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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八方风雷聚金陵 银山布海定东瀛(1 / 1)

洪武二十年,四月的金陵城,秦淮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垂柳的绿意已深。

然而,这座帝国都城的中心——紫禁城内外,涌动的暗流与汇集的信息,却比那河水更为湍急,比那柳絮更为纷繁。

东宫,皇太孙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隐约的硝烟气,以及一种紧绷而兴奋的脉动。

朱雄英的案头,堆积的文书已换了一茬,最新的几份摊开着,墨迹犹新。

一份来自北平,是宋国公冯胜的详细抄报。

北元太尉蛮子、知院捏怯来率三万骑叩边,被冯胜以固守疲敌、迂回侧击之策击溃,斩首四千余,残敌已化整为零,仅以小股游骑骚扰。

北线边患,暂告平息,辽东侧翼无忧。

朱元璋的朱批简洁有力:“冯胜老成,北线可安。辽东事,专委蓝玉、徐辉祖。”

一份来自辽东,是凉国公蓝玉的军情急递。

内附徐辉祖的快船传书。

朱雄英的目光在这一份抄报上停留最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高丽西海,碧波染赤。

徐辉祖的“靖”字级舰队,以三十艘对百余艘,以雷霆万钧之势,几乎全歼高丽水师主力,自身损伤微乎其微。

李成桂仅以身免,狼狈逃回陆上。

更妙的是,徐辉祖并未见好就收,而是敏锐地捕捉到蓝玉军报中,关于猛哥帖木儿残部东窜鸭绿江口的情报,当机立断,挥师北上,欲与蓝玉陆师形成夹击之势,同时兵锋直指高丽。

“好一个徐辉祖!”朱雄英心中暗赞,“不囿于牵制,敢于扩大战果,直插鸭绿江口!此战过后,高丽胆寒,女真残部已成瓮中之鳖,辽东大局,再无悬念!”

他仿佛能听到海面上震耳欲聋的炮声,看到高丽战船在开花弹下碎裂燃烧的景象。

技术代差带来的碾压性胜利,带来的不仅是战果,更是一种令人沉醉的自信与扩张欲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份,也是刚刚送达不久,密封最为严实的信匣上。

信匣以火漆封缄,漆印正是徐增寿的私章。

朱雄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亲手用银刀裁开火漆,取出了内里的信笺、图表,以及一个用油布和软衬仔细包裹的小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徐增寿的亲笔信。

字迹略显潦草,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臣增寿,惶恐再拜殿下:前信方发,勘探即有突破性之获,不敢怠慢,特以专船急呈!……”

朱雄英快速浏览,徐增寿在信中详细禀报了更深入的勘探结果:

三条主矿脉,无数支脉,绵延十数里,矿层极厚,最富矿脉露头处,银光几乎肉眼可见。

他延请的老矿工,在仔细勘验后,一致断言,此矿之规模,为其平生仅见,甚至有人颤声说“恐是聚九州之银气于此”。

接着,朱雄英展开了随信附上的矿脉勘测图。

图纸绘制得极为精细,山脉走向、溪流分布、矿苗露头、探槽位置,乃至初步判断的矿脉深度、倾向,都用不同的符号和标注清晰地呈现出来。

即使是对矿业了解不深的人,也能从这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标记中,感受到地下蕴藏的巨大财富。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个油布包。

里面是五块大小不一的矿石样本,被软衬分隔固定。

从表层风化、略带灰褐的矿石,到深层挖掘出来、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富矿,层次分明。

朱雄英拿起最亮的一块,沉甸甸的,冰凉坚硬的触感,却似是带着灼人的温度。

“石见银山……”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矿石光滑的断面,眼中光芒炽热,“果然,名不虚传!”

他强抑住心头的激荡,展开那几份不同估算方式的产银文书。

最保守的估算,类比唐宋旧矿,年产量也在百万两以上,可采百年;而最激进、采用了大明新式开采和水力提炼法预估的文书上,赫然写着——

“若全力施为,精心组织,此矿年出白银,稳逾千万两,数年之后,或可达一千五百万两之巨!”

“千万两……一千五百万两……”饶是朱雄英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呼吸也不由一窒。

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足以撬动整个帝国财政,支撑他所有宏伟蓝图的力量!

北伐、治河、兴学、强军、开拓海洋……无数的可能性,在这银光闪烁中变得清晰可触。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心潮澎湃。

恰在此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徐妙锦走了进来。

她本是来汇报协调工坊事宜的,一身浅碧色常服,更显清丽干练。

看到朱雄英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以及摊在案上的矿石、图表,聪慧如她,立刻明白了。

“殿下,可是东瀛有确凿佳音?”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一角,声音里也带着期待。

“妙锦,你来得正好!

”朱雄英转身,将徐增寿的信和那份最“激进”的估产文书递给她看,又指着矿石和地图,“看!石见银山,储量之巨,远超我等预期!年入千万两,绝非空谈!”

