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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黑潮·獠牙密门(1 / 1)

第一幕:怒海狂涛,幽灵入渊(影枭的终极潜行)

天,仿佛被泼翻了墨缸,漆黑如凝固的午夜。海,则化作了暴怒的巨兽,疯狂地扭动、咆哮、撕扯着视野内的一切。

超级风暴“黑潮”,以其最狰狞的面目,君临南海员峤海域。

狂风尖啸着,卷起百尺高的巨浪,如同移动的山峦,挟着万吨海水轰然砸下,将海面上一切非自然的造物无情吞噬、碾碎。粗大的紫色电蛇在低垂的云层中狂舞,每一次炸裂的雷声都仿佛要震碎苍穹。暴雨不是在下,而是在倾倒,密集的雨线抽打在海面上,激起无边无际的白沫,让能见度降至咫尺。

在这天地之威的肆虐下,“影”布设在员峤外围的七座“暗影哨塔”,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摇摇欲坠。塔身铭刻的防护符文在狂风巨浪和紊乱天地能量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的探测波动被严重干扰、扭曲。巡逻的“影蚀者”与海妖变种也不得不收缩活动范围,或躲入水下据点,或紧贴着相对稳固的礁石,艰难地维持着最基本的警戒。

就是现在!

距离员峤秘境东南三十里,那片被称为“龙脊”的复杂海底山脉边缘,一处隐蔽的海底热泉喷口旁,影枭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黑色礁石,静静吸附在岩壁上。

他早已换上紧贴皮肤的“辟水蛟皮衣”,这特制的衣物不仅提供水下呼吸(通过皮衣表面的微型阵法过滤水中的空气),更能有效隔绝体温与能量波动,在黑暗混乱的海水中提供绝佳的伪装。口中含着的“龟息丹”正在缓慢释放药力,将他的新陈代谢和生命体征降至最低,如同进入了龟息冬眠状态。

“咫尺镜”紧贴在手腕内侧,镜面微微发光,显示着前方混乱但相对清晰的能量图景——代表“门”的巨大黑色漩涡如同一个不断脉动的恶性肿瘤,位于正西方。周围散布的红色斑点(陷阱与哨塔)亮度参差不齐,显然受到了风暴影响。一条由镜面计算出的、能量干扰相对最弱、地形最复杂的潜行路径,如同一条纤细的银线,在镜面上蜿蜒指向目标。

没有犹豫。影枭双腿在岩壁上轻轻一蹬,身形便如同一条真正的深海怪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更加幽暗、湍急的深海水流之中。辟水蛟皮衣自动调整着表面纹理,模拟着周围海水的流动与光线折射,让他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潜行开始了。这是一场在风暴之眼下方、在敌人罗网核心的死亡漫步。

他沿着“龙脊”山脉的阴影侧潜行,避开那些被风暴搅动得异常活跃的上升流和漩涡。经过第一处标注的“暗影水雷阵”时,他如同壁虎般紧贴海底礁石爬行,感知着水流中那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能量丝线,以毫厘之差绕开触发点。

一群被风暴和异常能量惊扰的、眼睛退化、獠牙外露的深海盲鲨从前方游过,它们靠感知水流和生物电活动猎食。影枭立刻停止一切动作,连心跳都几乎暂停,任由冰冷的海水包裹,如同真正的石头。盲鲨群在他头顶盘旋片刻,未发现异常,悻悻游走。

越接近员峤核心,水下的光线越暗,仿佛连海水本身都染上了一层墨色。海水中开始漂浮着细碎的、仿佛灰烬般的黑暗物质,那是“门”洞开时溢散出的“归墟”气息与尸气的混合物,具有轻微的侵蚀与致幻效果。影枭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气护住心神,抵抗那无孔不入的低语与幻象。

前方出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海底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珊瑚与骨骸搭建而成的、外形如同倒扣碗状的诡异建筑——“影”的一处水下前进据点。据点周围,游弋着数队骑着变异海马、手持骨质长矛的影蚀者骑兵。

