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域道桥的流光顺着水纹漫延,林风与林清月乘的扁舟无帆无桨,只随共生道韵缓缓飘荡。舟身铺着两朵共生莲,花瓣沾着混沌本源的细碎光点,行过之处,道桥两侧的共生木便垂下枝叶,拂过舟舷,落下满舟清芬。
行至虚实界边界,此处道则半虚半实,界内山峦似幻似真,生灵能自由穿梭于虚实之间。几名孩童追着扁舟奔跑,手中牵着光丝编织的风筝,风筝上是万域各族的图腾,虚实间流转,竟引动周遭道则凝成漫天彩蝶。“双尊快看!我们的风筝能引道则啦!”孩童们清脆的笑声落进风里,被共生道韵揉得愈发柔和。
林清月抬手轻点,一缕界皇道则化作微光,缠上风筝线,彩蝶瞬间凝实,落在孩童掌心。“生来便与道则相融,这才是万域生灵该有的模样。”她望着孩童远去的身影,眼底盛满暖意。林风颔首,指尖抚过舟舷的共生莲,莲子悄然滚落一枚,坠入虚实界大地,转瞬便生根抽芽,化作一株小共生木,枝叶间透着虚实相融的道韵。
扁舟继续前行,抵达陨星界。昔日这里是碎星遍地的荒芜之地,如今被天心种滋养,碎星之上长满星生花,花瓣能收纳星辰本源,入夜便会亮起,如漫天坠落的星辰。陨星界主早已等候在道桥边,手中捧着一盒星生花粉:“双尊,这花粉能安神定道心,晚辈特意收集,赠与双尊。”
林风接过花粉,指尖捻起一点,只觉星辰本源与共生道韵相融,清润绵长。“陨星界能有今日,是你们守得住共生之心。”他抬手将花粉撒向空中,花粉化作星雨,落在星生花间,引得花朵愈发璀璨。陨星界主躬身笑道:“皆是共生大道庇佑,晚辈只求守好这一方界域,不负双尊与万域所托。”
行至暮时,扁舟停在一处无名小界。界内无城池,无修士,只有凡俗生灵耕种劳作,田埂间种着共生稻,稻穗饱满,透着淡金道韵。老农扛着锄头走过田埂,见扁舟上二人,虽不识身份,却笑着招手:“二位贵客,天色已晚,不如到家中喝碗清粥?”
林清月含笑点头,随老农归家。茅屋简陋,却干净整洁,灶上煮着共生稻粥,香气四溢。老农舀粥时笑道:“往年这地界干旱贫瘠,自从天上落下金光,地里便长出这好稻子,收成一年比一年好,邻里间互帮互助,日子过得踏实。”
林风舀起一勺粥,入口温润,满是本源生机,心中了然——这是天心种的余韵,连凡俗地界都能滋养。“邻里和睦,互帮互助,便是凡俗间的共生之道。”老农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老辈人常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想来便是这个理。”
入夜,无名小界的夜空亮起万家灯火,与天际的共生道韵交相辉映。林风与林清月坐在茅屋前的石阶上,看孩童们在院中追逐,听邻里间闲话家常,没有道则威压,没有界域纷争,只有最质朴的烟火气。林清月轻声道:“原来我们穷尽心力守护的,从来都是这般烟火人间。”
“正是这般烟火,才是天地最坚实的根基。”林风望着灯火,指尖与林清月相扣,双皇道则在此刻彻底收敛,与凡俗生机相融,竟生出几分返璞归真的通透,距离帝境又近了一步,却无半分强求之意。
三日后,扁舟行至万域道桥尽头,再往前便是混沌本源的边缘,此处道则最是纯粹,无界域之分,无生灵之别,唯有混沌与共生道韵交织。混沌老者早已在此等候,身旁立着灵溪、赤炎、星轮三人,皆是神色温润,道心澄澈。
“双尊,万域各族联名请愿,想为二位立共生碑,却被我们拦下了。”灵溪走上前,递上一卷竹简,上面是各族生灵的亲笔字迹,皆是感恩之语,却无一字提及尊崇,“我们说,共生之道无主无次,碑石会朽,唯有道心不朽。”
赤炎补充道:“如今万域共生道院的弟子,已能独当一面,清蚀队也成了守护道则的巡使,便是再有小的道则异动,各族也能自行调和,无需二位再费心操劳。”星轮笑着抬手,虚空道则化作一面明镜,镜中映出万域景象:生机界繁花遍野,破灭界浊尽清生,极渊界草木葱茏,万千界域皆是一派祥和。
混沌老者抚须笑道:“双皇道心早已与天地相融,如今返璞归真,正是突破帝境的契机。这混沌本源边缘,是天地本初之地,在此悟道,可成共生帝道,与天地同存,与万域共生。”
