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终于到了。”小雪看到苏阮现身,赶紧飞奔过来扯着人往会议室走。
“我知道您老人家现在不缺钱,可你知道那位鹰联王国的公爵大人出多少钱买那幅画吗?”
苏阮不在意地问一句,“多少钱?”
“一个亿,他说要花一个亿买你的画。”小雪尖利的声音兴奋得都劈叉了。
苏阮挑了一下眉,“哦?那么值钱啊?”
小雪看到苏阮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急得象热锅中的蚂蚁乱转。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这都是为了谁?
这个公司到底是她的还是老板的?
不以赚钱为目的开公司的老板都是耍流氓。
“老板,你怎么想的?到底卖不卖?”小雪急得抓耳挠腮。
“看情况吧,我先会会人再说。”
苏阮就从来没想过要卖那幅画。
她虽然在苏家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
可父母对于她绘画的爱好一直不太支持,无论她取得多大的成绩和荣耀,他们总是打击她的积极性,想让她放弃。
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一个女孩子,谈什么梦想?你就好好学习名媛课程,做一个贤惠的女人。
将来嫁给一位世家公子,做他的贤内助,在家相夫教子,享受阔太太的生活多好。
我的女儿生来就是享福的,不是辛辛苦苦出去打拼事业的”
苏阮曾经一度非常迷茫,差点就听信了母亲的话。
可她在梦想动摇的时候遇见了那个被生活压迫,濒临破碎的男孩。
在救助他的同时,那个男孩也点燃了她查找生命意义的星星之火。
一个长期被虐待,凌辱的孩子都有活下去,想要成为人上人的梦想。
她一个不愁吃穿的公主凭什么每天就要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苏阮来到会议室,一位看起来十分优雅的中年男人起身同她打招呼。
这人一看就是欧洲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地看向她。
操着一口憋脚的中文,“苏小姐,久闻大名。我是契尔罗斯德一等公爵,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伸出手象要同她握手,苏阮客气的抬起手轻轻握了一下男人的指尖。
谁知,男人双手抓住她的手,半跪下去深深鞠了一躬还躬敬的隔空吻了一下她的指背。
像臣服于她的忠诚下属,带着深深的敬畏和尊重。
这是
苏阮一时间有些懵,不是说欧洲那些皇家贵族,公爵这样的人物只会向高于他们的女皇陛下行吻手礼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契尔松手的同时起身,双眼温柔地看向苏阮。
“不知道苏小姐能否割爱,将那幅《羁拌》卖给我?条件你随便开。”
苏阮回过神,不再思考方才的违和感,直白地问道。
“我想知道契尔大人为什么执着于那幅画?难道你认识画上的男孩?”
除了这种可能,苏阮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这也是今天她一定要见这位公爵大人的理由,她很想知道画上的男孩如今过得好不好。
契尔脸色变幻了一下,心中震惊苏阮的直觉和敏感。
但他坚决不能承认,家主大人吩咐过,不能让苏小姐知道他不堪的过往。
“不认识,我纯粹是欣赏您的才华。”
苏阮轻笑了一声,一个字都不信。
才华?
她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今年才22岁,就算她真的有才华,一幅画也卖不到一个亿。
除非买画的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契尔大人不是真心诚意地买画,那这笔交易作罢。慢走,不送。”
苏阮果断地拒绝,抬脚就往外面走。
刚出会议室的大门,迎面就撞上西装毕挺的江斯言。
苏阮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
“谁让你进来的?小雪——”
苏阮丝毫不想给江斯言好脸色,叫过小雪直接吩咐道。
“叫安保过来,将这个人给我丢出去。以后不准他再踏进公司半步!”
“收到。”
小雪撸着袖子眼神兴奋地就要上前赶人。
以前老板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心里暗暗吐槽过。
为什么老板一朵鲜花要插在这个姓江的牛粪上?
他到底凭什么?
除了长相还算过得去,性格嚣张傲慢,态度也极其恶劣,动辄对他们这些打工的牛马恶语相向,鄙视不屑。
好象他们连跟他在一个空间呼吸空气都不配。
对老板也是,面上优雅温柔,实际上掌控占有欲极强。
不允许老板跟陌生异性说话,不允许老板冲着异性笑,还规定老板下班后就回家,不允许老板在外面吃饭,应酬。
这哪是对待女朋友的态度,分明就是对待一件私有物品的占有欲。
而且,有时候老板一转身,他的眼里就会出现一种极其复杂的鄙夷和同情的神色。
这个人表里不一,就很矛盾。
“滚开,别碰我。”
江斯言一把推开小雪,丝毫没有绅士风度可言。
他急速冲上来掐住苏阮的手臂,力度大到好象要掐碎她。
“苏阮,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拉黑我。还一连几天不跟我报备行程,你怎么敢?”
苏阮努力挣扎,但江斯言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就睁不开。
“江斯言,你松开我。”
“我不放,苏阮,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用一个男模来羞辱我?
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一个苏家的假千金,离开我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高枝。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趁我给你台阶,就乖乖回到我身边。”
苏阮被江斯言摇晃得脑瓜子要混沌了,她也顾不得什么名媛的教养,直接一口口水啐在江斯言的脸上。
“呸,谁稀罕你的台阶,卑鄙无耻的浑蛋,你都跟别的女人上床了,居然还敢来找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古代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
江斯言,你太让我恶心了,你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怎样?苏阮,你太让我失望了,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你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嘛要这么计较?
难道我心里爱着你还不够?你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巨大的争吵声,吸引了全公司的人过来看热闹,他们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到了重要的惊人的信息。
江斯言出轨?
出轨不够还来pua他们老板,说什么逢场作戏,只爱老板一人?
这男人也太贱了!
这个卑鄙龌龊的男人居然一点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跑来公司继续纠缠老板。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公司的小年轻们一哄而上,想要解救老板于危难之中。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突兀的冲了过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江斯言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还没有落地,紧接着那道黑影又冲了过去,一腿踹在他的腰眼上,再次将人踢出去五米远。
随着砰的一声身体落地,黑影居然比他落地的动作还快,嗖的一声骑了上去,左勾拳右直拳,噼里扑通一顿削。
江斯言双手举高在脸前,狼狈地闪躲。
“你踏马到底是谁?打人不打脸的道理不懂吗?”
“你一个畜生,哪踏马来的碧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