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王琳倒是安静了许多。
虽然这些家属和苏樱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是跟她更是不熟,她们不会跟她一头。
她自己一个人也说不过苏樱,也就没再开口。
苏樱的耳朵清静了许多。
有些人就是欠骂,给脸的时候,偏偏在背后搞小动作。
只要当着面怼她,她反而不敢再公开地说什么了。
王琳就坐在苏樱对面,闻着她包里的酱猪蹄,馋得肚子咕噜咕噜地直叫。
她更讨厌苏樱了。
回到军区家属院,已经六点过,正是晚饭时间。
军嫂们进了家属院就互相道别,急匆匆回家做饭。
就只剩下苏樱和王琳一路。
王琳斜了苏樱一眼:这人没事跟着我干什么?
苏樱心里也犯嘀咕,王琳也住家属院?她以前怎么没在家属院见过她?
本以为回到院子,就能够摆脱王琳,没想到王琳和她一块走了进来。
两人看着对方,互相眼里都有疑惑。
王琳没忍住说:“你够了,跟了我一路。你想干什么?”
苏樱好笑:“什么叫我跟着你?我在这住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说你跟着我?”
王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什么!你也住这?”
苏樱忽然明白过来,她不会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刚走了一个张小梅,又来了一个王琳!
王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竟然跟苏樱做了邻居,这叫什么事。
“真倒楣!”王琳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没想到她搬过来的地方,就是被苏樱赶走那个邻居住的。
她想想觉得真晦气,这里可是差点吊死个人的。
她心里怎么都不得劲儿。
一回到家,她男人正在喂孩子吃饭。
男人头也不抬说:“回来了,买了什么了?”
他们刚搬来,家里需要添置的多,军区供销社没有她想买的。
所以她才和针灸班的同学一块去了一趟市里。
没想到这么倒楣遇上苏樱。
更倒楣的是回来还才发现自己跟苏樱住同一个院子。
她正想着要她男人去换个院子,反正他们的行李还有一部分没有搬过来。
王琳为什么想进军区医院?就是因为她男人分配到这军区,她必须得留下。
否则夫妻俩就要常年分隔两地,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他家的是个小男孩,父母不在身边的话容易学坏。
她就一个儿子,不能不管。
没想到和竞争对手分配到一个院子。
不过转念一想,和苏樱做邻居,并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她和苏樱虽然不对付,但她不得不承认,苏樱针灸技术是真好。
肯定是有什么诀窍的。
她就住在她对面,平时没事还可以偷师。
等到关键时机,她再展露出来,兴许她能够一击击败苏樱。
想到这,她心里的也不觉得有多倒楣了。
兴许这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安排的呢。
她丈夫任国庆看她的脸以后黑一会又红的,不知道她这次出去又受什么刺激了。
任国庆趁机告诉她:“我给我爸妈寄一半津贴回去了。”
王琳一听就炸了:“不是说好儿子接来了,之后只给三分一吗?”
任国庆挠了挠头:“这不是我弟要起房子吗?”
“任国庆!你要被你弟吸血到什么时候!”
苏樱听着隔壁的咆哮,更是头痛。
怎么王琳偏偏搬到这来了!
王琳平时在针灸班就没少针对她,搬来一个院子住,指不定又翻出什么风浪来。
她虽然觉得碍眼,也不怕,张小梅这么难搞,不也自食恶果吗?
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不去管。
要是让她不顺眼的,她照说不误。
苏樱和孩子刚回家,江季言便回来了。
新新听到他爸的声音之后,在摇篮里伸着手,倒腾着两条腿,“呀呀”的吸引他爸的注意。
示意他爸来抱他。
这孩子虽然跟他妈亲近,但是也很黏他爸。
在家就爱腻着他爸,外出就会找他妈,这俩他分得很清楚。
江季言洗过手就来抱粘人精。
新新到爸爸怀里,更是激动,糊了他爸一脸的口水。
他爸也不嫌弃,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江季言吸了一口儿子的腮肉:“儿子,半天没见,想你爸了对吧?”
儿子又在他下巴啃了一口,疑似回应。
苏樱在旁边笑着不行,新新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特殊,就喜欢给人糊口水。
江季言跟儿子玩闹了一会,儿子冷静下来之后,他抱着他儿子轻晃:“宝宝今天跟妈妈去哪了?”
他虽然是问儿子,但眼神是看向苏樱的。
苏樱将打包回来的菜倒入盘子,边和他说起去姨妈家的见闻。
江季言越听脸色越沉,没想到孙文的哥嫂比他还不是人。
“你把姨妈留在家里,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江季言难得和苏樱想到一块去了。
苏樱抬头笑着说:“没事,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等姨妈养好病了以后再说。”
她没有说要把姨妈接来军区的事。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她怕江季言遥不答应。
毕竟军区随军的名额是有限的。
姨妈就算是进了军区,也不能够久待。
她和江季言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直系的亲属。
不过如果能让姨妈来待一段时间,让那几个不孝的找不到她,这也是好的。
等她钱赚够了,在绵城有了立脚之地,再带姨妈搬出去。
这是她的计划。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和江季言提。
姨妈不是他的亲人,他可以不用为姨妈做到这个份上。
就在她想怎么开口时,江季言忽然说:“不如我去把她接过来吧,不过军区这边需要先申请,可以让人暂时住招待所。”
苏樱怔怔地望着江季言,她实在没想到江季言会主动提出接姨妈过来。
他和姨妈没见过,没有任何关系,他都能如此上心。
苏樱当然愿意接姨妈来军区,只是她也有顾虑。
姨妈夫家可是被清算过的,接人进来肯定要打报告,到时候恐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苏樱这样想,也就这样和他说了。
得把后果和他说明,让他想明白。
江季言既然能说出这话,心里肯定做好准备的。
他安慰道:“放心,这些我知道,报告上我会如实写,左右不过是申请时间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