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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时光长河的烙印,燕郊血战的“真实”(1 / 1)

李云鹏的指尖,在“炼假成真”app那冰冷的屏幕上,重重地按下了“固化历史”的确认键。

一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与此同时,他清淅地感知到,那高达五万三千三百点的由信念汇聚而成的磅礴真实度,如同决堤的星河般从他的账户中狂泻而出,化为一股难以用任何已知物理现象来形容的、充满了玄奇、浩瀚与创世般威严的能量洪流!

这股能量洪流,并没有在李云鹏所在出租屋内引发任何可见的异象,没有电闪雷鸣,没有空间扭曲,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拂动。它仿佛超越了物质世界的束缚,以一种李云鹏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凝聚成了一支无形的、闪耀着璀灿的奇异光芒的“命运之笔”。

紧接着,这支“命运之笔”仿佛拥有了自主的意识,又象是受到了某种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牵引,它微微一颤,便撕裂了时间的维度,穿透了层层叠叠、迷雾重重的历史长河,逆流而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而毫不迟疑地,投向了近四百年前的那个风雨飘摇、充满了铁与血,也充满了无尽遗撼与悲壮的大明王朝——天启六年,那个注定要被“重写”的,血色丙寅!

当这股承载着李云鹏意志和海量真实度的“创世之力”,试图将一段“从未真正存在过”的、关于“燕郊阻魔血战”的惨烈历史,强行“写入”到那个特定的时空节点之上时,李云鹏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历史本身”的、强大而又无形的、充满了冰冷与漠然的“惯性”或“修正力”的顽强抵抗!

这种“历史的惯性”,仿佛是由无数个早已发生的、既定的历史事件、无数条早已编织成型的因果链条、以及无数个早已消逝的生灵的集体潜意识共同构筑而成的一道坚不可摧的、横亘在时间长河中的“叹息之墙”。它排斥着任何外来的、试图改变其既定轨迹的力量,试图将李云鹏这支试图“篡改”过去的“命运之笔”无情地碾碎、消融。

然而,李云鹏这次投入的,是高达五万多点的、几乎是他真实度储备一半以上的磅礴能量!

在那股如同创世神只发怒般的、充满了不容置疑意志的真实度能量的疯狂冲击之下,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历史的叹息之墙”,虽然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来自时间深处的悲鸣与怒吼,但最终,还是如同在烈日灼烧下的坚冰一般,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然后逐渐不可逆转地消融、瓦解,直至彻底崩塌!

最终,那支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命运之笔”,成功地战胜了历史的“修正力”,将那段关于“天启六年燕郊阻魔血战”的、充满了牺牲与悲壮的英雄史诗,如同最深刻的用神血与魔焰共同镌刻的烙印一般,严丝合缝地、不可逆转地“覆写”到了天启六年五月初的那段真实历史之中!

从这一刻起,“天启六年燕郊阻魔血战”不再仅仅是李云鹏的虚构,不再仅仅是《丙寅魔劫录》中一段令人扼腕的记载,也不再仅仅是“燕郊遗址”所揭示的、一个充满了谜团的“可能性”——它变成了一段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虽然不为后世正史所载,但却拥有了自身完整的前因后果、无数鲜活的参与者以及对后续历史进程产生了真实影响的“过去”!

李云鹏能清淅地感觉到,随着这段历史的成功“固化”,现实世界中,那些与此相关的、所有细微的“历史bug”、“逻辑断层”和“因果矛盾”,都在被“炼假成真”系统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全知全能”的方式,进行着悄无声息的“修补”、“完善”和“合理化”。

就仿佛,整个世界的历史,都在这一刻,为了接纳这段“新添加”的、充满了血与火的“真实”,而进行了一次微小但却意义深远的“自我调整”。

而与此同时,一段段清淅无比的、充满了细节和情感的“历史画面”,也如同潮水般涌入李云鹏的脑海,让他仿佛身临其境般,“亲眼见证”了那场被他一手“创造”出来的惨烈而又悲壮的——燕郊阻魔血战!

