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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寻工友抗欺压,山乡处见温情(1 / 1)

深秋的深山早染了霜色,漫山的枫树红得似燃着的火,却暖不透李家坳这户深山人家心头的寒凉。李秋月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正弯腰在屋前的菜地里翻土,晨露打湿了她的裤脚,贴在纤细却结实的小腿上,勾勒出好看的线条。她生得好看,是那种深山里养出来的水灵模样,眉眼弯弯似山涧的月牙,肌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蜜色,透着健康的光泽,身姿婀娜,哪怕穿着最朴素的衣裳,往那田埂上一站,也比山坳里开得最艳的山丹丹还要惹眼。可此刻她的眉峰拧着,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线,往日里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只剩沉甸甸的愁绪。

身旁的大山正抡着锄头修补被暴雨冲垮的田埂,他生得高大壮实,肩膀宽阔得能扛起半扇山,古铜色的肌肤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紧实的脊背往下淌,落在干裂的泥土里,瞬间洇出一小片湿痕。他手里的锄头抡得又稳又沉,每一下都砸得实实的,可眉眼间却没了往日里打理庄稼时的踏实,时不时会停下动作,朝着邻村的方向望一眼,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有恼怒,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恍惚。

“大山,歇会儿吧,喝口水。”李秋月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腰,转身进屋端出两碗凉茶,粗瓷碗里的茶水带着野菊花的清苦,递到大山手里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粗糙的掌心,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这阵子的日子太难了。先是入夏的暴雨冲垮了大半亩玉米地,眼看就要成熟的庄稼烂在泥里,一年的收成去了大半;再是大山跟着赵虎在砖窑厂干了大半年的活,临到结账时,赵虎却以“砖坯烧得不合格”“误工太多”为由,一分钱工资都没给,跟着大山一起干活的十几个工友,也都是同样的遭遇。本想着靠着这笔工钱买些过冬的柴火,再给秋月添件厚实的棉袄,给家里的老灶台翻修一下,如今全都落了空。

更让秋月心里堵得慌的,是大山和邻村刘佳琪的那些纠葛。刘佳琪是邻村出了名的活络姑娘,长得白净,嘴甜,不像山里姑娘那般拘谨,自从大山去砖窑厂干活,她便时常以送水送干粮为由凑过去,眉眼间的情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起初秋月想着是自己多心,可上个月她去砖窑厂给大山送衣裳,远远就看见刘佳琪踮着脚给大山擦汗,大山没有躲开,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那一刻,秋月的心像是被山涧的冰棱扎了一下,凉得透彻,却只能忍着眼泪转身离开。她知道大山心里苦,砖窑厂的活累,刘佳琪的嘘寒问暖或许能让他松快些,可这份松快,却成了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日夜疼着。

“秋月,”大山喝了一口凉茶,苦得皱了皱眉,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昨天我去村头找了王老三,他说跟着赵虎干活的工友,有好几个是外乡来的,干完活就搬到别的村了,还有几个是周边山坳里的,咱们得挨个儿找。”

秋月点点头,指尖攥得紧紧的,粗布褂子的衣角被捏出几道褶皱:“我知道,这笔工钱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庄稼被冲了,过冬的粮食都紧巴,要是拿不回工钱,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再说那些工友,谁家不是靠着这点钱养家糊口,赵虎心太黑了,不能让他就这么欺负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韧劲。这些日子,她看着大山愁得睡不着觉,夜里常常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扔了一地,她心里又疼又急。她知道大山不是窝囊废,只是性子实在,被赵虎几句狠话唬住了,可她不能怂,家里的天不能塌,那些被拖欠工钱的工友,也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

“我盘算着,今天咱们先去西沟村找张老实,他是跟着我一起进砖窑厂的,干了快一年了,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娘,就等着这笔工钱买药。”大山放下粗瓷碗,把锄头靠在墙边,伸手抹了把脸,“下午去北坡村,找李二柱和他媳妇,他俩夫妻俩都在砖窑厂干活,家里还有两个娃要养。”

秋月应着,转身进屋收拾东西,找出两个粗面馒头,用油纸包好,又往布包里塞了几包晒干的野草药:“山里路远,带着干粮,饿了就垫垫肚子。这草药你拿着,万一碰到山路滑摔着了,能应急。”她一边收拾,一边叮嘱,语气里满是关切,全然忘了心里那根关于刘佳琪的刺——在生计面前,儿女情长的委屈,似乎都得往后排。

