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自然是欣喜万分,她本就思念江东风物;
蔡琰和邹殷离虽对常平亦有感情,但知赵平天心意已决,且吴地相对安定富庶,也均表示支持;
丁婉仪则有些忐忑,她出身中原,对江南颇为陌生,但见众姐妹皆同意,也默默点头。
接下来,便是商议具体行程。
这绝非易事。
从常平到吴郡,路途遥远,需穿越曹操、刘备或其势力范围、以及一些中小诸侯的辖区,还要渡过长江天险。
带着这么多家眷、部属、乃至可能随行的百姓,如何走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隐蔽、快捷?
众人从清晨一直商议到日暮。
地图铺了满桌,标记了又擦去。
提出了数条路线:或走豫州、徐州陆路南下,于广陵渡江;
或向西经荆州,借道江夏,由水军接应;
甚至有人提出绕道益州,从巴郡顺江而下……每条路线都利弊参半,风险与机遇并存。
是全部家眷集中一起,由大军护送,堂堂正正而行?还是化整为零,分批分路,隐秘潜行?渡江的码头选择何处?
是依靠江东派来的接应船队,还是自己提前准备船只?
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貂蝉熟悉江东水路,力主走荆州水道,可借周瑜水军之势;
蔡琰心思缜密,认为大队人马目标太大,易遭拦截,建议分批;
邹殷离则担忧家眷中老弱妇孺的承受能力,主张稳妥为先……赵平天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或调和分歧。
最终,在掌灯时分,一个相对周全的方案初步成型:主力家眷与核心部属,分成三批。
第一批由赵云或高顺率领少量精锐,携带部分细软,伪装成商队,走豫州、徐州陆路,至广陵伺机渡江,作为前哨与接应。
第二批,即赵平天与诸位夫人、心腹侍女、以及张角等核心幕僚,由吕布、徐荣率“燕”、“嗔”二军精锐护送,走荆州南阳、江夏一线,凭借与刘表或蔡瑁的旧谊和江东的暗中联络,争取安全通过,并于江夏由周瑜派遣的江东水军接应渡江,这是中军核心。
第三批,则是愿意随行的常平百姓、工匠、以及其他部属家眷,由张绣等人统领,集结后缓行,走相对安全的淮南路线,分散成数十股小型队伍,陆续南下,最终在江东指定的几处地点汇合。
渡江码头选定在江夏对岸的柴桑和广陵对岸的京口两处,互为犄角,分散风险。
方案既定,众人皆松了口气,虽知前路依然艰险,但有了明确方向,总好过盲目。
赵平天当即下令,明日便开始准备,清点物资,召集部属,整顿行装。
然而,就在他们议定方案,准备召集寨中将领和城中官吏,下令全城百姓收拾行装、准备大迁徙的第二天清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到了藏龙寨。
寨门守卫见到来人时,全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认。
来人一身质地柔软、裁剪合体的月白色青袍,袍角袖口以银线绣着精致的百花缠枝纹,行走间衣袂飘飘,颇有出尘之气。
他长发如墨,以一根青玉簪松松挽就,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更衬得面容……嗯,竟有几分清俊儒雅?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目疏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