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明白了(1 / 1)

他并非此世之人。

他的灵魂来自一个遥远不可知的时代与空间。

当他第一次在这乱世中“睁开眼”时,便是躺在无极县郊外一片荒草丛中,浑身是伤,头痛欲裂,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姓甚名谁,又要去向何方。

只有一些破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以及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与对力量的渴望。

他在无极县流浪,与野狗争食,躲避兵祸,如同无根浮萍。

直到那一天,他在县中一条破败的街巷角落,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女子——甄宓。

那时的甄宓,尚是甄家未出阁的少女,随家人避乱暂居无极。

她心地善良,见赵平天重伤濒死,衣不蔽体,眼中却有一种不屈的火焰,便不顾家人反对,偷偷给他送去食物和伤药,甚至用自己不多的私房钱,请了郎中为他诊治。

是她,在他最迷茫、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了他第一缕温暖与生机。

是她,用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看着他说“你看起来不像坏人,活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也是她,在他伤势渐好,开始展露出不凡的身手与见识时,眼中并无惧怕,只有欣赏与鼓励。

甄宓的善良与美丽,如同黑暗中的明月,照亮了赵平天最初的、浑噩的旅程。

更重要的是,在与她的接触中,看着她因乱世而颠沛流离的家族,看着她对那些受苦百姓的悲悯,赵平天心中那份来自异世的、混杂着现代理念与强者为尊思想的模糊野心,开始渐渐清晰、凝聚。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她,保护她在乎的人,保护这天下更多像她一样善良却无力自保的百姓!

他要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建立一个能让人们安居乐业、让甄宓这样的女子不必再担惊受怕的太平世道!

可以说,是甄宓,让他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让他那混沌的野心,有了具体的形状与方向。

无极县,是他“睁眼”的地方;

而甄宓,是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方向”。

后来,他因故离开无极,踏上征途,凭借过人的武力、智慧与机缘,一步步崛起。

他与甄宓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虽聚少离多,但情意从未断绝。

甄宓后来因其才貌被袁绍之子袁熙看中,欲纳为妾,甄家迫于压力,几乎答应。

是赵平天得知消息后,星夜兼程赶回,以雷霆手段震慑袁熙,又暗中运作,迫使袁绍改变了主意。

再后来,赵平天势力渐大,与曹操、刘备等冲突日深。

为保护甄宓及甄家安全,他花费巨资,动用关系,将无极县整个“搬迁”了!他选中了冀州西南部、太行山深处一处更加隐蔽、易守难攻、风景秀丽的谷地,将原无极县的百姓、甄家族人、以及愿意追随的部属家眷,全部迁徙过去,重建了一座新的、规模更大、防御更完善的“无极县”,并派赵家军精锐长期驻守。

而旧的无极县城,则渐渐荒废。

如今,他要去的,便是这座深山中的“新无极县”。

三日疾驰,赵平天穿越魏国控制的郡县,凭借高超的伪装和对地形的熟悉,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太行山深处。

当他沿着蜿蜒险峻的山道,登上最后一道山梁,俯瞰下方山谷中那座炊烟袅袅、屋舍俨然、城墙坚固的城池时,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群山环抱,绿意盎然,溪流如带。

城池规划整齐,街道干净,百姓往来,神色安宁,与外界烽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景象恍如隔世。

守城的将士身着熟悉的赵家军玄甲,精神抖擞,纪律严明。

这里,就是他为他心中最重要的女子和家人,打造的最后一方净土,最安全的避风港。

也是他在这乱世中,除了吴国之外,另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就像叛逆的孩子,离开母亲的怀抱,在外闯荡,历经风雨。母亲在家中日夜思念,翘首以盼,而孩子却常常忙于自己的事,许久未归,甚至险些忘了归途……”

赵平天望着下方的城池,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与柔软。

甄宓,便是他心中那温柔而坚韧的“母亲”,一直在原地等他。

而他,确实离开得太久,回来得太少。

深吸一口气,赵平天收拾心情,策马缓缓下山,朝着那座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城门行去。

