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南海浊浪滔天,玄鲨帮三面合围,杀机暗藏!沧澜巨鳌凭上古血脉逼退裂海玄鲨,是福是祸?墨羽海蛮双翼悬天,明水暗水蓄势待发,陆小峰何以抗衡?蚀骨魂傀虽折两具,群傀环伺又该如何破局?玄鲨帮主步步紧逼,是贪图魂宠还是另有图谋?登岛之路险象环生,这雾隐岛究竟是生路,还是精心布下的死局?
正文
紫电两雕的雷光劈落的脆响犹在耳畔,墨羽海蛮振翅的狂风,卷着咸腥向雨雕迎面而去。
只见灵阶的紫电羽雕毫不畏惧,面对对面地阶的墨羽海蛮,俯冲而下,翅尖缠绕的银紫色雷光狠狠砸在海蛮的双翼之上,溅起了漫天火星,硬生生将那道地阶威压逼退数丈;
雪羽鹤紧随其后,地阶魂力催动的冰晶如利刃般射向海蛮的后方,精准落在两只蚀骨触傀的黏腻触手上,瞬间凝结成锋利冰棱,将那蠕动的触手冻得僵直。
而打配合的翼展才不到三尺的银翎隼,这一下瞅准了破绽,振翅疾冲而下,尖锐的喙如精铁铸就,狠狠啄碎蚀骨触傀的护体暗魂力——那魂傀本就靠暗水魂力维系形体,护体屏障一破,周身暗雾瞬间溃散,两只数丈高的身影发出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躯体直直坠入海中,激起丈许高的浊浪,转瞬便被暗流吞噬。
陆小峰立于沧澜巨鳌背甲之上,观察到眼前的战况后,目光沉凝,望着那两只魂傀惨叫着坠入海中,还溅起了些许水花,当即右手一按左腕间的共生印,指尖魂力微动,低喝:“雪羽鹤,归!紫电羽雕,退!”,召回了正要乘胜追击的紫电羽雕与雪羽鹤。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三面合围的玄鲨帮势力,方才这一番先发制人,既试探了对方战力,也稍稍展露了自身实力,足以形成威慑。
左前方的海岛方向,就在这地阶魂宠墨羽海蛮的后面,紧跟着十余艘小型战船,它们贴着海面疾驰而来,船速快得惊人。
船头站着的魂师手中皆握着暗系魂器,隐隐与半空那只墨羽海蛮的暗水魂力遥相呼应。
而那只合二为一的墨羽海蛮,双翼一明一暗,正盘旋在战船上空,明水魂力化作层层水幕,将战船护得严严实实,暗水魂力则凝成缕缕细丝,原来是悄无声息地朝着巨鳌的方向蔓延,显然是打算借着战船的掩护,发动一场出其不意的偷袭。现经过陆小峰一个回合击杀两只馄傀后,左前方的玄鲨帮海盗已停在三十丈以外。
海面上的浪涛,竟诡异地静了一瞬。
沈惊涛扶着林墨然退到巨鳌背甲中央,低声道:“大长老,我知道,这蚀骨触傀是万魂殿的,它的暗水魂力带着剧毒,要特别留意。”
林墨然眯眼望着半空仍在盘旋的墨羽海蛮,沙哑着嗓子补充:“这蚀骨触傀是玄鲨帮用暗水魂晶与海兽骸骨炼制而成,一般都是群战居多,战力虽不及灵阶上品,却胜在数量多、毒性烈,这次不多,只来了十几只,不过却碰了钉子了!”
