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宇圣城的夕阳染透半边天,共生碑下的石阶上,林风与林清月并肩而坐,看孩童追着共生蝶嬉戏,听修士们探讨道则相融之法,街边的灵植铺飘出草木清香,酒肆里传来各族修士畅谈星海见闻的笑语,还是当年熟悉的模样,却多了岁月沉淀的安然。
“还记得当年圣城初建,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我们连一块完整的议事石都找不到。”林清月指尖划过石阶上的纹路,那是当年布阵时留下的道痕,如今已被共生灵植覆盖,透着温润生机。
林风轻笑,想起初战魔主时的窘迫:“那时炎烈还嫌焚天炎不够烈,金锋日日打磨破魔刃,生怕下次开战落了下风,谁能想到如今他们在万域道院当先生,教后辈炼共生之火、铸相融之甲。”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快步而来,炎烈依旧红衣如火,只是周身戾气尽褪,多了几分温和;金锋身披银甲,眉眼间少了锐利,多了沉稳,手中各拎着一壶灵酒:“就知道你们回来会在这儿,这是万域新酿的共生酒,以生机界灵果和陨星界仙米酿成,尝尝!”
四人对坐石阶,灵酒入喉,清甜中带着本源道韵,暖胃更暖心。炎烈灌了一口,笑道:“如今后辈可比我们当年厉害,昨日见两个小家伙,能把火之道则和水之道则融成灵焰,不伤生灵还能滋养草木,比我当年只会猛烧强多了。”
金锋颔首,摩挲着腰间的破魔刃,刃身早已刻满共生符文:“前些日子去极渊界巡查,见当年的蚀魔巢穴,如今成了铸器坊,修士们用破灭道则提纯矿石,再以共生道则淬炼,铸出的兵器既能御敌又能护生,倒是应了破浊生清的理。”
正说着,灵溪与赤炎也寻来,身后跟着几个万域道院的弟子,手中捧着刚培育的“万宇共生芽”:“双尊,这芽能在万宇的旧土扎根,把当年战火留下的创伤彻底抚平,我们打算把万宇打造成共生传承的起始地,让后辈都知道,共生之道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林清月接过共生芽,轻轻种在共生碑旁,指尖渡入一缕帝道韵力,嫩芽瞬间抽枝,长出两片青金色小叶:“好,万宇是根,万域是枝,根扎得稳,枝才能长得茂。”
几日后,万宇举办共生传承大典,既是纪念当年平定黑暗,也是迎接万域后辈前来溯源。大典之上,没有尊卑排位,各族修士围坐成圈,万宇的老辈修士讲当年血战的故事,万域的后辈分享道则相融的感悟,孩童们捧着共生莲灯,在圈中穿梭,将灯盏放在每一位老者面前,以敬先辈,以承初心。
林风立于共生碑前,声音温和却传遍全场:“有人问,共生之道最难的是什么?不是破魔主、镇蚀皇,不是拓星海、通万域,是守住烟火人间的初心。当年我们浴血奋战,从不是为了做什么帝尊,只是想让这片天地有炊烟,有笑语,有生灵安稳度日。”
林清月补充道:“共生从不是一成不变的道,是凡俗老农互帮互助的善意,是修士切磋不分界域的坦荡,是孩童不知争斗的纯粹,是每一个生灵心中‘相依相守’的念头。守住这念头,便是守住共生大道。”
大典落幕,各族后辈留在万宇修行,跟着老辈修士清理当年的战场遗迹,种下共生灵植;万宇的修士也分批前往万域,交流传承,互通有无。跨域星桥上来来往往,皆是求学问道、探亲访友的生灵,再无兵戈相向,再无掠夺纷争。
林风与林清月依旧常乘扁舟巡行,有时在万宇的溪涧垂钓,鱼群不惧人,竟会凑到舟边,沾一身共生道韵;有时在域外的花海驻足,看蜂蝶穿梭于各族灵花间,不分族群,只知采蜜授粉;有时在无名凡界的田埂漫步,看农人耕种,孩童嬉闹,听他们说“今年收成好,要分些给邻里”,便是最质朴的共生。
这日,扁舟行至混沌本源与万域交界之地,忽见漫天光点汇聚,竟是万域各族生灵的念力所化,凝成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映着万域的每一处盛景:生机界的漫山繁花,虚实界的彩蝶漫天,陨星界的星生花海,极渊界的草木葱茏,还有凡俗界的炊烟袅袅,孩童欢笑。
混沌老者立于光幕前,笑道:“这是万域生灵的同心念力,感念二位护持共生,却无敬仰跪拜,只愿与二位共享这天地长安的盛景。”
林风望着光幕,心中澄澈:“这不是我们护持的功劳,是万域生灵同心的结果。若众生无共生之心,纵有千万帝尊,也难守天地安宁。”
林清月指尖轻点光幕,光幕化作万千光点,融入每一方界域的天心种中:“念力入心,道心更坚,往后无需我们守护,万域生灵自会守好这共生之道。”
两人相视一笑,身形渐渐化作淡金光影,与共生道核相融,与天地共生印相合,与万域道则相通。没有飞升,没有离去,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存,与万域共生——他们不再是双皇,不再是帝尊,是共生道韵本身,是天地间每一缕温和的风,每一滴滋润的雨,每一束温暖的光。
扁舟依旧在道韵中飘荡,舟上的共生莲常开不败,有时会有孩童跳上扁舟,采摘莲蓬,莲子落入大地,便长出新的共生木;有时会有修士驻足舟边,感悟道韵,转眼便有新的道则相融之法诞生。
万宇圣城的共生碑上,最后一行字迹悄然浮现,并非人力所刻,是天地道则自然凝聚:
烟火为基,同心为魂,共生无终,天地永存。
炎烈与金锋常在碑下对饮,说着当年的趣事;灵溪与赤炎带着弟子们四处播撒共生种子;星轮的虚空驿站遍布万域,往来生灵不绝;各族生灵安居乐业,道心澄澈,代代相传着“相依相融”的初心。
有人说,见过那叶扁舟,载着两道淡金光影,巡遍万域烟火;有人说,听过那阵清风,带着共生道韵,拂过每一方界域;有人说,遇过那缕暖阳,透着天地温情,照亮每一寸土地。
那是林风与林清月,是共生大道,是刻入天地本源,永世不灭的永恒。
共生之路,从无终章,只因天地不老,生灵同心,便会生生不息,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