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尽渊出现得又急又快,在苏阮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斯言在他手下已经快要被凿成渣渣。
苏阮真怕顾尽渊会当场将人打死,赶紧上前拽人。
“顾尽渊,你快住手”
顾尽渊血红的眼睛抬起来看她,眼底全是暴戾的怒火,平静的语气下埋藏着沸腾的岩浆。
“老婆,你心疼他?”
“我心疼他一个畜生干什么?我是觉得不值得”
虽然很爽,但苏阮是守法的好公民。
她控制住顾尽渊,抬手招呼两名男员工过来。
“将这个人渣送去医院,医药费公司报销。”
两名男员工领命上前拖人,江斯言却象脑子被打残了一样,扑过来抱住苏阮的脚踝。
不甘心地怒吼,“阿阮,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陪着我吗?以前我手指头破了点皮,你都会心疼半天。
你现在怎么能这么对我?阿阮”
“你踏马把爪子松开”
顾尽渊又想发疯,苏阮急忙用另一只脚胡乱蹬了几下江斯言,将自己解救出来。
“江斯言,你既然都已经选择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还在我面前演什么深情人设?恶心死了,快拖走。”
这次两名男员工没有给江斯言发疯的机会,一边一个将江斯言往外面拖。
江斯言,名门贵公子。
何时在公共场合这么狼狈,像条野狗一样被人拖行?
可他浑身疼得厉害,好象全身骨头都被打折,反抗不了。
“苏阮,我不会放过那个小白脸,我一定会让他蹲大牢。”
众人听了全都齐齐投去鄙夷的眼光,打不过人家就用权势威胁。
什么东西啊!
顾尽渊朝着他冷哼一声,“那你试试。”
苏阮上前一步挡在顾尽渊面前,面无表情道。
“江斯言,如果你敢动我的男人,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江斯言闻言惊愕的放大瞳孔死死盯着苏阮认真的表情,身边的顾尽渊则身子一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苏阮。
公司里的其他员工则都觉得老板今天的一举一动,简直帅爆了!
谁不知道老板大人是出了名的护短狂魔,敢动老板的人,哼哼!
一场闹剧落幕。
小雪带着几个内核成员凑了过来,叽叽喳喳打探顾尽渊的身份。
无数双眼睛放肆地在顾尽渊身上扫来扫去。
顾尽渊一改方才的超雄体,满脸不自在地躲在苏阮身后,小声嘀咕。
“老婆,好多女妖精看我,害怕”
众人:“”
空气中无端飘来一股浓浓的绿茶香,还是82年的,历久弥新。
可她们英明神武的女王大人,却仿佛没闻见,还十分享受地牵起男人的大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向众人介绍。
“这是我老公,已经领证合法的那种。”
“啊——”
几个女人顿时一阵尖叫,“老板,你领证了?”
“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好几天没看见你。”
“是不是领着新婚老板夫度蜜月去了?”
“果真是登对的神仙眷侣,看着简直太养眼了。”
度蜜月吗?
度是度了,可惜都在床上。
“行了,等我们举办婚礼的那天,肯定邀请你们坐主桌。都散了工作去吧。”
将一行人赶走,苏阮牵着顾尽渊来到她的办公室。
艺术品交易公司是一座单独五层小楼,整个五层都是苏阮的地盘。
左边是她超级大画室,右边是她的办公室。
南窗下是主马路,马路两边种着一排法国梧桐,一到秋天从一片绿意盎然转变成金黄,橘红,火焰般的色彩,处处皆是迷人的画卷。
而北窗下是公司的内部小花园,修葺得繁花似锦,入眼皆是迷人的美丽风景。
这些也都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单单脚下踩的这块地皮就是普通人幻想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不是让你在家养伤吗?”苏阮落座后,神情有些严肃。
顾尽渊瞧着女人神色悄悄靠近,大着胆子蹲下来与她平视,抓着小手晃了晃。
“老婆——”
长长的尾声打着旋透漏着求饶的意味。
“你不在家,我好无聊啊!”
“无聊就看电视啊,上网啊!”苏阮冷下心肠,觉得太娇惯小娇夫也不好。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上班,积压了一桌子文档,真的没有时间继续陪着他胡闹。
“可我一个人在那个大房子里害怕,总感觉会有人闯进来谋害我。”
苏阮身子一怔,男人眸子中透漏出十分真诚。
可能是前几天被围殴的阴影还没散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他看见江斯言后会那么暴力,凶残。
仇人见面当然分外眼红。
“行吧,那你就在沙发上老实刷手机,我要工作了,不要打扰我。”
“好。”
顾尽渊得到允许立刻巴巴地跑向沙发,身子一歪找了个十分舒服的姿势,刷起了手机。
苏阮扫了他一眼,无奈摇摇头,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柔弱不能自理”十分粘人的小娇夫。
没办法,谁让她是个颜狗。
就他那张脸,就够她看个几十年。
且他还有让她舒爽到极致的本事,更令她舍不得放弃。
算了,宠着吧!
苏阮低头开始处理积压的文档,渐渐沉浸在工作节奏中。
不知何时,顾尽渊的目光离开手机屏幕,牢牢锁定在苏阮身上。
谁说工作中的男人才有魅力,他的老婆在工作中才是熠熠生辉的明珠。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
他终于拖着残败不堪的身体从地狱中爬出来,再次见到了她。
那充满暴戾阴暗的心脏得到缓冲,此时静静地躺在胸腔。
随着她笔尖的沙沙声,咚咚的有力跳动。
曾经遥不可及的太阳神公主殿下,您最忠诚的黑骑士终于斩杀了恶龙,披荆斩棘,拖着一身破败的伤痕逐渐向你靠近。
请您再宠爱我一些吧!求你!
“叮——”
一条消息进来,顾尽渊不舍地将粘稠目光抽回来,落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