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尽渊坐着电梯下到停车场,一出门就倚靠在门口,掏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几口。
那个女人软声软语的几个字,甚至一个眼神就能撩拨他情绪大震动。
真要命!
影月无声无息现身,朝他躬敬了行了一礼。
“主人,都办好了。隔壁单元整栋楼,三倍价格买下,里面所有家具都已经更换完毕。”
顾尽渊嗯了一声,迈开大长腿,乘坐电梯来到隔壁顶层。
电梯门一开,一名风度翩翩的儒雅男人躬敬朝他行礼。
“boss!”
“与黎家的合作谈得如何?”顾尽渊在沙发上落座,嘴里叼着烟猛吸了一口,神情阴鸷问道。
“黎煜阳不同意我们的提议,他说和宋家的合作是在我们之前就谈妥,黎家从来不做背信弃义的事。”
沉子淮眉头紧锁,显然对黎家的不识好歹十分烦躁。
“哦,是吗?既然黎家不识好歹,那就联系其他世家打压宋家。”
“boss,黎家和宋家最近在商量联姻事宜,我们要是打压宋家,黎家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沉子淮不是斗不过黎家,而是不清楚老板对黎家的态度。
“要是黎家敢从中捣乱,就一并灭了。”顾尽渊吐出一口烟圈,将剩馀的半颗烟扔在地上狠狠碾碎。
“谁敢阻止我,就一起下地狱。”
看着顾尽渊阴暗暴戾的神情,沉子淮连忙低头应是,他太清楚老板对于宋家的恨意。
这次来到华国,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复灭宋家,将宋家人全部赶尽杀绝。
可是他有个疑惑不明白,“boss,以我们罗斯德家族的实力为什么非要借别人的手搞宋家?我们自己动手不行吗?”
沉子淮这句话刚出口,影月就震惊的瞪大眼睛暗道一声不好。
他恐怕触及到主人的逆鳞了!
顾尽渊起身步步逼近,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沉子淮,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想抗命?”
沉子淮扑通一声就跪下了,“boss,我错了。”
随着脚步临近,他的右手传来剧烈的疼痛,沉子淮瞬间额头冒出虚汗。
疼得浑身颤斗却一声都不敢求饶。
“再有下次,我亲自拧断你的脖子。”
一声阴森的警告过后,沉子淮跪在地上头触地慢慢往后退。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喘息的声音,影月偷偷将自己的身体又缩小了一圈,唯恐被盛怒之下的主人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突兀的嗓音响起。
“影月,过来!”
怕什么来什么。
影月浑身冒着虚汗硬着头皮上前。“主人!”
“你过来打我一顿。”主人的声音响起。
啊?
什么?
影月怀疑自己太害怕幻听了,他惊愕地抬头看向顾尽渊。
顾尽渊耐心告罄,狼一样幽幽的目光看向影月。
“主人,黑狼卫不能伤害您,否则要以死谢罪。”影月尝试解释了一句。
“恕你无罪,过来!”顾尽渊的眸子中聚集风暴,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影月不得已,硬着头皮上前轻轻给了顾尽渊胸口一拳,力度好象挠痒痒。
顾尽渊气的一掌将人推开,左右看了看。
径直奔着一堆健身器材而去,对着钢筋铁骨抡起骼膊腿,很快那些刚刚买回来的健身器材都变成了一堆废品。
而顾尽渊也成功将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还不够可怜。
丝毫不带尤豫,狠狠一头撞到墙上。
额头顿时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流了一脸。
影月都看呆了,就连刚被收拾过的沉子淮都懵懵地看着顾尽渊。
两个人同时冒出一个想法。
完了。
主人(boss)好象精神分裂更严重了,都开始自残了。
会不会下一刻彻底疯狂,将他们满屋子的人全都杀了?
两人惊恐得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顾尽渊并没有理会两人的想法,顶着一身的伤大步离开。
时间滴答滴答走过,又过了半个小时,沉子淮才敢将门开了一道小缝。
确认老板已经离开,他惊恐看向影月。
“boss这是怎么了?我今天到底说错了什么话?”
影月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刚刚活过来,白了他一眼。
“还说你是主人身边第一助理,脑子被驴啃了吧?你调查宋家的情况没有调查出来苏阮小姐和宋非晚是好闺蜜吗?”
沉子淮不服,“我当然知道,这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主人跟苏阮小姐领证了,当然不能明着对付宋家啊!”
啊?
沉子淮深深皱眉,boss什么时候变成了恋爱脑?
不对!
鹰联王国赫赫威名的罗斯德家族掌舵人,那个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嗜血恶魔,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忌惮上心?
他是不是没睡醒,听到了一个比北极还冷的巨大冷笑话?
蕴酿了一会儿,刚刚有点睡意的苏阮察觉到房门打开。
她强迫自己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想要关心一下新娶的小娇妻。
就看到一团血葫芦一样的人走了进来,站在门边委屈可怜地看着她。
垂死病中惊坐起。
苏阮的瞌睡虫瞬间被赶跑,她腾地一下起身,光脚踩到地上奔向摇摇欲坠的顾尽渊。
“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出个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老婆,江斯言在门口堵我,带了好多人,他们要打死我”顾尽渊不管脸上脏污的血迹,一个劲往苏阮怀里钻,仿佛被惊吓到的孩童查找母亲的庇护。
苏阮顿时暴怒,她没想到江斯言人品居然坏到这种地步。
“报警,报警,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别”顾尽渊抱着苏阮红了眼框,“他们二十多个人,把我拖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打的,根本没有证据指控江斯言。
最后他肯定会让那些打手顶罪,都是打工人,我何苦为难他们。算了吧”
苏阮气得浑身哆嗦,“这个败类,人渣。他就是仗着有钱,无法无天。”
骂完江斯言,又低头数落顾尽渊,“你的心肠也太好了,还替那些打手说话,他们打你的时候可都是下死手,瞧瞧你这一身伤很痛吧?”
苏阮都不敢下手摸,看着青青紫紫的,血呼啦一片。
这要是放她身上,她肯定早就痛死了。
“老婆,我命硬,死不了。就是可惜了你闺蜜的心意,我可能暂时不能陪你们吃饭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些。先把伤养好再说”
苏阮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给顾尽渊做了个全身检查。
幸亏没有伤筋动骨,全是表皮伤,医生说养个几天结痂了就好了。
苏阮这才放下心,认真帮着医生给顾尽渊包扎。
包扎一个伤口就把江斯言拎出来鞭尸怒骂一回。
顾尽渊垂下眼睑,听着老婆的仙乐骂声,嘴角不自觉翘起,心中的戾气不知不觉少了一大块。
一箭双雕。
华国的兵法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