大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愧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秋月,刘佳琪那边的纠缠,他一直没处理干净,他贪恋那份不用面对生活重压的轻松,却忘了身后秋月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她生得好看,本可以嫁个条件好些的人家,却跟着他在这深山里吃苦,种地、喂猪、操持家务,从不抱怨,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忍着。想到这里,大山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秋月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细腻,和他粗糙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秋月,”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委屈你了。等拿回工钱,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跟刘佳琪来往了。”

秋月的身子僵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这些日子的委屈、心酸、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半晌才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透着坚定:“先把工钱的事办好再说。大山,我信你这一次,可你得记住,咱们是夫妻,这辈子要一起过日子的,不能再让别人搅和了。”

大山重重点头,眼眶也红了,他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把这份愧疚和决心藏在心里,化作往后好好过日子的底气。

两人收拾妥当,锁了院门,便朝着西沟村走去。深山里的路不好走,全是蜿蜒曲折的土路,两旁的树林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日光,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秋月走在后面,看着大山宽厚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刚嫁给大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走在这条山路上,说要一辈子对她好,让她不受委屈。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却过得踏实,山里的风吹着,庄稼长着,两人的心紧紧贴在一起,可如今,日子越来越难,人心也渐渐远了。

“秋月,慢点走,前面路滑。”大山停下脚步,回头伸手扶了秋月一把,看着她脚下的枯叶,叮嘱道,“踩着路边的石头走,稳当些。”

秋月点点头,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却又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他们都知道,这一趟寻工友的路,不好走,赵虎心狠手辣,肯定不会轻易让他们把工友联合起来,而刘佳琪那边,更是个麻烦。

就在大山和秋月朝着西沟村赶去的时候,邻村的刘佳琪正坐在赵虎砖窑厂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红糖水,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看向赵虎的眼神里满是算计。她穿着一件碎花洋布褂子,头发梳得整齐,抹了淡淡的脂粉,比山里的姑娘多了几分城里人的洋气,可那眼底的精明,却让人看着心里发怵。

“虎哥,你可不能就这么让大山和李秋月去找那些工友啊。”刘佳琪抿了一口红糖水,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要是他们真把人找齐了,联合起来去镇上告你,这砖窑厂还怎么开?到时候咱们俩可都没好日子过了。”

赵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满是烦躁。他生得五大三粗,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凶狠,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砖窑厂是他的摇钱树,靠着克扣工人工资、偷工减料赚了不少钱,要是被大山他们闹起来,传到镇上,不仅生意做不成,说不定还要吃官司,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赵虎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声音粗哑得像是磨石头,“大山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次这么倔。还有李秋月那个娘们,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思倒挺活络,居然想着联合工友告我,真是不知死活。”

“可不是嘛。”刘佳琪凑上前,伸手挽住赵虎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挑拨,“虎哥,你是不知道,李秋月那个女人,长得狐媚子似的,把大山迷得团团转。之前大山在砖窑厂干活,她还天天来盯着,生怕我跟大山走得近。这次她撺掇大山找工友,说不定就是想借着这事,拿捏住大山,让他再也不敢跟我来往。”

刘佳琪心里憋着一股气。她看上大山,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壮实能干,更是想着大山老实,好拿捏,要是能跟大山在一起,往后也能靠着大山过日子,不用再看赵虎的脸色。可李秋月偏偏拦在中间,长得比她好看,又深得大山家里人的喜欢,让她始终没法得手。这次大山要找工友讨工钱,她正好借着赵虎的手,收拾一下李秋月,顺便断了大山的念想——要是大山真把这事闹大,被赵虎收拾了,往后就只能靠她,到时候李秋月那个黄脸婆,自然就被抛弃了。

赵虎瞥了刘佳琪一眼,心里清楚她的心思,可眼下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互相帮衬。他捏了捏刘佳琪的手,语气狠戾:“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那些工友,要么是外乡来的,无根无据,要么是本地的,家里都有老小,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大山和李秋月要是敢去找,我就让人跟着他们,他们找一个,我就吓一个,不信他们还能联合起来。”

“还是虎哥有办法。”刘佳琪脸上露出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不光要吓那些工友,还要给大山和李秋月点颜色看看。他们不是心疼庄稼被冲了吗?咱们就再给他们添点堵,让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找工友。”