林风与林清月相视一笑,并无刻意强求,只缓步走向混沌本源边缘。此处无光影,无声音,唯有最纯粹的本源流转。两人席地而坐,双掌相抵,双皇道则与共生道核、天地共生印遥相呼应,万域天心种同时亮起,万千界域的生灵似有感应,皆停下手中之事,朝着混沌方向躬身,无声祈福。
道心之内,过往种种一一浮现:万宇圣城的初见,葬魔渊的血战,归墟星海的溯源,无界苍穹的拓土,万域道桥的铺就……每一场战,每一次相守,每一念共生,都化作最纯粹的道韵,融入混沌本源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本源边缘亮起两道光柱,一道紫金,一道清辉,交织成太极之象,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万域道桥,直达天地共生印。印身流转,道核轰鸣,万域共生结界光芒暴涨,化作漫天道雨,洒落每一方界域。
林风与林清月缓缓起身,周身道则内敛,不见半分帝境威压,却让混沌本源俯首,让万域道则共鸣——他们已成共生帝尊,却无帝尊之姿,唯有温润如春风,澄澈如秋水。
“共生帝道,非独尊,非主宰,乃与万域共生,与天地同存。”林清月轻声道,指尖轻点,一道共生道韵落入万域道院,化作传承典籍,供各族弟子感悟。
林风抬手,混沌本源与万域道则相融,化作一枚小小的共生印记,落在每一位生灵眉心,无需刻意催动,便会护持道心,不离共生本源。“从此,万域生灵皆有共生印记,道心不迷,本源不失。”
灵溪等人上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欣慰,却无敬畏——他们是并肩同行的伙伴,是相守共生的知己,从未有尊卑之别。混沌老者笑道:“天地有共生帝尊,万域有同心生灵,往后便是真正的岁月无忧,天地长安了。”
扁舟再次起航,这一次,是朝着万宇的方向。林风望着远处隐约浮现的万宇轮廓,轻声道:“去看看我们最初出发的地方。”林清月点头,指尖拂过舟舷,共生莲化作万千光点,顺着道桥流淌,一路洒向万宇。
抵达万宇圣城时,共生碑依旧矗立,碑上字迹早已与万宇道则相融,新增的“共生帝尊,天地同存”八字,却无半分张扬。圣城之内,修士往来,灵植繁茂,当年的清蚀队弟子已成万宇巡使,守护着这片最初的故土。
两人漫步在共生广场,当年与炎烈、金锋等人并肩议事的场景历历在目。一名年轻修士捧着典籍走过,见二人气度不凡,笑着上前请教:“二位道友,可知共生之道的初心是什么?”
林风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初心不是守护,不是征战,是相依,是相融,是哪怕一介凡俗,也愿与身边人共守一方烟火。”
年轻修士恍然大悟,躬身道谢,转身融入人群,将这话传给身边的伙伴。林清月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释然:“原来我们走了这么远,终究是回到了本初。”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共生碑上,映出漫天紫金光芒。林风与林清月并肩而立,望着万宇的炊烟,望着万域道桥的流光,望着无界苍穹的浩瀚,指尖相扣,岁月安然。
“往后岁月,便这般相守,可好?”
“好,看遍万域烟火,守尽天地春生,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晚风拂过,共生碑上的字迹微微闪烁,似在回应,又似在诉说一段永恒的传奇。从万宇一隅的生死相守,到万域苍穹的共生长安,他们以道为骨,以心为魂,终究让共生之道,成了刻入天地本源,永世不灭的永恒大道。
而那叶扁舟,依旧在道韵中缓缓飘荡,载着两颗澄澈的道心,巡遍万域烟火,看尽天地春生,永无止境,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