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眉头微蹙,心中瞬间明了,这是外门常见的欺压新人的把戏。
他知道这种事情躲不过去,直接问道:“怎么保护?”
“三块灵石,保护你安全到达凝气一层。”圆脸弟子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沈飞心念电转,初来乍到,需先了解情况。灵石虽重要,但换取暂时的安宁和修炼时间更为重要。 他只想快点打发这二人,继续修炼,至于灵石,等他实力提升后,定会让这二人加倍奉还。
他回忆着陆玲珑等人使用储物袋的情景,随即尝试将体内微弱的灵力注入手中的灰色布袋。 储物袋口应声开启,里面有五颗下品灵石。他取出三颗,递给圆脸弟子。
“这位师弟看来是个识时务之人,懂得变通,以后仙途大有可为!”张师兄见沈飞如此爽快地拿出灵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圆脸弟子愣住了,好半天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张师兄,他……他自己打开的储物袋!不是我帮他打开的!”
张师兄听到脸色微变,“不可能,他昨天才来。”但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脸色缓和下来, 笃定道:“哼, 他只是三灵根,怎么可能一夜领悟引气入体。定是之前有过些许机缘,碰巧能引气,这才来碰运气入宗的。”
沈飞心里暗惊,自己刚刚随意而为,差点暴露了修炼真实情况。他立刻顺着张师兄的话,附和道:“张师兄果然慧眼,师弟我在外面偶得半部残诀, 修炼了二年时间,堪堪引气入体。”
圆脸弟子神情恢复正常,赶忙奉承道:“还是张师兄实力高深,一眼就能看出真实情况!”
就这样,二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开了。沈飞立即把门关上,再次盘膝坐好,修炼引气诀。
接下来的日子, 他连续十四天没有出门,饿了喝营养液,累了就睡,醒了继续练习引气诀。
到第十五天清晨, 他终于在丹田内凝聚出第一缕小气旋。沈飞微微一笑,心中激动不已,看来他已经正式踏入【凝气境一层】,开启了修仙之路!
他一鼓作气,继续修炼引气诀,但明显能感觉到,修炼进度没有突破第一层时那么快了。直到入宗的第二月月末,感到丹田内的气旋壮大并凝实了些许,能储存的灵力也多了近一倍。他心中一喜,立刻明白自己突破至【凝气镜二层】。
可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这越往后修炼越难,时间也越长。他忽然想起入宗门时领到的二瓶丹药,于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发现瓶身上刻有细小的文字,分别是“辟谷”、“洗髓”。打开一看,辟谷丹有十枚,洗髓丹仅一枚。
略微一思量,他把辟谷丹收入储物袋,将洗髓丹吞入腹中。
片刻后,一股热流猛地炸开,涌向四肢百骸。骨骼如被敲打,经脉似有钢针穿梭,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汗水混着灰色污垢不断排出,腥臭难闻。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他睁开眼,只觉耳聪目明,身轻如燕,周遭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清晰可感。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木质令牌突然传来一股冰凉感,沈飞低头一看,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外门弟子沈飞,本月宗门任务尚未完成,请于三日内前往外门任务堂领取任务,逾期将扣除下月例俸。”
沈飞翻出那本《宗门戒律》,当他读到“连续两月未完成任务,逐出宗门”这一条时,目光为之一凝。
任务堂是一座青砖殿宇,飞檐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殿内人声嘈杂,百余弟子分聚于东西两侧的任务榜前。东侧「日常杂役任务」榜前人头攒动,红漆木牌上写着“灵田种植”、“值守山门”等;而西侧「资源采集任务」榜则冷清不少,最下方一行黑字格外醒目——「西矿挖矿,每日十斤玄铁矿,可兑换一块下品灵石」。旁边还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矿道深处近期有低阶妖兽频发,谨慎深入!
一名身着灰袍的执事弟子见沈飞四处张望,不耐地抬手一指大殿中央:“新来的?去那边登记!”
沈飞走到梨木长桌前,将身份牌递上。桌后的灰袍执事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月新入门外门弟子,统一派往西矿。每日上交十斤玄铁矿,少一斤扣半块灵石。月底结算,若总量不足五十斤,扣除下月全部例俸及丹药。”
“执……执事大人,弟子体弱,能否……能否申请去灵田?”沈飞身后,一名面色苍白的瘦弱弟子怯生生地哀求。
灰袍执事眼皮一抬,目光冰冷如刀:“哼,一个三灵根的新丁,也敢挑三拣四?天剑宗不养废物!要么领了工具去西矿,要么现在就滚下山去!”
那弟子吓得浑身一颤,再不敢言语。
沈飞面色平静,仿佛未闻身后的插曲,沉声道:“弟子领命,去西矿。”
执事从桌下拿出一块烙着“西矿”字样的铁牌和一把缠着破布条的铁镐扔在桌上:“明日卯时,准时到此集合,找刘峰师兄报道。逾期不至,以抗命论处!”
将铁牌和矿镐收入储物袋,沈飞目光再次扫过那张关于妖兽的告示,眼神微动。他并未返回住处,而是转身朝着内门弟子洞府区域的方向行去。
一个制作“电钻”以提高采矿效率的想法,已在他脑中成型。而要实现它,需要陆玲珑的帮助。
通往内门区域的入口处,两名气息凝练的执勤弟子如门神般伫立。
“来者止步。”左侧稍高的弟子目光扫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沈飞。
沈飞躬身行礼,递上身份令牌:“两位师兄,外门弟子沈飞,有要事求见内门陆玲珑师姐,劳烦通传一声。”
“陆师姐近日外出执行宗门任务,不在宗内。”那高个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凯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紧绷的金属缝中挤出来:“第一次……不用‘天使药剂’!”
这句话抽空了他大半的力气,却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作为一个男人,他太了解那种对力量与阶层的渴望。他相信,如果孩子有知,也绝不会甘愿一生被禁锢在安全的底层。他必须替他赌这一把。
身旁的妻子身体猛地一颤,三只眼睛中蓄满的泪水终于决堤,但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出声。她内心的天平在巨大的风险与渺茫的希望之间剧烈摇摆,此刻的沉默,已是她所能表达的全部。
基因改造负责人额间的竖眼毫无波澜地扫过他们,用毫无起伏的语调程序化地回应:“决议已记录。帝国感谢你们为培育高级基因体潜能所做的贡献。依据《法案》第17条第3款,你们家庭将获得100荣誉点。”
没有多余的言语,负责人高大的身躯转向实验室。合金门无声滑开,吞没他那银白色的背影,随即又严丝合缝地闭合。
寂静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妻子脸上的泪痕未干,皮肤因焦虑呈现出灰色。
就在这时,她腕上的智能表发出轻柔的震动,一道通讯请求的光符跳跃起来。她像是被从梦魇中惊醒,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调整着呼吸。只见她皮肤的色泽逐渐从绝望的灰色,强制性地转变为代表“平静”的淡绿色。
她指尖微颤地触摸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