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满足一种变态的,扭曲的心理。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又或者,是为了回来,查漏补缺。
“罪犯在短时间内重返案发现场,通常只有这两种可能。”
罗骁站起身,目光从那道微小的划痕上移开,重新投向了整个凌乱的客厅。
“第一种,欣赏自己的作品,从重温犯罪过程中获得极大的心理满足。
这类罪犯,通常极度自恋,甚至可以说,自负。”
“他们相信自己是完美的,自己的犯罪手法天衣无缝,所以敢于冒着暴露的风险,回来享受这种病态的快感。”
“第二种,则是出于谨慎。
他们担心在作案过程中,遗落了某些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或者留下了意料之外的痕_迹。
回来,是为了抹除这些隐患。”
在场的警员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着。
“从凶手选择没有监控的路线,穿着一双全新的皮鞋来看,他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性格中应该有谨慎的一面。”
“但是,重返现场本身,就是一种极度冒险和自负的行为。”
“谨慎和自负,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罗骁的语速放缓。
“这说明,他的心理状态,已经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边缘。”
“他的理智,正在和他那变态的欲望做对抗。而现在看来,欲望,暂时占据了上风。”
周宸听得后背发凉,他追问道:“那他回来,到底是属于哪一种?”
“都有。”罗骁给出了一个让周宸意外的答案。
“他既想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又担心留下破绽。”
“所以,他一定会做些什么。
罗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可能带走了什么东西,也可能留下了什么新的东西。”
“重新勘察一遍现场!”周宸立刻反应过来,对身后的警员们下令,“尤其是那些我们之前可能忽略的细节!任何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罗骁和周宸走到了门外,狭窄的走廊里。
周宸掏出烟盒,递给罗骁一根,被他摆手拒绝了。
“罗老师,你真是神了。”
“这案子要是破了,你就是首功。”
“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最终还是要靠证据说话。”罗骁的语气依旧平淡。
周宸苦笑一声:“一个可能性?你这个可能性,比我们刑警队忙活几天几夜找到的线索都顶用。”
“我们的曹局长,是出了名的爱才。”周宸压低了声音,“他私下找我打听了好几次你的情况。”
“他说,只要你愿意,他可以特招你进省厅,手续他来办,直接跳过所有流程。”
进入省刑侦总队,是无数警校毕业生梦寐以求的目标。
然而,罗骁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波澜。
“我还是个学生。”
“”
是啊,他还只是个海城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大三学生。
周宸看着罗骁那张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干一线的,有时候为了一个线索,几天几夜不合眼,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后可能还是一场空。”
“眼睁睁看着受害者家属那种绝望的眼神,那种无力感真他妈的难受。
“可你不一样。”
“你看问题的角度,是我们这些人想都想不到的。
一个细节,就能撕开一道我们撞破头都找不到的口子。”
“这行,太需要你这样的人了。”
他的话语里,透著一线刑警的疲惫与坚守。
就在这时。
一名年轻的勘察警员冲了出来,脸上带着震惊和慌乱。
“周队!罗老师!”
“出事了!”
周宸心里一咯噔,烟头都忘了弹:“怎么了?”
“衣柜!是衣柜!”警员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发现,少了一样东西!”
周宸和罗骁对视一眼,立刻冲回了屋内。
几人快步穿过客厅,来到主卧。
主卧里有一个步入式的衣帽间,此刻,几名技术人员正围在里面。
衣帽间里,各种名牌衣服、包包挂得满满当当,有些被随意地扔在地上,看得出之前的搜查很匆忙。
一名技术员指着衣柜里一个空着的衣架,以及旁边一小片明显空出来的位置,对周宸说道。
“周队,你看这里。”
“死者艾莉,曾经直播时候穿的空姐制服不见了。”
说著,他将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光鲜亮丽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艾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空姐制服,化著精致的妆容,笑容甜美又自信。
背景,正是这个衣帽间。
技术员指著照片背景里的一个角落:“我们根据照片里的位置,找到了她挂制服的地方,就是这里。”
“但是”
他指了指那个空空如也的衣架。
“制服不见了。”
“我们仔细比对过案发后第一时间拍摄的现场照片,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那套空姐制服,还挂在那里!”
凶手冒着巨大的风险,在深夜重返凶案现场。
不是为了欣赏自己的杰作。
也不是为了取回不慎遗落的凶器或个人物品。
他竟然
偷走了一套衣服?
“混蛋!”周宸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暴起,“他肯定是作案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件衣服,上面留下了他的皮屑或者指纹!”
“回来偷走,是为了销毁证据!”
这是最符合逻辑,也是所有刑警的第一反应。
现场的所有人,都认同这个推断。
然而。
“不。”
只见罗骁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落在那张艾莉身穿制服的照片上。
“这个凶手,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害怕留下痕迹。”
“他穿着新鞋,避开监控,说明他有理智,懂得计划。
但是,他重返现场,本身就是一种极度非理性的行为。”
“如果他真的那么害怕留下dna,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因为回来的风险,远比一件衣服上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痕迹要大得多。”
周宸愣住了:“那那他偷走这套制服,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销毁证据。”
罗骁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这是一种信号。”
“信号?”周宸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一套空姐制服,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件衣服。”罗骁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它代表一种职业,一种身份,一种被社会符号化的幻想。”
“死者艾莉的职业是网路主播,她在镜头前扮演着各种角色,满足粉丝的幻想。”
“而空姐,同样是承载了大量幻想的职业符号。”
“凶手杀死了艾莉,带走了她的空姐制服。”
“他不是在销毁过去。”
“他是在准备未来。”
周宸的呼吸一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准备准备什么?”
罗骁没有直接回答。
他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犯罪心理学的案例。
那些有着特殊癖好的连环杀手,他们收集的战利品,从来都不是为了收藏。
而是为了下一次的献祭。
“凶手的欲望,已经无法通过单纯的杀戮来满足了。”
“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需要更完整的仪式感。”
罗骁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有严重的性瘾,而且是针对特定身份的、极度危险的幻想。”
“带走这套制服,不是仪式的结束。”
“而是下一个仪式的开始。”
“他要继续作案!”周宸瞬间明白了罗骁的意思!
“是的。”
罗骁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会把这套制服收藏起来,更不会穿在自己身上。”
“他会用它。”
在场的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颤声问道:“怎怎么用?”
罗骁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照片上,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他在寻找,下一个穿上这套制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