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怕,姨妈也还在病中,怎么着也得等身体好了再来。
江季言怕她不放心,又说:“我最近听说上面准备要废除阶级划分。
我们可以等政策落实,再接姨妈进来。”
苏樱想起了前世,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间,国家就出台了政策,废除这些身份。
从此国家就再也没有阶级划分。
前世她资本家的帽子被摘,却还选择留在江家。
不得不说,江季言想得很周到。
苏樱眼底闪着水光,看着他说:“谢谢你,江季言。”
江季言心一软:“我是你丈夫,不用和我说谢,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第二天,张医生依旧在外开会没有回来,针灸班的同学可以自由安排。
苏樱要温习的已经都温习过了。
今天天气好,她决定了带孩子去莫大姐那里看看。
她和莫大姐虽然都在家属院,但是最近都挺忙,很少见面。
不过她一直留意着,知道他们母子俩生活过得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莫大姐偶尔会从供销社给新新拿来羊奶粉。
用内部员工价买的,给她省了不少钱。
正好她今天有空,想着过去看看莫大姐母子。
苏樱等新新午睡醒来,抱着他出门。
院子里,王琳家的两个孩子大毛二毛正在打闹。
俩孩子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
大毛是男孩,这孩子调皮,昨天晚上拿着小石头砸了馀家老两口的窗户。
老两口出来骂了好一阵,王琳这才把儿子给带回家。
今天不知在哪里捡了一根长树枝,在院里抽邻居种的菜。
苏樱的菜种在空间,门口的菜地没有用上。
馀家老两口的菜早已经采摘。
只有蔡敏还留着,准备过几天腌酸菜的。
这下就遭殃了,原本青翠欲滴的雪里蕻叶子被打得七扭八歪,看着怪可惜的。
苏樱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你干什么呢?住手!”
大毛被吓得一个哆嗦,看见并不是这一家的人,脸色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哼”了一声:“我在这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父母是孩子的榜样,大毛都是学他爸爸妈妈的。
他爸妈在家里没少骂这个叫苏樱的邻居。
说明他们关系不好,就算他对这个邻居没有礼貌,他爸妈也不怪他。
小姑娘眼神怯怯的,扯了扯他哥说:“哥哥我怕,我们回家吧。”
大毛推开妹妹的手:“胆小鬼,我才不回家呢。”
说着他继续用树枝去抽邻居的菜叶。
菜叶和泥点子四下乱飞,溅在苏樱晾在廊下的衣服。
她儿子还等着穿呢!
苏樱上前一把抢过大毛手里的树枝,指着他:“有没有点家教啊?
人家的菜都快能摘了,给你抽了,是不是找你爸妈赔啊?
大毛虽然不怕苏樱,但苏樱到底是个大人。
真板起脸训斥孩子,孩子心里多少有些打怵。
大毛“哇”的一下就哭开了,小姑娘见她哥哭了,也跟着哭。
在屋里忙活的王琳听见自家心肝哭了,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怎么了这是?”
王琳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哭成一团,又看到苏樱手里拿着树枝。
心里火都来了:“苏樱,你打我的孩子?孩子才几岁啊,你就下死手!”
两个孩子哭得不能自已,一看就知道是被欺负了。
院子里就他们三个,没有人能为苏樱辩解。
苏樱指着菜地的菜:“你看你儿子干了什么好事,好端端把人家菜打成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平时你在家里教了吗?”
王琳看了眼菜地,菜地好好的雪里蕻,像炸开了花似的,好几层菜叶被打落,掉了一地,菜心被抽烂,摇摇欲坠。
她收回眼神,满脸不屑:“你说是我孩子打的就是我孩子打的了?
你手里还拿着树枝,我还说打了我家孩子呢!”
院里动静不小,馀家老两口出来看究竟。
王琳看到他们,拉他们评理:“馀叔馀婶,你们都给我评评理。
你看她把我两个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对孩子用那么粗的树枝,这是人干的事吗?
就算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应该撒到孩子身上啊。”
看两个孩子哭得一声大过一声,再加之苏樱手上确实拿着树枝。
馀家老两口便真以为苏樱对孩子动手了。
馀婶满脸指责:“苏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就打孩子呢?”
老两口有两个孙女,孩子当然有调皮的时候,但外人动手就不对了。
他们更加共情做妈的,谁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
即使他做错了什么事,也不应该打孩子,孩子是用来教的。
苏樱用树枝指着大毛,又指了指地上的菜:“你们搞清楚情况,他身上有半点伤痕吗?
你们再看看这蔡姐家的菜地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
馀家老两口一看那惨状,也觉得可惜。
这不暴殄天物吗?
王琳叉着腰说:“那也不能说是我们家孩子打的啊,树枝在你手上,你怎么不说是你?”
苏樱冷笑:“那你问问你那两个孩子啊,你自己家孩子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会儿蔡姐回来,看你怎么把菜赔她,人家种了几个月了也不容易。
还有我家孩子的衣服也给弄脏了,你也得给我赔。”
院里的人都知道,蔡敏对这菜地可精心着呢。
就连自己的丈夫她也不愿意给碰,她就等着采摘这个菜腌酸菜。
王琳扯着大毛的衣服:“是不是你们打的,你们老老实实说!”
事情闹大了,孩子哪里敢说实话啊。
大毛结结巴巴说:“不是我,不是我。”
她问二毛:“是不是你!”
小女儿胆子更大,本身也不是她做的。
她一个劲地往后退:“妈妈也不是我。”
王琳这下有信心了:“你看到了吧,我家孩子从来不说谎。
说不是他们就不是她。你竟然还想把屎盆子扣给孩子。”
馀家老两口看向苏樱的眼神带着不满:“现在真相大白了,苏樱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孩子呢?”
馀家老两口早就忘了昨天窗户被打的事。
孩子们哪有不调皮的?
大人怎么能和孩子计较。
说话间,蔡敏从外头回来。
看一院子的人都挤在她家门口,她疑惑走上前:“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