大明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

京师西南,王恭厂一带,“九幽魔窟”骤然洞开,天崩地裂,主灵脉崩断,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的能量潮汐,将方圆数十里化为焦土废墟,无数生灵在刹那间灰飞烟灭,其状之惨,宛如末日降临!

紧接着,难以计数的、形态各异、嗜血残暴的“魔物”,如同从地狱深渊中挣脱出来的亿万恶鬼,从那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魔窟之中蜂拥而出,向着京师疯狂地席卷而去!

其中,一股数量约莫千馀、但个个凶悍异常、形态狰狞的“先遣魔物”,在一头体型明显更为庞大、气息也更为恐怖巨大魔物的带领下,如同出笼的猛虎,绕过了京师主力正在殊死搏杀的内核战场,趁着京师防御体系大乱的间隙,向着防御相对薄弱的京师东部地区,高速流窜而来!

它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屠戮更多的生灵,吸取更多的魂魄精血来壮大自身,更可能是想从侧翼攻入皇城,与正在京师内核局域肆虐的主力魔物形成内外夹击之势,从而彻底摧毁这座象征着大明帝国最后抵抗意志的都城!

就在这京师危急存亡、千钧一发之际!

隶属于“修真司”麾下精锐力量“镇魔卫”的京畿东路巡防都尉——周承宗,一位年约四旬身经百战的资深修士,恰好率领着他麾下那支由一百零八名“镇魔卫”校尉和数十名负责后勤辎重的辅兵组成的精锐队伍,正在京师东郊的燕郊地区,正在京师东郊燕郊地区,追剿一股流窜作案、手段残忍的“采生折割”妖人邪派的任务。

周承宗,出身将门,自幼习武,乃是世代将门之后,其祖上曾追随太祖高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后因机缘巧合,得遇异人传授炼气法门,从此踏入修真之路。他为人刚正不阿,勇猛果敢,一手家传的“裂山刀法”大开大合,威猛绝伦,更兼修习了“修真司”秘传的“纯阳罡气”和“破魔战技”,在“镇魔卫”中素有“铁血都尉”之称,深受麾下将士敬仰。

他此刻并不知道,一场远比他正在清剿的那些“小妖小怪”要恐怖百倍、也惨烈万倍的灭世浩劫,已经降临京师。

直到他腰间那枚由“修真司”统一配发的用特殊玉石雕刻而成的“传音符”,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并从中传来了一阵阵夹杂着巨大恐慌、凄厉惨叫和剧烈爆炸声的断断续续到几乎无法辨认的紧急示警信号!

“京师……危……魔……魔物……入侵……王恭……厂……裂……请求……支持……速……”

讯息戛然而止,传音符上的灵光也随之彻底黯淡下去,化为一块普通的顽石。

周承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虽然不清楚京师内核局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传音符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和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与恐惧,他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京师,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派往前方侦查的斥候校尉,也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飞奔回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刺耳:

“都……都尉大人!不……不好了!前……前方……前方古道之上……出现……出现了大批……大批不明妖物!其……其数量之多,铺天盖地!其……其形貌之狰狞,骇人听闻!它们……它们正朝着京师的方向……高速逼近!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周承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抓过那名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斥候校尉,厉声喝道:“看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什么妖物?!数量有多少?!领头的是何等模样?!”

那斥候校尉被他这声如雷般的断喝一激,稍微恢复了一丝神智,但依旧浑身颤斗,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所看到的恐怖景象。

周承宗越听,心越沉。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妖物作崇,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大明京师的……入侵!

而他们这支小小的、仅有百馀名战斗人员的“镇魔卫”队伍,此刻,恰好就挡在了这股凶残魔物偏师突袭京师东部门户的必经之路上!

是战?还是退?