硬闯必死。绕路则可能偏离最佳路径,浪费时间,增加暴露风险。

影枭潜伏在盆地边缘的一道海沟中,冷静地观察。据点似乎也因为风暴而减少了活动,巡逻队虽然严密,但换防的间隙比平时略长。他计算着巡逻队的路线与时间,目光落在据点侧面一根粗大的、不断向海水中排放黑色污水的管道上——那似乎是据点处理“废料”的出口。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游向那根管道,在巡逻队背向而行的瞬间,如同泥鳅般钻入了那粘稠、恶臭的污水之中。管道内壁滑腻不堪,充斥着腐蚀性的黑暗能量残余,辟水蛟皮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影枭强忍着恶心与不适,屏住呼吸(虽然皮衣能提供空气,但本能还是让他屏息),以最快速度向前蠕动。

短短十几息的穿行,感觉却无比漫长。当他从管道另一头(位于据点后方一处堆满骸骨的深坑)钻出时,身上已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秽,但成功越过了这处最危险的关卡。

没有停留,他继续前进。距离“门”的漩涡边缘,那片预定的激发点,已不足五里。

风暴在头顶的海面上咆哮,海下的暗流也因为“门”的能量外泄而变得更加狂暴。影枭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缩短着与目标的距离。手腕上的“咫尺镜”显示,“门”的稳固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五!漩涡中心,甚至开始有清晰的、身披重甲、眼眶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巨大僵尸身影(尸皇先锋)在尝试挤过那尚不稳定的通道,发出无声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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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二幕:归墟之径的尽头,净世之门(“芽”的终极试炼)

与海面上的狂暴和影枭的险恶潜行不同,“芽”所处的古老水道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带着神圣与肃杀意味的黑暗。

她已经不知道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中前进了多久。身上的伤口在净化之力作用下勉强愈合,但精神和力量的消耗已接近枯竭。前方的水流变得越来越粘稠,不再是单纯的海水,而是混合了一种极其精纯、却又无比沉重的“水行本源之力”,以及一丝丝同样精纯、但充满了“归墟”特有“空无”与“终结”意味的气息。

这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都源自海眼)的力量在此地交织、对冲,形成了一片光怪陆离、充满矛盾的“领域”。

水道到了这里,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巨大的、宛如水晶宫般的天然洞穴。洞穴四壁不再是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泛着淡淡蓝白色荧光的奇异水晶。水晶内部,隐约可见冻结着上古时代的景象碎片:巨龟镇海、神树定波、仙人泣血补天裂…悲壮而苍凉。

洞穴中央,没有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旋转着的、直径约三丈的“水面”——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面由纯粹水行本源构成的、平静如镜的“能量湖”。湖面之上,悬浮着一扇门。

一扇高约两丈、宽一丈,通体由与洞穴墙壁同质的蓝白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巨门。门扉紧闭,表面流淌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缓慢游走、组合,散发出浩瀚、稳固、净化的磅礴气息。门的正中央,是一个凹槽,形状恰好与“芽”在岛上石室壁画看到的神人手中玉杖(或者说,与“定海”子印的形态)有几分相似。

门的背后,那温暖、亲切、同时又带着浩瀚威压与无边疲惫的“源头”感应,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仿佛只隔着这一扇门扉!

“就是这里…通往‘温暖’所在之地的…最后的门!” “芽”激动得浑身颤抖,挣扎着游到那“能量湖”的边缘。

然而,当她试图靠近那扇水晶门时,“能量湖”的湖面骤然波动!

纯净的水行本源之力与精纯的“归墟”气息瞬间分开,化作两条巨龙——一条通体湛蓝,鳞爪飞扬,代表着“秩序”、“滋养”、“生命”;一条通体幽暗,无形无质,代表着“混乱”、“终结”、“空无”。两条巨龙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大道法则显化,它们围绕着水晶门盘旋、对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充满杀机的“试炼场”。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威严无比的声音,直接响彻在“芽”的灵魂深处,用的是她能够理解的上古意念:

“后来者…此乃‘净世扉’,通往‘镇渊之心’(海眼核心)最后屏障…非心怀至净守护之念、身具秩序本源之质者,不可开启…汝…何人?为何而来?”

