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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野火难烧心头志,寒夜犹生邻里情(1 / 1)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地压在李家坳的山尖上。虫鸣渐歇,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裹着深秋的寒气,钻进窗棂的缝隙里,吹得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

李秋月坐在炕沿边,手里攥着一根纳了半截的鞋底,针脚却乱了。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的愁绪,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肩头,哪怕是这样素净的衣裳,也掩不住她天生的身段。

大山蹲在炕前的泥地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映着他黝黑的脸。白日里在河东村梨树林的那场打斗,让他身上添了好几处青瘀,后背被二狗那一拳砸得狠了,此刻一动,就牵扯着皮肉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眉头皱得像拧成了疙瘩的麻绳。

“石头咋样了?”秋月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大山顿了顿,把砍柴刀往地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没啥大事,就是嘴角破了点皮,胳膊擦破了点肉。河东村的老支书给他敷了草药,说明天就能下地了。”他抬起头,看着秋月,眼里的怒色还没褪尽,“二狗那伙人,下手真黑。要不是老支书带着村民来得快,石头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秋月放下手里的鞋底,挪到炕边,伸手想去摸大山的后背,又怕碰疼了他,手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赵虎和刘佳琪,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派二狗去威胁石头,就是想杀鸡儆猴,让其他工友不敢跟我们联合。”

“他们想得美!”大山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龇了龇牙,却还是梗着脖子说,“今天河东村的老支书说了,村里有六个汉子都在赵虎的砖窑干过活,都被拖欠了工资,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他们都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讨说法!还有老支书,说要帮我们联络邻村的人,只要能把人凑齐了,我们就去县里告赵虎!”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似乎松快了些。秋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像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屋里的寒气。“真的?那太好了!只要人多了,赵虎就算再横,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可不是嘛!”大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黝黑的脸颊上,皱纹都舒展了些,“老支书说,赵虎的砖窑这些年没少欺负山里人,大家早就憋着一口气了。只是以前没人带头,都怕被赵虎报复,现在我们挑了头,大家就都敢站出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咚,咚,咚”,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山和秋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大山悄悄站起身,抄起炕边的砍柴刀,压低声音对秋月说:“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秋月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跟着大山走到了门边,手里攥着一根顶门的木棍。

大山凑到门缝边,往外看了看,月光下,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正站在院门外,瑟瑟发抖。

“谁?”大山沉声问。

门外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顿了顿,才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大山兄弟,是我,老栓。”

是老栓叔!

大山心里一松,连忙拉开了院门。冷风裹挟着月光涌了进来,照亮了门外的老栓叔。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手里紧紧地攥着布袋子的带子,嘴唇冻得发紫。

“老栓叔,这么晚了,你咋来了?”大山连忙把老栓叔往屋里让,“快进来,外面冷。”

秋月也赶紧上前,接过老栓叔手里的布袋子,触手冰凉,还能感觉到袋子里装的东西硬邦邦的。“叔,你先进屋暖暖身子,我去给你烧碗热水。”

老栓叔颤巍巍地走进屋,看到屋里的油灯,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汽。他往炕边挪了挪,却不敢坐,只是局促地站着,搓着冻得通红的手。

大山把砍柴刀放好,搬了个小板凳,让老栓叔坐下。“叔,你不是被赵虎的人威胁了吗?咋还敢来我们家?”

老栓叔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愧。“大山兄弟,秋月妹子,我对不住你们啊。”他低下头,声音哽咽,“那天赵虎的人堵了我,说要是我敢跟你们一起讨说法,就把我家那几亩薄田给毁了。我我怕了。我这辈子就守着那几亩田,要是田没了,我和老婆子就活不成了。”

秋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水走过来,递给老栓叔,柔声说:“叔,我们不怪你。赵虎那么横,换了谁,都会怕的。”

老栓叔接过热水,双手捧着碗,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热,眼眶更红了。“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是为了我们这些被拖欠工资的人好。我躲在家里,心里一直不安生。今天听说你们在河东村跟二狗他们打了一架,还得了老支书和村民们的支持,我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说着,伸手把放在脚边的布袋子拎了起来,递给大山。“这是我攒了半辈子的积蓄,不多,就五十块钱。你们拿去,买点东西,联络其他工友。还有,我知道邻村有三个汉字,也在赵虎的砖窑干过活,他们的地址我都记下来了,写在一张纸上,放在布袋子里了。”

大山愣住了,看着老栓叔手里的布袋子,眼眶微微发热。“叔,这钱我们不能要。你的积蓄,你留着养老。”

“是啊叔,”秋月也连忙说,“地址我们收下,钱你拿回去。我们讨薪,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被赵虎欺负的人。”

老栓叔急了,把布袋子往大山怀里一塞,红着眼说:“你们要是不收,就是嫌我老栓没用,嫌我当初缩头乌龟!我知道我帮不上啥大忙,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买点笔墨纸砚,写状纸用。”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大山。“这就是那三个汉子的地址,他们都是实诚人,就是胆子小。你们去找他们,好好说说,他们肯定会跟你们一起干的。”

大山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老栓叔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却充满了期盼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却又暖烘烘的。

“叔,谢谢你。”大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栓叔摆了摆手,喝了一口热水,暖和了些,才继续说:“赵虎和刘佳琪那两个狗东西,不得好死!刘佳琪那丫头,以前多好的一个姑娘,咋就跟了赵虎,变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啊!”

提到刘佳琪,大山的脸色沉了沉。他想起以前,刘佳琪还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喊他“大山哥”,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塞给他。可现在,她却变成了赵虎的帮凶,帮着他欺负山里人。

秋月也沉默了。她知道大山心里的滋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深,却疼得厉害。

“不提她了。”大山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地址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叔,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工资要回来,让赵虎和刘佳琪付出代价!”