赵虎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还是你这丫头片子机灵。这事交给你去办,找几个手脚利索的,晚上去李家坳,把他们家剩下的那点庄稼全毁了,再把他们家的菜地给翻了,让他们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放心吧虎哥,这事我肯定办得妥妥帖帖。”刘佳琪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她不光要毁了秋月家的庄稼,还要在村里散布谣言,说秋月是个克夫的命,跟着大山只会吃苦,让山里的人都疏远他们,这样一来,大山没了活路,自然就会回头找她。

两人商量妥当,赵虎又叮嘱刘佳琪,让她多盯着大山和秋月的动向,随时跟他汇报,刘佳琪一一应下,才扭着腰肢离开了砖窑厂。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砖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李秋月,大山,你们等着吧,这深山里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看你们能扛到什么时候。

大山和秋月赶到西沟村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西沟村比李家坳大些,村里大多都是靠着种地和打零工过日子的农户,张老实的家在村子最里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起来的,院子里晒着一些草药,透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两人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一个老太太虚弱的呻吟声。大山敲了敲门,喊道:“张叔,在家吗?我是大山。”

屋里的咳嗽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老实探出头来。他生得瘦小,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好几岁,看见大山和秋月,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又染上了愁绪:“大山?秋月?你们咋来了?快进来坐。”

两人跟着张老实进了屋,屋里昏暗又狭小,一张土炕上躺着一个老太太,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正是张老实的老娘。炕边放着一碗没喝完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张叔,婶子这病咋样了?”秋月走到炕边,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张老实叹了口气,眼圈红了:“还能咋样,老毛病了,一直没钱买药,只能靠着山里的草药撑着。本想着等着砖窑厂的工钱结了,就带她去镇上看病,可赵虎那黑心的,一分钱都不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大山坐在炕边的板凳上,握紧了拳头:“张叔,我们就是为了工钱的事来的。赵虎不光欠了我的钱,还欠了你们这些工友的,我想着,咱们把所有被拖欠工钱的工友找齐,一起去镇上告他,不信讨不回这笔钱。”

张老实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带着几分期待:“告他?能行吗?赵虎那人心狠手辣,在这一带势力大得很,咱们这些老百姓,能告赢他吗?万一要是告不赢,他回头报复咱们,可咋办?”

“张叔,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秋月接过话头,语气坚定,“咱们干了活,拿工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赵虎就是欺负咱们老实,觉得咱们不敢反抗。只要咱们联合起来,人多力量大,镇上的官老爷总会给咱们做主的。再说了,婶子这病等着钱治,家里的日子也等着这笔钱过,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赵虎把咱们的血汗钱吞了。”

张老实看着炕上虚弱的老娘,又看了看大山和秋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渐渐没了。是啊,老娘的病不能再拖了,家里的粮食也快吃完了,要是再拿不回工钱,这个冬天,他们娘俩说不定都熬不过去。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大山,秋月,我跟你们干!不管能不能告赢,我都要试一试,总不能让赵虎白白欺负了。”

大山和秋月相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这是他们找的第一个工友,张老实愿意加入,给了他们不少底气。秋月从布包里拿出几包晒干的野草药,递给张老实:“张叔,这是我上山采的草药,能治咳嗽,你给婶子煎着喝,多少能缓解点。等咱们讨回工钱,再带婶子去镇上看病。”

张老实接过草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摆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秋月啊,你真是个好姑娘,大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秋月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福气吗?或许吧,只是这福气里,掺了太多的苦。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张老实想起还有两个工友是邻村的,一个是南河村的王强,一个是东岭村的周明,他都知道住址,答应下午跟大山和秋月一起去找他们。秋月把带来的粗面馒头递给张老实,让他给老太太垫垫肚子,三人简单吃了点干粮,便朝着南河村赶去。

南河村靠着一条小河,村里的农户大多靠着打鱼和种地过日子。王强的家在河边,一间土坯房,院子里晒着渔网,却落满了灰尘,显然是很久没用过了。王强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愁眉苦脸的,看见大山他们过来,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无奈。

“大山,你们咋来了?”王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不是也是为了工钱的事?”

大山点点头,把联合工友告赵虎的事说了一遍。王强听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却又摇了摇头:“我也想讨回工钱啊,可赵虎太狠了。前几天我去找他要工钱,被他手下的人打了一顿,说要是再敢去要,就打断我的腿。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是我出了事,他们可咋活?”