徐妙锦快速浏览,美眸越睁越大,即便以她的沉稳,也被这天文数字般的预估震撼到了。

她拿起一块矿石,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声音微颤:“天佑大明!殿下宏图,得此臂助,如虎添翼!”

“不仅是臂助,妙锦,这是基石,是燃料!”

朱雄英目光灼灼,“有了它,很多事情,我们就可以更快、更大胆地去做!不过,银山虽好,取之有道,守之更需有力。魏国公所率之舰队,必须尽快就位!”

他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信纸,这一次,他要给徐增寿下达更明确、更紧迫的指令。

“增寿吾兄:”他换了更亲近的称呼,以示对这份捷报的嘉许与对徐家功劳的肯定。

“来信并图表、样本、文书俱已收悉。银山确认,此乃不世之奇功,尔之辛劳,朝廷必有重赏,本王亦铭记于心。此矿关乎国运,务必慎之又慎,勘探之事,仍需秘密进行,所有知情人,厚赏而严束,绝不可外泄半分!”

“然,徒有宝山,若无力守之,不过为他人徒作嫁衣。令兄所率新式舰队,已于高丽海域大破其水师,阵斩焚溺无算,李成桂仅以身免。此刻,舰队正乘胜北上鸭绿江口,与凉国公合击女真残部。待事毕,舰队稍作休整补给,便可扬帆东渡,与尔会合于温泉津!”

“届时,三十艘新式炮舰横亘于外,两万神机营新军陈兵于内,东瀛四岛,何人敢撄我锋芒?银山左近,必固若金汤!”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转,开始布置徐增寿在徐辉祖抵达前的任务,核心便是那“布帛倾轧”之策:

“大军抵达尚需时日,然经济之战,可先于兵锋而行。本王已于金陵筹措,首批松江棉布三十万匹、苏杭绸缎二十万匹、各地优质麻葛布五十万匹,合计百万匹,不日即将起运。随船更有内府最新改良之纺车两千架,熟稔工匠五百人,并招募江北、山东流民青壮五千人,充作工矿劳力和护卫。”

“此批货物、工匠、人力抵达后,尔需即刻着手:”

“其一,于博多、平户、乃至温泉津口岸,选址设立‘大明织造商行’,以低于东瀛市价三成之价,倾售此百万匹布!首要目标,非为牟利,乃为冲垮其本土纺织,掌控其布帛流通!”

“其二,以新式纺车、优厚工价,招募东瀛本土贫苦织工、妇女,传授技艺,就地设坊。使其民渐赖我工、我器、我布,其生计渐入我手!”

“其三,五千流民劳力,择其精壮者,配以简易兵械,编练为护矿、护商之团练,由可靠军官统带,与尔本部兵马协同,确保银山勘探及日后开采之安全。余者,投入港口扩建、道路修筑、营房营造。”

“其四,对南朝北朝,策略不变。南朝求购火铳,一共5000支已一同装船,务必换回真金白银及铜、硫磺等物。北朝索要名分,继续以虚言安抚,诱其与南朝缠斗,告之,唯其展现一统之实绩,‘上国’方能名正言顺予以册封。”

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切记,银山之秘,乃当前第一要务!勘探、开采需加速,但务必隐秘。在令兄大军抵达、彻底控制石见地区之前,万不可走漏风声,引发当地豪强甚至南北两朝之觊觎。”

“若有不开眼之浪人、豪族滋扰,可以‘清剿海盗、匪类’之名,雷霆扫灭!务必造成震慑,使各方知我大明不可犯!”

“东瀛之事,全权托付于尔。银山与商路,本王两手都要,尔可放手施为,但有疑难,随时密奏。待令兄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东瀛局势,必为我所控!”

信写罢,用火漆密密封好。

朱雄英长舒一口气,望向徐妙锦:“妙锦,江南方面,布料、纺车、人员调度,进展如何?”

徐妙锦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清晰禀报:“回殿下,松江、苏州、杭州等地皇商工坊及内府织造,已按最高优先调拨物料、增派工匠,日夜赶工。首批百万匹布,九十余万匹已入库,余数三日内可齐。”

“两千架新式纺车,已全部检验完毕,正在装箱。五百名工匠俱已集结于龙江关,皆是熟手。五千江北、山东流民青壮,亦已登记造册,发放安家钱粮,分批乘漕船南下,五日内可全员抵京。”

她顿了顿,补充道:“市舶司已协调好十艘两千料大海船,三十艘千料海沧船,足可装载所有人员物资。水师亦已承诺,届时将派战船十艘护航,确保一路无恙。”

“好!安排得井井有条!”朱雄英赞许地点头,有徐妙锦居中协调,他省心太多。

“传令,所有人员物资,务必在七日内全部装船完毕,由市舶司官员、内府专员、可靠皇商共同押运,直发温泉津,交予徐增寿!航行务必谨慎,但亦需尽快!”