伴随着声音,两条法则巨龙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同时锁定了“芽”,恐怖的威压让她几乎瞬间崩溃。那是直指灵魂本质的拷问,也是对闯入者资格最严酷的审判。

“芽”被压得趴伏在“湖”边,连抬头都困难。她看着那扇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门,感受着门后那强烈的期盼与支撑,又回想起这一路逃亡的艰辛、岛上祭坛的邪恶、壁画上先民的悲愿、以及自己体内那股微弱却坚定的“净化”与“守护”本能…

我不是谁…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自由…

但…我也不想看到那些黑袍人得逞…不想看到“温暖”被吞噬…

我…想帮忙…想守护…这份“温暖”…

我体内…有和它同源的力量…虽然很弱…

我…可以吗?

她没有说出声,而是将心中最真实、最朴素的想法与执念,混合着体内那点微弱的净化之力,毫无保留地向着那两条法则巨龙,向着那扇“净世扉”,向着门后的“温暖”源头,传递了过去。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本真的渴望与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三幕:临界点(曼丽的感应与终南山的悸动)

海眼核心,玉白色巨岩之上。

曼丽几乎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全副心神都在与封印网络上疯狂蔓延的“冰裂纹”对抗,与深渊中因“门”即将彻底洞开而狂暴沸腾、不断冲击的“异骸”意志对抗。

就在她感觉自己灵魂的最后一丝韧性也即将被扯断的刹那——

轰!!!

两股无比清晰的“信号”,如同黑夜中陡然炸响的惊雷,同时在她的感知中爆发!

一股,冰冷、锐利、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意,已经抵达了“门”的漩涡边缘,距离激发“镇空符”的位置,仅有咫尺之遥!是影枭!他做到了!他真的穿透了重重封锁,抵达了最终位置!

另一股…温暖、纯净、带着草木的清新与一丝忐忑不安的祈求,竟然…竟然穿透了厚重的封印基底,清晰地“叩响”了某个她从未知晓的、存在于意识深处的“门户”!是那个陌生的信号!她(他)…真的找到了一条通往这里的密道!而且…正在尝试打开那最后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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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深渊中的“异骸”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剧变与内部“门户”的被触动,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狂暴、最贪婪的怒吼!整个深渊的黑暗触须疯狂舞动,那座未完成的“空间桥”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不计代价地向着封印发动了总攻!外界那“撞门”的力量(尸皇血祭与影之仪式)也达到了最高潮!

内(异骸总攻)、外(门将洞开)、下(密门将启)、援(影枭就位)——四方力量,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限,共同作用在曼丽与封印之上!

“噗——!”曼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玉白色巨岩上,瞬间被蒸发成血雾。她的意识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封印网络上,数道关键的“冰裂纹”骤然扩大、连接!

临界点!崩溃的临界点!

然而,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或许是内外压力达到了某个奇异的平衡,或许是“胚胎之卵”感受到了最极致的危机与“同类”(芽)的叩门,那深度沉睡的“卵”内部,那白蓝双色的核心,猛地亮了一下!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都要强大的“固源”与“净蚀”道韵,混合着曼丽自身的“镇海源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出,强行定住了那即将崩溃的封印节点!

同时,一股清晰无比的、带着安抚与指引意味的意念,从“卵”中传出,顺着曼丽与那“叩门”信号的连接,反向传递了过去——那是对“净世扉”试炼的认可与“钥匙”信息的共享!

终南山,观星台。

“星穹传念阵”的三百六十五枚星玉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大阵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阵纹疯狂流转,仿佛要脱离地面飞向夜空!

盘坐阵眼的李豫与清虚观掌教同时身躯剧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决绝!

他们感受到了!隔着万里之遥,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南海方向传来的、那股令天地法则都为之震颤哀鸣的、混合了“门”彻底洞开、“异骸”意志狂暴降临、以及某种纯净本源被剧烈引动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终极的波动!

时机…到了!

“诸君!”清虚观掌教须发皆张,用尽最后力气长啸,“随朕(与陛下)…诵大道纶音!助我华夏…镇妖平海!!!”

“诺!!!”包括李豫在内,所有布阵者齐声应和,声震山岳!

下一瞬,所有人同时喷出蕴含毕生修为与生命本源的精血,融入大阵!阵眼处的“镇空符”玉杖光华冲天而起,与周天星辰相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庄严、悲壮、蕴含着无尽“秩序”、“守护”、“人定胜天”意志的“声音”(并非物理声音,而是法则与意念的共鸣),自终南山巅诞生,撕裂虚空,向着南海方向,轰然传去!

最后的倒计时,归零。

风暴之眼,终焉之门,于此刻——

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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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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