说着,王强撸起袖子,胳膊上还有几道淤青,看着触目惊心。秋月看着那些淤青,心里一阵气愤:“赵虎也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就没有王法了吗?王大哥,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怕他。要是咱们一直忍着,他只会越来越欺负咱们。咱们联合起来,人多了,他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再说了,咱们去镇上告他,是有理有据的,他就算再狠,也不敢跟官府作对。”

张老实也跟着劝道:“王强,我知道你怕,可咱们不能怂啊。我老娘躺在床上等着钱看病,你家里老婆孩子等着钱吃饭,这都是咱们的血汗钱,凭什么让赵虎吞了?咱们一起去告他,就算讨不回全部工钱,也得让他知道,咱们老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王强看着大山他们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整日以泪洗面的老婆,心里的那点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好!我跟你们干!就算被赵虎打一顿,我也认了,总不能让我的孩子跟着我挨饿。”

四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东岭村找周明。周明是个年轻小伙,性子耿直,当初在砖窑厂干活,就因为跟赵虎理论了几句工钱的事,被赵虎赶了出来。听说大山他们要联合工友告赵虎,周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他认识几个外乡来的工友,住在镇上的临时窝棚里,他可以带大山他们去找。

几人商量好,明天一早在李家坳集合,一起去镇上找那些外乡的工友,然后再一起去县衙告状。看着张老实、王强、周明都答应加入,大山和秋月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他们知道,这一路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赵虎和刘佳琪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可只要人心齐,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夕阳西下的时候,大山和秋月才往李家坳赶。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风越来越凉,吹得树叶哗哗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让人心里发慌。秋月紧紧跟在大山身后,偶尔会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大山总会及时扶住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握住了彼此的依靠。

“大山,你说咱们能讨回工钱吗?”秋月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大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秋月,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不安。大山心里一阵心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声音坚定:“能,一定能。不管遇到啥困难,我都陪着你,咱们一定能把工钱讨回来,好好过日子。”

秋月靠在大山的怀里,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和温暖的体温,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她知道,不管前路有多难,只要他们夫妻俩同心协力,就没有熬不过去的日子。她闭上眼,听着大山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人回到李家坳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推开院门,却愣住了。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长得好好的白菜、萝卜被人连根拔起,扔得满地都是,墙角堆着的柴火被劈得粉碎,散落在院子里,就连屋前那片刚补种的小麦苗,也被人踩得稀烂,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

“这是谁干的?!”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怒火。他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心里清楚,这肯定是赵虎的人干的,他们这是在报复,是在警告他们。

秋月看着被毁掉的庄稼和菜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是她和大山冒着深秋的寒霜补种的小麦,是他们过冬的希望;那片菜地,种着他们冬天要吃的蔬菜,如今全都被毁了,这个冬天,他们该怎么过?

她蹲在地上,看着被踩烂的小麦苗,肩膀不住地颤抖。这些日子的苦,像是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庄稼被冲、工钱被欠、人心疏离,如今连这点最后的希望,都被人毁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这深山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

大山走到秋月身边,蹲下来,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秋月,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和这个家。”

秋月靠在大山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大山,我不怕苦,我不怕穷,我就怕咱们这么努力,还是过不上好日子。我就怕咱们讨不回工钱,怕这个冬天熬不过去。”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大山拍着秋月的背,一遍遍地安慰着,心里却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赵虎的狠毒,更恨自己当初和刘佳琪的纠缠,让秋月受了这么多委屈。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讨回工钱,一定要让赵虎和刘佳琪付出代价,一定要让秋月过上好日子。

就在两人沉浸在悲伤和愤怒中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山站起身,擦干眼泪,握紧了锄头,警惕地问道:“谁?”

“大山,秋月,是我们。”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村里的王大娘。

大山松了口气,放下锄头,打开院门。只见王大娘手里端着一碗玉米面,身后跟着村里的几户人家,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玉米面、红薯,还有一些晒干的野菜。

“大娘,你们咋来了?”大山愣住了。

王大娘走进院子,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们晚上出来串门,看见你家院子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肯定是赵虎那黑心的干的吧?”