退,以他们修士的脚程,或许能保全大部分人的性命,但京师的百姓,以及整个京师的侧翼防御,都将彻底暴露在这些凶残魔物的魔爪之下,其后果不堪设想!

战?以区区百馀之力,去对抗那数以千计、甚至可能更多的、实力远超寻常妖邪的恐怖魔物,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其结果,几乎是注定了的全军复没!

周承宗的脑海中,只挣扎了短短数息的时间。

他想起了自己添加“镇魔卫”时,在国师座前立下的铮铮誓言——“荡尽天下妖氛,护我大明万年永昌,纵万死,亦不辞!”

他想起了京师城内那数百万无辜的百姓,想起了他们此刻可能正在面临的巨大危险和无尽恐惧。

他更想起了自己作为大明“镇魔卫”的都尉,肩上所承担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传我将令!”周承宗那洪亮而又充满了决绝意志的声音,在萧瑟的秋风中,清淅地传遍了整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军阵,“我等身为大明‘镇魔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护国安民,乃我等天职!今妖魔乱世,京师危难,我等虽身处外围,亦当恪尽职守,与阵地共存亡!身后,便是万家灯火,便是父老妻儿!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愿以我等百馀忠魂,换取京师片刻安宁,换取大明一线生机!诸位袍泽,可愿随我……共赴黄泉?!”

“愿随都尉大人,共赴黄泉!荡尽妖氛,死不旋踵!”

他麾下那一百馀名“镇魔卫”校尉,在听到主将这番慷慨激昂、充满了必死决心的战前动员后,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反而个个热血沸腾,战意高昂!他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手中的兵器也因为主人的激动而发出阵阵渴望饮血的嗡鸣!他们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尤豫,只有一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与决然,以及一种即将与强大敌人展开殊死搏斗的、难以抑制的昂扬战意!

周承宗见状,虎目之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悲壮,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陪伴了他近二十年、饱饮了无数妖魔之血的“破煞”宝刀,刀指苍天,厉声喝道:“好!今日,便让我们用这些畜生的污血,来祭奠我大明不屈的战魂!布阵!迎敌!”

他迅速而冷静地开始排兵布阵。

“断魂坡”是一处地势极为险要的古道隘口,两侧是徒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宽约数十丈的狭窄信道,易守难攻,是阻击这股魔物偏师的绝佳战场。

周承宗指挥将士们,利用隘口两侧的险峻山势和狭窄的信道,迅速布设下由“修真司”秘传的、专门克制妖魔邪祟的“三才锁魂阵”和“五行破煞阵”的简易版本。校尉们将随身携带的、镌刻着镇魔符文的特制铁蒺藜和涂抹了“破魔金汁”的尖锐拒马桩,巧妙地布置在隘口的各个关键位置。弓弩手则占据有利地形,将那些箭头淬炼过“黑狗血”和“朱砂符水”的破甲箭矢,一一上弦,瞄准了远方那片卷起漫天烟尘、散发着浓郁血腥与不祥气息的魔物大军。

很快,黑压压的魔物大军,便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黑色潮水一般,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咆哮和足以撼动山川的恐怖气势,汹涌而至!

它们无视了人类阵前那些看似脆弱的防御工事,如同最凶残的饿狼扑向待宰的羔羊一般,疯狂地冲击着镇魔卫那在它们眼中显得单薄无比的防线!

最前排的,是那些形如巨狼、体表覆盖着坚硬骨甲的“先锋魔物,它们无视了弓箭的攒射和符录的轰击,悍不畏死地用它们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狠狠地撞向阵前的拒马桩和铁蒺藜,试图用最野蛮的方式,撕开人类的防线。

“稳住!放箭!符录准备!”周承宗都尉身先士卒,手中那柄“破煞”斩马刀在灌注了他雄浑的真元之后,刀身上瞬间亮起一层如同烈日般刺眼夺目的、充满了纯阳与破邪气息的赤金色光芒。他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魔物大军,手中宝刀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和漫天飞舞的魔物残肢断臂!

