用的。
况且,留这镜子下来,托尔不是一下子就能发觉他的踪迹了吗?
于是,刘山装作勉为其难道:“行吧,你跟着我,你可不能泄露我的行踪,知道吗?”
魔镜乖巧道:“知道。”
刘山让统分身给他愿望者的地图,一毯一镜在宫殿里穿梭着。
一见到有人经过,他便贴着墙角,假装自己只是一条普通的毯子。
而魔镜则趁机躲到他身后,藏在毯子与墙面中间。
巡逻的卫兵丝毫没发现墙上多了什么新的东西,倒是有个卫兵突然停在刘山面前,半蹲下来仔细端详。
旁边另一个卫兵问:“一条挂毯有什么好看的?”
那卫兵摩挲着下巴,“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被它扇巴掌。”
而魔镜正沉浸在自己被毯子包围的喜悦里,根本没在意那个卫兵说了什么。
好在两个卫兵都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很快就离开了原地。
刘山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赶路。
统分身给他换了其他路线,都是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寻常人根本不会去。
作为毯子,刘山轻轻松松就能穿过各种各样的缝隙。
宫殿大得离谱,廊道错综复杂。整个宫殿可谓金碧辉煌,刘山几乎看花了眼。
走道上挂着一幅幅画像,似乎是皇室的人,因为刘山看到了托尔的画像。
终于来到愿望者的门前,刘山同样从门缝里钻进去,魔镜紧随其后。
门内一片漆黑,但刘山丝毫不受影响。
他四处寻找着愿望者的踪迹,然而即便在里间的床上,也仍旧没有看到人影。
转了一大圈都没看到人的毯子用边角挠了挠自己,“奇了怪了,怎么没人啊?”
魔镜问:“毯,莫非你是在找格里莫斯?”
格里莫斯就是愿望者的名字。
刘山连连弯着毯身以示点头,“对啊,你也认识他?”
魔镜应道:“他是托尔的弟弟,他以前总是在外迷路,托尔就会用我来找他。”
刘山感慨道:“你真挺好用的。”
魔镜又再次扭捏起来,“我还能更好用,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刘山:“那你帮我找找他在哪里。”
魔镜当即直起镜身,镜面出现一个黑色漩涡,在旋转几周后,漩涡停滞,随后浮现出一张人脸。
是格里莫斯。
与刘山所想的愁眉苦脸不同,格里莫斯的神情可谓是神采飞扬。
画面慢慢拉远,刘山看到一身盔甲的格里莫斯正持剑砍向一只魔兽。
这个世界有魔法有魔兽有巫师也有勇士和魔王。
格里莫斯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窥探,他将沾满血的剑插回剑鞘里,对身后的同伴招手道:“上吧,伙伴们!”
刘山看着格里莫斯带领着几个人捣毁了一个魔兽窟,即便激战了一整晚,对方依旧容光焕发。
画面中,格里莫斯与同伴击掌告别,随即掏出一卷传送卷轴。
魔镜当即切断影像,对刘山说道:“他要回来了。”
刘山当即找了个缝隙躲了起来,要是贸然出现,说不定他会被愿望者砍成两半。
一阵白光闪过,浑身血污的格里莫斯果然出现在房间里。
他快速地脱下身上的盔甲,随后拿了一块仔细地擦拭着盔甲和剑身。
刘山看到他神情专注地擦拭着,直到将所有血迹与灰尘都擦拭干净后,这才将所有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然后上锁。
格里莫斯拍了拍箱子,哼着歌去了浴室。
刘山只知道愿望者的名字与长相,至于经历一概不知。
从他过去接触过的愿望者经历来猜测,他以为看到对方愿望者同样会是哀愁或痛苦的姿态。
没想到,格里莫斯这么意气风发。
且从对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来看,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刘山向统分身确认道:“这真的是愿望者吗?”
统分身肯定道:“千真万确。”
刘山只觉得事情有些难办,他不知道格里莫斯后来经历了什么才会用灵魂与0001交易,并且对方的愿望一直没被实现,从而变成了污染源。
他总不能直接冲过去问“你的愿望是什么吧?”
魔镜跟着刘山躲在缝隙中,它现在身形变小了,只要和刘山一样竖着身子,同样能藏进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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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斯似乎是去洗澡了,只有一扇门后是亮着灯的,刘山听到有水声从里面传来,还有格里莫斯的哼唱声。
看得出来,对方心情很好。
毯子从黑暗的缝隙里钻出来,鬼鬼祟祟地用四个角走动着。
他尽可能地不发出声音,也不让魔镜发出声音。
魔镜蹑手蹑脚地挪动着镜腿。
刘山思来想去,钻进了里间,藏在了床底下。
他得好好观察一下格里莫斯,再另作打算。
过了十来分钟,里间房门被打开。
刘山看到格里莫斯走进来,地上随着他的走动而留下水渍。
刘山的视线得以让他看到格里莫斯在做什么,他完全不认为对方会发现他一条普通毯子的存在。
格里莫斯又是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又是吃起了东西,似乎丝毫没察觉到房间多了什么。
刘山看着格里莫斯吃完东西后又看起了书,心想这人真是精力旺盛。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直到天色完全亮起,格里莫斯这才走到床边,准备睡觉。
看到对方上了床后,刘山也忍不住感到困倦,他没想到一条毯子还会觉得累。
而旁边的魔镜早已一声不吭地在休息了。
刘山刚要趴下,床边就冒出了一颗倒垂的脑袋,吓得他顿时精神起来。
格里莫斯伸手拉着毯子的流苏,将他拉出床底,“一条毯子?”
刘山一声不吭地装死。
太阳刚升起,托尔便醒了过来。
即便刚起床,他依旧美丽如常,甚至还增添了一份慵懒。
托尔洗漱过后,才慢悠悠地走出里间,微笑道:“好了,魔镜,你的任务完成了。”
房间内既没有魔镜,更没有毯子。
微笑的托尔:“?”
他的毯子和魔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