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的友谊,在二年d组和网球部的双重环境下,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一个像安静燃烧的小暖炉,一个像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性格迥异的两人却意外地契合。
同班的关系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课间,切原总会从后座走到旁边,趴在星也的桌沿,叽叽喳喳地讲述着网球部的趣事,或者抱怨数学题像天书一样难懂。而星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在他抱怨功课时,小声地提出可以帮忙看看。
于是,一种奇妙的互补模式形成了。
午休或放学后,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在教室的角落或社办楼的空教室里,星也拿着课本,耐心地(虽然常常因为切原的跳脱而显得有些无措)给切原讲解基础公式和语法。
“赤也,这个动词变形……不是这样的。”
“啊啊啊好麻烦!浅川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嘛!”
“不行……要理解才可以。你看,这里……”
星也讲解得细致,奈何切原的脑子似乎大部分都贡献给了网球,知识进去得快出来得更快,辅导效果有限,但至少能保证切原交上不象以前那么惨不忍睹的作业。柳生比吕士偶尔路过,会推推眼镜,对星也投去一个“辛苦了”的眼神。
反过来,在网球部,切原则自告奋勇地担任起星也的“网球启蒙导师”——尽管这位导师的教程方式堪称狂野派。
“浅川!看好了!这就是外旋发球!”切原在场边努力模仿着,结果球直接飞向了隔壁场地,差点砸到正在练习的柳生比吕士。
“太松懈了!切原!不要干扰别人训练!”真田的怒吼立刻传来。
“对、对不起副部长!”切原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对星也说,“咳咳,刚才那个是意外!你看,握拍要这样……”
他比划着名复杂的姿势,嘴里念叨着他自己可能都一知半解的术语,把星也绕得晕头转向。星也拿着球拍,努力模仿,动作却僵硬又别扭。
“不对不对!手腕要用力!象这样!”切原著急地直接上手纠正,差点把星也的球拍打飞。
“呜……”星也手忙脚乱,一脸茫然。
一旁的仁王雅治看得直乐:“噗哩,让小赤也教人,简直是灾难啊。”
柳生平静地接口:“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反向教程,至少能让浅川明白哪些是错误的示范。”
柳莲二则默默记录:“切原式教程法,效率低下,易导致学习者困惑及肌肉记忆错误。需干预。”
虽然教程效果堪忧,但两人一个教得认真(自认为),一个学得努力(尽管不得法),倒是其乐融融。而且因为经常凑在一起,闯祸的几率也直在线升。
比如今天,切原在教星也网前截击时,过于兴奋,一个用力过猛,球直接打飞了装着备用网球的大框,黄绿色的网球瞬间滚得到处都是。而星也为了躲避飞来的球,不小心绊倒了放在场边的水桶,洒了一地水。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真田弦一郎的脸黑得象锅底,强大的低气压笼罩过来。
“切原赤也!浅川星也!你们两个!太松懈了!!”怒吼声如同雷鸣,“立刻把球场收拾干净!然后绕场跑十圈!不!二十圈!”
“是!副部长!”切原立刻立正站好,大声回应,然后哭丧着脸开始捡球。
星也也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去找拖把,心里充满了愧疚。
看着两人在球场上狼狈地捡球和跑步的身影,仁王雅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柳生比吕士,压低声音:“噗哩,这对活宝,倒是给部里增添了不少‘生气’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仁王带着戏谑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比起某些人的欺诈行为,至少他们造成的混乱是显而易见的。”
仁王挑眉,凑近柳生,语气暧昧:“比吕士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嫌弃我?
柳生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没有回答,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另一边,柳莲二看着跑得气喘吁吁、明显体力不支却还在坚持的星也,以及旁边虽然也在跑但依旧精力过剩的切原,对身边的幸村说道:“根据数据,浅川的体力极限大约在八圈左右,强行完成二十圈可能导致肌肉损伤或过度疲劳。切原的体力完成二十圈无问题,但注意力涣散,需要监督。”
幸村精市看着场上那个小脸跑得通红、步伐已经有些跟跄却依旧咬着牙的身影,紫眸中闪过一丝考量。他点了点头,对柳说:“恩,差不多了。莲二,你去叫停吧。剩下的圈数,让他们用整理器材来抵。”
柳莲二领命而去。
当柳平静地宣布部长特许,可以用劳动代替剩馀圈数时,切原立刻欢呼起来,而星也则几乎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里对幸村部长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虽然经常一起被真田副部长训话,一起受罚,但这种共同“患难”的经历,反而让星也和切原的友谊更加牢固。星也开始习惯并依赖切原带来的热闹和直接,而切原也格外珍惜星也的安静和包容。
他们一个闹,一个静,却奇妙地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里,最引人注目的“迷糊二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