村里的李大爷也跟着说道:“大山,秋月,你们的事,村里都知道了。赵虎那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克扣工钱还不算,居然还来毁你们的庄稼,真是丧尽天良。”

秋月擦干眼泪,看着乡亲们手里的东西,心里一阵温暖。在这深山里,邻里之间平日里难免有磕磕绊绊,可到了难处,大家总会伸出援手。这份邻里间的温情,像是一缕暖阳,照进了她冰冷的心里。

“大娘,大爷,谢谢你们,不用给我们拿东西,你们家里也不宽裕。”秋月哽咽着说道。

“傻孩子,说啥傻话呢。”王大娘把玉米面递给秋月,“咱们都是山里的农户,谁没个难处的时候?你们庄稼被冲了,如今又被人毁了,这冬天可咋过?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家里富余的,你们拿着,能撑一阵子是一阵子。”

村里的张婶也跟着说:“是啊秋月,往后有啥难处,就跟咱们说,咱们大家伙儿一起帮衬着,总能熬过去的。你们去找工友讨工钱,我们都支持你们,要是赵虎敢来村里闹事,咱们全村人都跟他拼了。”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关心的话,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大山和秋月。看着乡亲们真诚的眼神,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温情,大山和秋月的心里,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孤单一人,在这深山里,还有这些善良的乡亲们陪着他们。

“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大山对着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眼眶通红,“我大山在这里谢谢大家了,等我讨回工钱,一定加倍还你们。”

“说啥还不还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王大娘摆了摆手,“你们只管放心去讨工钱,家里的事,有我们帮衬着。要是有人再来捣乱,我们帮你们看着。”

乡亲们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大山和秋月几句,才各自回去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可那份温暖,却留在了大山和秋月的心里。

秋月看着院子里乡亲们送来的东西,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山,你看,咱们不是孤单一人,还有这么多乡亲帮着咱们。”

大山点点头,握紧了秋月的手:“嗯,不管遇到啥困难,咱们都要撑下去。明天咱们去找工友,讨回工钱,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

两人收拾好院子里的狼藉,把乡亲们送来的东西收好。秋月煮了一锅玉米面粥,两人就着晒干的野菜吃了起来。粥很稀,却透着一股香甜,那是邻里温情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夜里,秋月躺在大山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心里渐渐踏实了。她知道,明天的路依旧难走,赵虎和刘佳琪肯定还会想出别的阴谋来阻止他们,可她不再害怕了。有大山在身边,有乡亲们的支持,她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一定能讨回公道,一定能在这深山里,过上踏实安稳的日子。

而此刻的刘佳琪家里,她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脸上满是得意。她刚从李家坳回来,看着大山和秋月看着被毁的庄稼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李秋月,大山,这才刚开始呢。你们想找工友告赵虎,想好好过日子,我偏不让你们如愿。这深山里的苦,还得让你们多尝尝。”

她不知道的是,大山和秋月在乡亲们的温情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斗志。这场深山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友,在大山和秋月的奔波下,正渐渐凝聚起来,一股反抗的力量,正在这深山里悄然滋生。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的风雨等着他们,可他们知道,只要人心齐,泰山移,总有一天,他们能摆脱欺压,在这深山里,过上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大山和秋月就起床了。秋月煮了一锅热乎乎的玉米面粥,两人吃完,便收拾妥当,朝着约定的地点赶去。路上,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阳渐渐升起,洒在深山里,给漫山的枫树镀上了一层金边。秋月看着眼前的美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知道,不管今天会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和大山一起面对,因为她相信,黑暗总会过去,光明总会到来。

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张老实、王强、周明已经到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外乡的工友,都是被赵虎拖欠了工钱的。大家看着大山和秋月,眼神里满是坚定。大山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一阵激动,他举起手,大声说道:“各位工友,今天咱们一起去镇上告赵虎,讨回咱们的血汗钱!不管遇到啥困难,咱们都一起扛着,好不好?”

“好!讨回血汗钱!”众人齐声喊道,声音在深山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秋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一趟去镇上,肯定不会顺利,赵虎和刘佳琪肯定会在半路阻拦,可她不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边有大山,有这些工友,还有山里那些善良的乡亲们。

一行人朝着镇上走去,朝阳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深山里的风依旧寒凉,可他们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一团名为希望和正义的火。他们不知道的是,赵虎和刘佳琪已经在去镇上的路上设下了埋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可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知道,为了家人,为了生计,为了这深山里的公道,他们必须往前走,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脚下全是泥泞,也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而李家坳的乡亲们,站在村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着。他们知道,大山和秋月这一趟,是为了所有被欺压的老百姓讨公道,他们盼着他们能平安回来,盼着他们能讨回工钱,盼着这深山里的日子,能多一分安稳,多一分温暖。

深山的秋风吹过,带着枫叶的清香,也带着众人的期盼。这场关于公道与欺压、温情与算计的较量,在这深秋的深山里,正一步步走向高潮。而大山和秋月的故事,也在这苦与暖的交织中,继续书写着,带着悲伤,却也藏着希望,藏着这深山里最坚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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