守门士卒早已发现他,在确认身份后,立刻打开城门,肃立两旁,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敬。

赵平天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旁的百姓认出他,纷纷停下脚步,投来惊喜、敬畏、乃至慈祥许多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的目光。

孩童们好奇地张望,被大人拉着手,低声告诫不要冲撞。

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熟悉,又那么……令人心安。

赵平天没有先去府衙或军营,而是径直朝着城中那座最雅致、也最安静的院落——甄府行去。

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那里,飞到了那个一直在等他归来的女子身边。

来到甄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甄府”二字古朴端方,门前石狮静立,一切与记忆中并无太大不同,只是门庭更显清净,少了些往日的喧嚣。

赵平天翻身下马,将踏雪的缰绳随手系在门旁拴马石上,深吸一口气,抬手正欲叩门。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圆滚滚、肉嘟嘟的影子,突然从旁边小巷里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直直朝着赵平天撞来!速度居然还不慢,带着一股蛮牛般的冲劲。

赵平天何等身手,下意识便要侧身闪避。然

而,就在那影子即将撞上他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影子”的脸——一张圆乎乎、白嫩嫩、眉眼与他有六七分相似、此刻正因为“冲刺”而显得有些狰狞的小胖脸!

尤其是那双乌溜溜、此刻写满了“糟糕要被发现”的惊慌,却又透着熟悉的狡黠灵动的眼睛……

赵平天心中一动,硬生生止住了闪避的动作。

他非但不躲,反而脚下微动,迎前半步,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偏不倚,精准地一把拎住了那“小炮弹”的后衣领!

“哎哟!”

那小胖墩前冲的势头骤止,双脚离地,像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胖猫,四肢徒劳地在空中划拉了几下,嘴里发出短促的惊呼。

赵平天手腕一翻,轻松地将这小胖墩转了半圈,面对自己,然后像拎个包裹似的,将他提溜到眼前,与自己平视,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端详起来。

小家伙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用料考究、但似乎被撑得有些紧绷的锦缎小袄,脸蛋圆得像刚出笼的包子,肉嘟嘟的双下巴清晰可见,小胳膊小腿如同嫩藕节,整个人圆滚滚、沉甸甸的,抱在手里分量十足。

只是此刻,他那张酷似赵平天的小脸上,惊慌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甜得能齁死人的笑容,大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想做出无辜可爱的模样。

赵平天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记忆中搜寻,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才用有些不确定、但带着一丝了然和没好气的语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赵、龋?”

这两个字一出,小胖墩脸上的甜笑瞬间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果然被认出来了”的懊恼,但随即又绽放出更加灿烂、更加甜腻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对着赵平天喊道:

“爹——地——!”

这一声“爹地”,喊得是百转千回,糖分超标,若是寻常父亲,怕是骨头都要酥了半边,什么火气都消了,恨不得把心肝宝贝搂在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然而,赵平天不是寻常父亲。

他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甚至眼神更冷了些。他没有回应那声“爹地”,只是手臂一收,将这小胖墩从“拎”改为“抱”,稳稳地托在臂弯里,然后,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再次施展“甜腻攻势”之前,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不轻不重、却又干脆利落地,对着那小胖墩穿着厚实绸裤、依旧显得格外饱满滚圆的屁股,“啪!啪!啪!”就是结结实实的三下!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府门前格外清晰。

“呜……”

小胖墩显然没料到亲爹一见面就“家法伺候”,疼倒是不算太疼,但更多的是羞恼和猝不及防,小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却又强忍着,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赵平天。

赵平天打完了,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他平日对众女的温柔或在外人面前的狂傲截然不同:

“走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嗯?赵、安、邦。”

他念出“赵安邦”这三个字时,一字一顿,显然这才是这小胖墩的大名。

赵安邦被父亲连名带姓地叫着,又提起“走的时候”,小身板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严厉”的叮嘱。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却又不敢不答,抽抽噎噎地、小声地、一字一句地背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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