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这三日,赵平天并未沉溺于太湖城的温柔乡与接风宴的余韵之中。
他白日里帮着孙坚处理些江东政务主要是关于安置常平迁徙百姓、整合资源、以及应对北方曹操、刘备可能动向的军务,夜里则与诸位夫人温存,尤其是对初来乍到、尚有些不惯的蔡琰、丁婉仪、张春华等人,更是多加抚慰,让她们尽快适应江南水土与孙府环境。
然而,他心里清楚,还有几位“夫人”尚在乱世之中,未曾接到身边。
吴国虽好,但家人不齐,终是憾事。他必须再次出发。
之所以耽搁这三日,除了安顿家小、熟悉环境,还有一件要紧事——为岳父孙坚,举办“登基”仪式。
当然,这并非正式的、昭告天下的登基称帝。
诸葛亮、庞统、周瑜等人早已与赵平天、孙坚达成共识:如今天下三分之势初成,曹操、刘备皆已“称帝”,江东若无所表示,难免在名义上落了下乘,不利于凝聚人心、招揽人才。
但若贸然称帝,又恐成为众矢之的,且与赵平天心中“天下一统后再行登基”的长远规划相悖。
于是,折中之策便是:先行“定国号”,祭告天地先祖,确立江东政权的“法统”与“名分”,但不正式使用“皇帝”尊号,孙坚暂称“吴公”,行摄政之事。
待将来天下一统,再行正式的登基大典,顺理成章。
这三日,便是为此事筹备。
选定吉日,筑坛祭天,告慰孙氏先祖,宣读祭文,宣告“吴”之国号,孙坚受“吴公”印绶。
仪式虽不铺张,却也庄严肃穆,到场的皆是江东核心文武与德高望重的耆老。
赵平天以“婿”兼“大将”身份全程参与,执礼甚恭,给足了孙坚面子。
仪式顺利结束,江东上下人心振奋,有了明确的“国”之归属感。
孙坚虽未称帝,但“吴公”之位,已隐然与“魏王”曹操、“汉帝”刘备形成鼎足之势。
仪式次日,赵平天便向孙坚、吴夫人及诸位夫人辞行,言明需去接回尚在外的几位“姐妹”。
孙坚知他脾性,也知那些女子对其之重要,虽有些不舍,但也未加阻拦,只是再三叮嘱小心,并拨给他一队精悍的江东水军好手随行护卫,由老将韩当率领。
临行前夜,赵平天还特意去见了吴夫人一面。
这位岳母大人性子刚直爽利,这几日被赵平天带着一群“女儿”围着她转,又是请安又是陪聊又是送新奇玩意儿,起初还有些端着,后来也被这群各有千秋、又懂事贴心的“儿媳”们哄得眉开眼笑,对赵平天的观感也好了不少。
赵平天趁机提出,岳父如今贵为“吴公”,身份不同,内府却只有吴夫人一位正室,几位早逝或不受宠的妾室,未免太过“简朴”,恐惹人非议,也有损“吴公”威严。
不如……趁此机会,为岳父再纳几位妃嫔,一来充实内廷,二来也可联姻地方大族,巩固统治。
吴夫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啐了他一口:“好你个子安,自己娶了一屋子还不够,还操心起你岳父的后院来了?”
但说归说,她眼中并无多少恼意。
她与孙坚少年夫妻,感情深厚,但孙坚常年征战在外,她独自打理内务、教养子女,也颇为辛苦。
如今孙坚位高权重,年岁渐长,若真能多几个知冷知热、家世清白的年轻女子在身边照料,或许也不是坏事。
更重要的是,赵平天说的“联姻巩固”确有道理。
如今江东新定国号,正需笼络地方豪强、士族。
“不过,”
吴夫人想了想,又道,“此事需得你岳父自己点头。他那倔脾气,若是不愿,谁说也没用。”
赵平天嘿嘿一笑,低声道:“岳母放心,小婿自有办法。只需岳母默许,届时在岳父面前美言几句即可。人选嘛……小婿已请公瑾暗中留意,皆是家世清白、品貌端庄的江东士族之女,或有意归附的豪强之妹,共计三十六人。“
”不多不少,正好凑个天罡之数,图个吉利。”
吴夫人听得直瞪眼:“三十六?你当是点兵呢?!”
但看着赵平天那副胸有成竹、又带着点促狭的模样,再想想孙坚登基后那副志得意满、又隐隐有些寂寞的样子,她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无奈道:“罢了罢了,你们爷们儿的事,我不管了!只要别闹得太过,让你岳父下不来台就行。赶紧把你那些姐妹接回来是正经,别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得了吴夫人默许,赵平天心中大定。
次日一早,他便与周瑜秘密安排,将早已“预备”好的那三十六位女子,以“贺吴公登位、进献歌舞”为名,送入了孙府内院。
同时,周瑜又“恰到好处”地安排了几位与孙坚交好、又支持此事的元老重臣,在宴席上“劝进”。
孙坚起初不明所以,待到那三十六位各有风姿、训练有素的“贺礼”鱼贯而入,在堂前翩翩起舞、眉眼含情时,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想要拒绝,却被吴夫人和众臣“吴公当以社稷为重”、“充实内廷亦是稳固人心”等话语堵了回来,加上那三十六位佳人确实赏心悦目,孙坚半推半就之下,竟也……默许了。
于是,在赵平天离开吴郡、策马北上的当天,他的岳父大人,新鲜出炉的“吴公”孙坚,便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提”三十六位新妃嫔。
据说当晚孙府内院,灯火通明,丝竹悦耳,好不热闹。
只是第二日孙坚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浓重的黑眼圈和略显虚浮的脚步,让所有知情人都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