陆小峰缓缓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正前方,这裂海玄鲨,妥妥的地阶中品魂宠,目前陆小峰的沧澜巨鳌差不多就这个修为,只见它拖着丈高浪涛,当先开路,玄铁般的背鳍划破水面,带起一道道狰狞的水痕,数十只噬浪魔鱼紧随其后,獠牙在海面的微光里闪着寒光。
每只魔鱼背上,都有一名五级巅峰魂师或魂宠师的魂力在震荡着,那是在吓唬对手,它们皆是黑衣束身,手中的魂器长刀或短匕直指巨鳌,眼神暴戾如海魂兽,分明是打算借着海魂宠的冲势,一举将他们撞翻在海中,但见到陆小峰刚才雷霆一击,这才收住巨浪,也相继停在陆小峰前面百丈余,浪花四溅。
后方,三艘通体漆黑的大船如三头蛰伏的深海巨兽,船桅上的裂海玄鲨旗猎猎作响,帆面鼓胀得几乎要崩裂,船舷两侧探出数十根黝黑的撞角,船身周围翻涌着浑浊的暗流,显然是藏着不少水下魂宠,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要从海面与水底同时发难,断了他们的退路,现在已停在身后百丈开外。
陆小峰鼓荡魂力,正前方裂海玄鲨背上的有位络腮胡壮汉,心想,这人驾地阶中品战宠裂海玄鲨,这海盗帮又以“玄鲨帮”命名,想必他就是这帮中老大了,要是搞定这个海盗匪首,岂不下面就好办事了?
想到这,他脸上怒意与战意渐敛,换上一副谦让不好意思的神色,扬声喊道,魂力激射:“玄鲨帮的朋友,方才不过是自保之举!我等三人海上漂流数十日,只为登岛寻些淡水补给,绝无冒犯之意,还请阁下通融一二!”
话音未落,只见那络腮胡壮汉抬手一拍身下裂海玄鲨的背鳍,那庞然大物便甩动着布满利齿的尾鳍,破开层层浪涛,径直朝着沧澜巨鳌的方向逼近。
裂海玄鲨周身翻涌着浓黑的暗水魂力,地阶中品的威压如黑云压顶般席卷而来,鲨口开合间,森然獠牙上滴落着腥臭的涎水,尾鳍每一次甩动,都能掀起数尺高的浊浪,朝着陆小峰沧澜巨鳌的方向狠狠拍来。
对面的络腮胡壮汉在听到陆小峰魂力传音后,居然气势汹汹驾着战宠过来了。
这令陆小峰没想到,在海面这百丈距离,看上去很近,以陆小峰现在的六级中期魂力,完全可以传音过去让对方听到,要清楚,他的魂印与共生印中那可是九只魂宠的魂力呀,还可以共享,可陆小峰现在这样的魂力,在玄灵大陆上,己相当于两个六级巅峰魂宠师的魂力了。对面契约的这只战宠己达地阶中品,至少他应该是六级中级或巅峰魂宠师才对。对方按说也可以传音回来才对,没想到对方直接过来了,是有什么意图?
陆小峰未及多想,立即将沈林二人挡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瞧着这对面来人。
不过数息之间,一人一鲨便已行至距巨鳌前方约五十丈处,浓烈的血腥味与海水的咸腥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就在这时,沧澜巨鳌见前面一巨鲨过来,可能是出于本能,陆小峰魂印中意念还没有任何指令,只见它猛地昂首,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
巨鳌,这位数百岁的魂宠,澜汐族的护族神兽,原本收敛的淡蓝色潮汐魂力骤然暴涨,背甲上的水纹符文刹那间亮如白昼,周身数丈海域的水流疯狂倒卷,竟凝出一道巨大的水幕屏障。
更骇人的是,巨鳌眉心处,一枚淡金色的古老印记缓缓浮现,那是属于上古水族的血脉威压,虽因魂力亏空而黯淡,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洪荒气息。
前方五十丈外的裂海玄鲨正欲扑上,陡然被这股血脉威压震慑,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竟生生刹住了前冲的势头。它那双凶戾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惧,尾鳍下意识地摆动,非但没再逼近,反而连连向后退了数丈,暗水魂力都跟着涣散了几分,尾鳍不停缓缓摆动,似是象犬类摇尾乞怜一般。
那络腮胡壮汉猝不及防,险些被玄鲨掀翻,倒回海里,他稳住身形,不由得“咦…”了一声,铜铃般的眸子猛地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倒是奇了!这沧澜巨鳌看着魂力亏空,怎的竟能凭着血脉威压,逼退我的玄鲨?倒是我小瞧了。”
他说着,又是一掌狠狠拍在裂海玄鲨的背鳍之上,怒声低喝:“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一头落魄的上古遗种,怕它作甚?再向前,冲!”
