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昨夜你大舅哥来了。”
九叔忽然敛起笑意,神色转为凝重。
“大舅哥?哦!出什么事了?”
“阿黎的转世身……”
“怎么了?”
林安眉头一皱,这几日他一直在等钟馗的消息,结果那家伙迟迟未至。
“钟馗说,生死簿由鬼判掌管。得知钟藜投胎后,那鬼判竟将她的命册藏了起来。”
话音刚落,林安眼中寒光一闪。
当初他第一次闯地府,那鬼判就找过钟馗麻烦,打不过便逃,如今竟敢在钟藜之事上暗中使绊。
“你也别急,钟馗正在设法交涉。”
见林安神情不对,九叔连忙缓声劝慰。
毕竟牵涉地府,阳间之人难以插手。
“无妨,师父。”林安淡淡开口,“地府虽势大,可咱们茅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话音未落,手腕轻震,三尖两刃刀骤然浮现,稳稳落入手中。
刹那间,他身上衣袍化作银鳞战甲,眉心燃起赤焰印记,手持神兵,宛若二郎显圣临凡。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九幽鬼门,开!”
咒语出口,三尖两刃刀朝下一划,虚空顿时裂开一道缝隙,阴风涌动,鬼门成形。
“师父,我下去亲自问问大舅哥情况。”
言毕,在众人震惊目光中,一脚踹开鬼门,纵身跃入其中。
“九哥……这、阿安他!”
四目道长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就这么……下去了?
走阴通幽他们都知道,可谁见过肉身直入地府的?像林安这般胆魄通天、手段高绝的,闻所未闻。
“我哪知道他会这样,不过他先前去过一次地府,应该不会有事,下面还有钟馗接应。”
诸葛孔平夫妇对视一眼,四目、千鹤、麻麻地皆是一脸茫然。
“九哥,阿安以前进过地府?”
九叔点头,遂将林安当年深入地府,带回马家镇钟达昌游魂,并因此结识钟馗兄妹的事娓娓道来。
听完之后,众人更是惊愕万分。
“所以……钟馗是阿安的大舅哥?”诸葛孔平猛然惊呼。
“没错。阿安为了助钟藜顺利转世,与她缔结婚约,亲自送她入轮回。”
此事唯有敖天龙略知内情,却一直守口如瓶。
如今真相揭晓,众人面面相觑,皆觉此事离奇难信。
穿过鬼门,林安一路疾驰而下。
地府位于九幽之下,唯有向下而行方可抵达。
刚入地界不久,他便察觉到了钟馗的气息。
人有气息,鬼亦有气息,且每人之气皆不相同。此等独特的感知法门,源于圣光斗气。
尚未飞行多久,林安便远远望见钟馗。
他身着一袭红袍,正立于一片荒原之上,与一道漆黑身影激烈交手。
“鬼判!交出我妹妹的生死簿!”
“钟馗,你昔日不给我脸面,今日我也无需对你留情!想要生死簿?痴心妄想!”
“鬼判!纳命来!”
“就凭你?钟老头,也配!”
二人激战正酣,大扇对判官笔,术法狂舞,天地变色。地面被轰得千疮百孔,焦土翻飞,裂痕纵横。
方圆数里之内,无一鬼魂敢靠近,皆四散奔逃,唯恐波及。
忽然,天际划过一道流光,自九霄直坠而下。
这一幕,令正在搏杀的钟馗与鬼判同时一怔,纷纷收势后退,神色警惕。
“妹夫!”
待看清来人面容竟是林安,钟馗顿时精神一振,满脸喜色。
果然!昨夜托亲家传话果然奏效,这妹夫今日便到了!
“放肆!钟馗,你竟敢让阳间之人闯入地府!”鬼判一听“妹夫”二字,立刻厉声呵斥。
“嘿嘿,哪用我放?我妹夫自己进来的,关我何事?”钟馗咧嘴一笑,满脸得意。那鬼门关拦不住林安,他可不背锅。
“你就是鬼判?”
林安冷眼一扫,手中三尖两刃刀骤然抬起,直指鬼判,杀气凛然。
哼,找麻烦?信不信一刀送你归西!
“不错!本座正是地府鬼判!你一个凡人,胆敢擅闯阴司,罪该万死!”
鬼判通体黑袍,容貌虽不及钟馗狰狞,却更显阴森可怖,宛如恶鬼化身。
“是你藏了我妻子钟藜的生死簿?”
“正是!生死簿由本座掌管,闲杂人等,不得窥视!”
话音未落,一只大脚猛然踹中其胸口,鬼判顿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哇!厉害啊!”
钟馗瞪大双眼,忍不住脱口惊叹。
“鬼判,念你身为地府职吏,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三尖两刃刀下不留魂!”
“杀我?你试试看!”
鬼判狼狈爬起,脸色铁青,羞怒交加。
堂堂地府判官,竟被一个阳间活人一脚踢飞,简直是奇耻大辱!
怒吼声中,判官笔化作连珠攻势,数十道阴寒绿光如暴雨倾泻,直扑林安。
“小心他的阴阳判!”钟馗急忙提醒。
林安却冷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金光咒瞬间成型,将所有攻击尽数化解。
“不可能!”
鬼判目瞪口呆。这阴阳判官笔,能定人生死,凡人沾之即损十年阳寿,重则当场暴毙。怎料竟被如此轻易挡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安冷喝一声,体内骤然腾起一团金色烈焰。
太阳真火一经显现,整片地府为之动荡。
太阳?怎会出现在阴冥之地!
永夜笼罩的地府,阴气如海,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炽阳之力搅得沸腾翻滚,仿佛烈火投水,蒸腾炸裂。
“你……你竟掌握……太阳真火!”
鬼判惊骇欲绝。早知林安非同寻常,却没想到竟能以肉身驾驭这等至阳神火,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鬼判,冥顽不灵之徒,莫非真想魂飞魄散?”
林安步步逼近,每踏一步,鬼判便退一步,双腿颤抖,几乎瘫软在地。
纵使不被光芒照灭,只需稍稍触碰那火焰,便注定灰飞烟灭。
“大人饶命!小判愿献上生死簿!求大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