老栓叔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信任。“我信你们!你们都是有骨气的好孩子。”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老栓叔怕待久了会给大山和秋月惹麻烦,就起身要走。大山和秋月怎么劝都留不住,只好送他到院门外。

月光下,老栓叔的身影佝偻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大山和秋月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人心都是肉长的。”秋月轻声说,“只要我们真心实意地为大家好,大家就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大山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嗯。明天我们就按照老栓叔给的地址,去找那三个汉子。我就不信,赵虎和刘佳琪能一手遮天!”

两人转身回了屋,刚关上门,就听到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次比刚才要急促些,还带着几个人的说话声。

大山和秋月再次警惕起来,大山又抄起了砍柴刀。

院门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很响,还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山兄弟,秋月妹子,开门!是我们!”

是石头的声音!

大山连忙拉开院门,只见石头带着两个年轻汉子,站在院门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布袋子。

“石头,你们咋来了?”大山惊讶地问。

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了还带着淤青的嘴角。“大山哥,我们来给你送东西了。”他说着,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这是我们河东村的几个汉子凑的粮食,有玉米面,还有红薯干。知道你们家今年庄稼歉收,肯定缺吃的,这些你们先拿着。”

另外两个汉子也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笑着说:“大山哥,我们都是被赵虎拖欠工资的人,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干了!”

秋月看着眼前的几个汉子,看着他们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转过身,抹了抹眼角的泪,才笑着说:“快进来,快进来,屋里暖和。”

几个人涌进屋里,小小的屋子瞬间变得热闹起来。石头把村里的情况跟大山说了一遍,说老支书已经联络了邻村的几个村干部,大家都愿意支持他们讨薪,还说过两天要组织一次集会,让所有被拖欠工资的工友都来参加,一起商量去县里告状的事。

“对了,大山哥,”石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大山,“这是老支书让我给你的,是他年轻时候用过的状纸模板,还有一些关于讨薪的规矩,说对你有用。”

大山接过小布包,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忽然觉得,白日里受的那些伤,那些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夜色越来越深,屋里的油灯却越燃越亮。几个人围坐在炕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商量着讨薪的计划,说着未来的日子。窗外的风依旧凛冽,可屋里的气氛,却温暖得像春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镇外的砖窑厂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刘佳琪和赵虎正坐在沙发上,听着二狗的汇报。

二狗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惶恐。“虎哥,佳琪姐,今天在河东村,我们本来想教训教训石头,结果被老支书带着一群村民拦住了。大山那小子,还挺能打,兄弟们都吃亏了。”

赵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大山都收拾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刘佳琪端着红酒杯,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老支书?河东村的老支书?他不是早就不管事了吗?怎么突然跳出来多管闲事?”

“我打听了,”二狗连忙说,“老支书以前也是被赵虎欺负过的,他儿子在砖窑干活,摔断了腿,赵虎一分钱赔偿都没给。他心里一直憋着气,现在大山挑了头,他就趁机站出来了。”

刘佳琪的脸色更沉了。她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大山和秋月那两个东西,是真的想跟我们鱼死网破了。”

赵虎站起身,走到刘佳琪身边,冷哼一声。“鱼死网破?他们也配?我赵虎在这地界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他们几个山里的泥腿子?”

“虎哥,话不能这么说。”刘佳琪转过身,看着赵虎,“现在他们已经联络了河东村的人,要是再让他们联络其他村的人,人多了,就麻烦了。到时候他们去县里告状,就算县里有人护着我们,也难免会有麻烦。砖窑厂的生意,不能受影响。”

赵虎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他们都杀了吧?”

刘佳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充满了算计。“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凑近赵虎,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可以”

赵虎听着刘佳琪的话,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笑意。“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大山和秋月那两个东西,能扛到什么时候!”

办公室里的灯光,映着两人扭曲的脸,像是两只蛰伏的野兽,在夜色里,磨着锋利的爪牙。

而李家坳的小屋里,依旧灯火通明。大山和秋月送走了石头他们,坐在炕边,看着桌上的粮食和装纸模板,心里充满了希望。

秋月拿起那张状纸模板,借着油灯的光,仔细地看着。“大山,你看,老支书想得真周到,连怎么写状纸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大山凑过去,看着纸上的字迹,点了点头。“等过两天集会,我们就把状纸发给大家,让大家都签字。到时候,我们拿着签满名字的状纸去县里,看赵虎还有什么话说。”

秋月放下状纸,看着大山,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大山,我们家的庄稼今年歉收,要是工资能要回来,我们就买些好的种子,明年多种几亩地。再养几只鸡,几只鸭,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大山看着秋月漂亮的侧脸,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紧紧地握住了秋月的手。“嗯!等把工资要回来,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秋月靠在大山的肩膀上,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油灯的火苗,在两人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又安宁。

窗外,月光皎洁,照亮了深山里的每一寸土地。风依旧吹着,却似乎不再那么凛冽了。

大山和秋月都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坎坷和危险。赵虎和刘佳琪的阴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可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身边还有这么多支持他们的乡亲,他们就一定能跨过所有的难关。

他们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要让赵虎和刘佳琪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们还要重新规划自己的生计,弥补庄稼的损失,让自己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那些曾经被他们帮助过的工友,那些曾经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乡亲,也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邻里之间的温情,会像一股清泉,在这深山里,缓缓流淌,滋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田。

夜色渐深,油灯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大山和秋月相拥着,躺在炕上,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们看到了金灿灿的庄稼,看到了工友们拿到工资后开心的笑容,看到了赵虎和刘佳琪被绳之以法的模样。

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梦,一个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的梦。

而这个梦,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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