可再看那裂海玄鲨,却只是甩了甩尾鳍,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任凭壮汉如何催动魂力,竟是半步都不肯再向前。
陆小峰眸光微凝,暗自打量着对方。这壮汉身披玄铁鳞甲,腰间悬挂着一柄鲨齿长刀,刀身之上暗纹流转,隐隐透着上品魂器的威压
他裸露在外的臂膀上,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玄鲨图腾,图腾纹路间魂力涌动,显然已将自身魂力与裂海玄鲨的魂力相融
再看那裂海玄鲨,背鳍之上竟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深海避水珠,晶光熠熠,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盛了数分。
陆小峰心中顿时有了计较——能驱使地阶下品的裂海玄鲨,还能让其心甘情愿驮着自己冲锋,此人绝非寻常的帮众头领,十有八九便是这玄鲨帮的帮主。
壮汉立在鲨背之上,扫过巨鳌背上的三人,巨鳌在海面海水上面部分竟比他还要高出丈余,只见他一双铜铃般的眸子沉如寒潭,声如洪钟般,昂首喝道:“自保?哼!在我玄鲨帮的地界,擅自动用战宠伤我帮中魂傀,也叫自保?
此时心不在焉的陆小峰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将魂力鼓荡开来,细细探查三面势力的魂力波动,想再次摸清对方的真正底牌。虚与委蛇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有弄清对手深浅,才能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此时此刻,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陆小峰的头脑中酝酿着。
只见陆小峰缓缓抬手,抹去唇角溅到的几点海水,面带微笑,略带疲惫的笑容,扬声朝着正前方裂海玄鲨背上的络腮胡壮汉喊道:“这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呀!”
他一边喊着应付,一边暗中传音给沈惊涛。沈惊涛心领神会,握着短匕的手悄然垂下,扶着林墨然的手臂微微用力,示意他配合。
林墨然当即干咳两声,沙哑着嗓子接话:“我等三人海上漂流数十日,早已是强弩之末,方才真的是自保之举,绝非有意与玄鲨帮为敌啊!”说完,陆小峰顺势拱了拱手,语气愈发恭敬:“我看到今天贵帮这阵仗,绝非寻常势力,想必也这海上一方的霸主。我等只求登岛寻些淡水,补给之后便即刻离去,绝不敢叨扰贵帮分毫。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目光扫过前方裂海玄鲨的玄铁背鳍,掠过后方三艘大船的撞角,最后定格在左前方半空的墨羽海蛮身上,将对方的兵力排布与魂宠战力,暗暗记在心,心中不停地盘算着。
对方裂海玄鲨见到自己的巨鳌,一个回合就被吓退,这帮主想什么歪主意,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现在与对方虚与委蛇,不过是缓兵之计。让自己有多点时间思考对策,这还是凤忠爷爷教他的临敌之策:不急不慌多思量!
他必须要摸清这玄鲨帮的底细,再伺机而动。
陆小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指尖魂力悄然收敛。
玄鲨帮的势力如一张黑网,从三面朝着沧澜巨鳌合围而来,杀机凛冽得几乎要划破海面的深蓝,汹涌澎湃!
现在,对方的三面合围之势已成,海面上的浪涛越来越急,空气中的魂力波动乱得如同沸腾的开水,生死一线,只在转瞬之间。
陆小峰的应对计划准备好了吗?
他爷爷的,这仗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