“是!”徐妙锦领命,却又微微蹙眉,“殿下,百万匹布,两千纺车,五千人……如此规模,一旦在东瀛倾销,其本土纺织,恐受灭顶之击。东瀛诸侯、商人,乃至南朝北朝,会坐视不理吗?是否会激起强烈反弹?”

朱雄英走到窗边,望着宫城外鳞次栉比的屋宇,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笃定:“反弹,是必然的。任何既得利益被触动,都会反抗。但妙锦,你要明白,我们卖的不是刀剑,是布匹,是民生必需品。价格低廉,质量上乘的布匹。”

“东瀛的普通百姓,是愿意购买昂贵粗糙的本地布,还是物美价廉的大明布?东瀛的小商人,是愿意守着日渐凋敝的作坊,还是转而为大明商行分销货物,赚取稳定的佣金?”

“我们的布匹洪流,首先冲垮的,是那些技术落后、效率低下的本土小作坊。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会有无数人失业,会有地主和作坊主痛骂、反抗。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会创造新的机会:分销网络、运输力夫、商铺伙计,还有我们直接投资的工坊所需的工人。”

“更重要的是,”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当大部分东瀛人身上穿的是大明布,家里用的大明器物,甚至一部分人靠着为大明工作谋生时,他们的生计,就和我们绑在了一起。”

“届时,任何想要武力反抗我们的人,首先要问问,他治下的百姓答不答应?他军队的兵饷、物资从何而来?”

“经济之绳,有时比刀剑更牢固,也更难以挣脱。我们要让东瀛的统治者看到,与我们合作,他们或许会失去一部分传统的利益,但也能从新的贸易中获得好处比如税收、比如我们给予某些家族的代理权。而与我们对抗,他们将失去民心,失去财源,甚至失去统治的根基。”

“当然,”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瀛列岛上,“这一切的前提,是魏国公的舰队和新军,必须像一把利剑,悬在他们的头顶。”

“经济浸润需要时间,而武力威慑,能确保我们拥有这个时间,也能粉碎任何不切实际的武力反抗企图。一手布帛,一手刀剑,刚柔并济,方是长久掌控之道。”

徐妙锦听得心潮起伏,她终于完全明白了朱雄英这“布帛倾轧”之策的真正狠辣与深远之处。

这不仅仅是赚钱,这是在无声无息中,更换一个国家的经济血脉,将其逐步纳入大明的体系。

“殿下深谋远虑,臣女明白了。”她心悦诚服。

“这只是开始,妙锦。”朱雄英望向东方,似乎能透过重重宫墙,看到那波涛之外的土地。

“银山是我们的目标,但控制东瀛的经济命脉,同样重要。甚至,在未来,我们可以将东瀛变成我们商品的倾销地、原料的供应地、乃至向外开拓的跳板。这百万匹布,两千架纺车,就是第一批种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徐妙锦,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信任与托付:“此事千头万绪,后续的布料组织、纺车制造、人员招募、船只调度,乃至与江南各家的协调,还需你多多费心。我会让御商会从旁协助,但总揽之责,非你莫属。”

“殿下放心,妙锦必竭尽所能。”徐妙锦郑重应下,眼中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芒。

能参与如此宏大的计划,贡献自己的力量,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充实与自豪。

很快,盖有皇太孙宝印的指令从东宫发出,通过不同的渠道,飞向四面八方:

给徐增寿的密信,由锦衣卫最可靠的渠道,以最快速度送往东瀛。

给市舶司、龙江关、江南织造、相关皇商的调令,要求不惜代价,确保第一批“倾销”物资准时启运。

给水师、给五军都督府的协调文书,确保护航和后续可能的兵力投送通道畅通。

一场没有硝烟,却可能更为深刻改变东瀛乃至东亚格局的经济战争,随着这百万匹布、两千架纺车、五千人的起航,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座沉睡在石见群山之下的巨大银山,依旧沉默。

但它即将散发出的光芒与诱惑,必将吸引来贪婪的目光,也必将引来决定其归属的雷霆力量。

金陵城的上空,初夏的阳光正好。

但朱雄英知道,在北方,在海上,在那遥远的东瀛,不同的风暴正在汇聚、碰撞,或将演变成席卷一切的狂潮。

而他,正站在风暴眼的中心,冷静地拨动着棋盘上的棋子。

北元的袭扰,高丽的顽抗,女真的残部,东瀛的银山与布匹……

各方消息如百川归海,汇聚于他的掌中,又化作一道道指令,流向帝国的四面八方。

“高丽海战已胜,女真覆灭在即,北元不足为虑……东瀛的棋,也该加速了。”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勾勒出一个笼罩四海的轮廓。

棋盘之上,落子声渐渐密集。

帝国的巨轮,正在这位年轻皇太孙的指引下,缓缓调整航向,驶向那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无垠之海。

属于洪武二十年的宏大叙事,正渐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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