他麾下的那些身经百战的“镇魔卫”校尉们,也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一时间,箭如飞蝗,符光闪耀!

那些经过特殊加持的破甲箭矢,虽然难以对那些皮糙肉厚的魔物造成致命伤害,但也能有效地迟滞它们的冲击速度,并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

而那些由修士们激发的“烈焰符”、“寒冰符”、“庚金破甲符”,则如同在魔物群中引爆了一颗颗小型炸弹,每一次爆炸,都能将跟前的魔物炸得血肉横飞,或者将其暂时冰封、迟滞。

然而,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似乎悍不畏死,即便同伴在身边惨嚎着倒下,它们依旧会踏着同伴的尸体,更加疯狂地向前冲击!

很快,第一道由拒马桩和铁蒺藜构成的防线,便在魔物那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冲击之下,被彻底摧毁!

“近战准备!结阵!死守不退!”周承宗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手中的“破煞”宝刀,在灌注了他雄浑的真元之后,刀身上骤然亮起一层如同烈日般刺眼的赤金色光芒,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阳刚与破邪气息!

“杀——!”

他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第一个迎着那汹涌而来的魔物狂潮,悍然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破煞”斩马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玄奥轨迹,每一刀劈出,都仿佛能引动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带起一片足以撕裂金铁的凌厉刀罡,将数头试图靠近他的、体型庞大的魔物连同它们身上那坚硬无比的骨甲一同斩为两段!黑色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魔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将他身上的黑色龙鳞纹战甲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

在他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他麾下那一百馀名“镇魔卫”校尉们,也如同下山的猛虎,出闸的蛟龙一般,个个悍不畏死,咆哮着迎向了那些狰狞恐怖的魔物!

他麾下的那些身经百战的“镇魔卫”校尉们,也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各显神通,与那些狰狞的魔物展开了最直接、最残酷的血腥搏杀!

有的校尉,双手迅速掐动玄奥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引来道道碗口粗细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赤色离火神雷或冰冻万物的癸水阴雷,如同愤怒的雷龙般从天而降,狠狠地轰击在那些魔物最为密集的局域,将成片较弱的魔物瞬间炸得焦黑一片,或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有的校尉,则从随身携带的特制符囊中,迅速取出一张张闪铄着各色灵光的符录,以自身真元激发后,或化为无数柄闪铄着森然寒光的金色利剑,如同剑雨般攒射而出;或化为一面面厚重凝实的土黄色能量盾牌,堪堪抵挡住魔物的疯狂冲击;或化为一道道如同鬼魅般迅捷的青色风刃,悄无声息地切割着魔物的肢体。

更有一些修为较高,擅长近身搏杀的修士,则与那些虽然没有高深修为但却武艺精湛、悍不畏死的凡人辅兵相互配合,迅速结成了各种小型但却威力不凡的“三才剑阵”、“五行刀阵”或“七星枪阵”,如同礁石般顽强地屹立在魔物狂潮的冲击之下,在狭窄的隘口处,与那些试图突破防线的魔物,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也最惨烈的白刃绞杀!

一时间,小小的断魂坡隘口,彻底化为了一个血肉磨坊!

人类的怒吼,魔物的嘶嚎,兵器的碰撞,法术的爆炸,以及血肉被撕裂、骨骼被折断的恐怖声响,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了一曲充满了死亡、毁灭与不屈抗争的悲壮交响!

然而,魔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它们的恢复能力和凶残程度,都远远超出了周承宗和所有“镇魔卫”将士们的预料!

更可怕的是,在那黑压压的魔物大军之中,还有着几头体型明显更为庞大、气息也更为恐怖的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强大威压的魔物!

