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设听到这里心脏已隐隐感觉不适,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他踉跄着扶住桌子,缓缓坐下,紧闭双眼良久才道:“你先不用慌,待会调查组的人会来家里,你安心跟着走,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胡编乱造,记住了吗?”
虽说陆淑静平时嚣张,但真遇着事了她比谁都怕,抱着陆建设的裤腿不撒手,嗷嗷直哭,“呜呜呜,……爸我不要去那种地方,你跟他们说让他们直接去查陆胜英啊,肯定是他害我,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叔叔一家就没安过好心,陆胜英就是要让我倒霉好让你更看重他!”
陆建设睁开眼看她,不由得更添失望,“你怎么不想想,这种不是你们平时小打小闹随便就能摆平,而是足以让咱们整个陆家全都倒霉的大事,同为陆姓,你说他害你图什么?”
陆淑静啜泣不语,红肿的双眼望着他,她怎么知道图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陆建设叹气,终是心疼这唯一的女儿,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唉,你听我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攀咬不隐瞒,事实到底怎么样自有人会去查,听懂了吗?”
知道自己再哭闹都无用,陆淑静咬唇哽咽点头,在听到书房门被敲响的时候看过去。
警卫员推开门没多看任何人一眼,敬礼报告,“调查组的人来了。”
“嗯,我避嫌,你带淑静过去吧。”陆建设没动,只吩咐道。
然后看向陆淑静,“记住我说的话,安心等着。”
陆淑静点点头,恍惚地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走去,待出了门,警卫员正要关门之际听到了陆建设没什么情绪的问话,“来的可是中央特科的人?”
警卫员心知领导什么意思,再次敬礼,“是,但不是周同志。”
陆建设蓦地就笑了,他那个人那么聪明,就算想公报私仇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真是搞笑,明明是老一辈的人有仇恨,偏偏自己竟和个晚辈斗得你死我活,果然是周家太会教孩子了,而自己……
将所有心思都按下,陆建设自嘲地再次勾勾唇,摆手,“好了,你们走吧。”
书房门被关上,寂静的室内只余下他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直到外面的日头渐渐西斜,想到去了岳家还未得知消息的妻子,他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起身准备出门。
…………
同一时刻,中央特科内。
“这下看那个老狐狸还能不能再沉得住气!”
“老周你这一招真是够狠,用陆兆麟当初设计你的方式反套路回去,就看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只是这陆建设说起来是最可怜的那个,无论是你还是陆兆麟都是用同样的方式利用他,唉,惨啊!”
楚云庭吊儿郎当地跷着二郎腿,嘴上说人家可怜,可面上全都是幸灾乐祸。
周逸尘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的资料,闻言也只是扬了下唇角,提醒他,“别只顾着高兴,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速度要快。”
楚云庭一听忙把腿放下,人也坐直了一些,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陆兆麟那边一直都盯着呢,就等着他沉不住气。
任他那个奸诈货和陆建设这个倒霉蛋怎么想都不可能知道陆淑静包里的东西是咱们放的,等陆淑静交代出来陆胜英,而陆建设也心生怀疑不再那么信任陆兆麟,他们两兄弟斗起来,咱们就趁机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