其中一头,便是那具后来在“燕郊遗址”地宫内室那座“白骨之山”最底层被发现的头生狰狞弯角、利爪如钢的巨型黑色骸骨的生前形态!它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太古魔神一般,甫一出现在战场之上,便以一种雷霆万钧、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轻易地撕裂了“镇魔卫”仓促布下的数道简易防御阵法,它那如同攻城锤般巨大而又布满了倒刺的恐怖利爪每一次挥出,都能将数名躲闪不及的、即便是身着特制重甲的“镇魔卫”校尉,连人带甲当场拍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它那坚硬无比的黑色骨甲,更是能够轻易地抵挡住大部分法术和符录的攻击,即便是周承宗那柄灌注了“纯阳罡气”的“破煞”宝刀,也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白痕,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面对如此恐怖的、几乎无法力敌的强敌,周承宗双目赤红如血,须发皆张,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不屈战意的惊天动地的怒吼,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那头不可一世的恐怖魔物!

他将自身丹田气海之内所有仅存的真元,都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到手中那柄早已布满裂痕的“破煞”宝刀之中!刀身上那层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赤金色光芒,在这一刻,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再次爆发出刺眼夺目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焚烧殆尽的璀灿光华,化为一道长达数丈的、仿佛能斩断山河、破碎虚空的惊天刀罡,与那头不可一世的“魔将”那如同小山般砸落的巨大利爪,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周承宗口中狂喷出一口如同岩浆般滚烫的鲜血,但他手中的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破煞”宝刀,却也成功地在那头不可一世的“魔将”的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黑血狂涌的恐怖伤口!身受致命重创的周承宗都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潜能和早已破碎不堪的神魂之力,以一种近乎自爆丹田的、惨烈无比的方式,引爆了自己体内所有残存的“真元”和“破煞宝刀”中积蓄了数百年的破邪煞气,与那头同样身受重创、试图做最后反扑的恐怖魔物,在漫天飞舞的、充满了毁灭与不甘的血色光焰和一声足以震彻整个燕郊山谷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同归于尽……

而其他的“镇魔卫”将士,在看到自己的主将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反而被激起了更加惨烈、也更加决绝的血性和同仇敌忾的死志!

“为都尉大人报仇!”

“大明万胜!镇魔不退!”

他们怒吼着,咆哮着,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燃烧着自己最后的生命和真元,向着那些狰狞恐怖的魔物,发起了决死冲锋!

有的校尉,在真元耗尽、兵器断裂之后,竟然直接抱住了一头试图冲向后方伤员的魔物的大腿,用牙齿狠狠地咬住魔物的血肉,任凭魔物如何疯狂地撕咬和甩动,也死不松口,最终被魔物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有的校尉,在身受重创、自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引爆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与数头围攻他的魔物同归于尽,在战场上留下了一团团绚烂而又悲壮的血色烟花!

更有一些负责殿后的辅兵,在看到前方的修士袍泽一个个壮烈牺牲之后,也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怒吼着冲向那些比他们高大数倍、强大无数倍的魔物,用他们那脆弱不堪的凡人之躯,去践行着“护国佑民”的铮铮誓言!

战斗,从白昼厮杀到黄昏,又从黄昏血战至星月无光。

小小的隘口,早已被无尽的鲜血和残骸所彻底淹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臭味、以及魔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充满了腐败与不祥的恶臭。

最终,当最后一头试图从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爬过去的低阶魔物,被一名仅存的、浑身浴血、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镇魔卫”校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斩杀之后,这场惨烈无比的“燕郊阻魔血战”,才终于落下了它那充满了悲壮与牺牲的血色帷幕。

一百馀名“镇魔卫”校尉,以及数十名负责后勤辎重的辅兵,全员阵亡,无一生还!

但他们,也成功地将那支由近千精锐魔物组成的、试图从侧翼突袭京师的先遣部队,全数歼灭于此!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在燕郊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为大明,为京师,也为天下苍生,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用忠魂与不屈意志浇灌而成的钢铁长城!

(ps:书评刚开,欢迎大家在书评区发布评分与真实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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