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透了,今天糟透了。
奥蕾莉娅差点都把呼吸忘记了,怔怔地看着手中被扯断的窗帘杆。
啊,一会儿得给店家赔款。
不对,这不是现在的重要问题。
佩尔迪雷突出一个你不说话我不动,扒在窗户上看着奥蕾莉娅拿着杆子的手。
“要帮忙吗?”
很多话一时间都堵在了喉咙,奥蕾莉娅想将他赶下去,扒在窗户上给别人看,很奇怪。
“要。”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一个字。
佩尔迪雷直接用魔力打开了窗户,进来将银龙手上的断杆接过,把窗帘卷好。
“这个,要赔吗。”
“”
她没说话。
“奥蕾莉娅?”
幼龙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一晃。
“把布放下。”
“哦。”
佩尔迪雷照做,他将窗帘放到一边,然后继续看着奥蕾莉娅。
“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
“什么?”
奥蕾莉娅退后一步,她有点儿高兴,但她不愿意为这句话感到高兴。
“对不起。”
佩尔迪雷掏出一个木头小碗,里面装着灰色的东西。
“你好像说过,石板很重要。”
“”
奥蕾莉娅深吸了一口气。
“出去。”
“这个可以补上划痕。”
“滚出去。”
“哦。”
佩尔迪雷把东西放下,然后向门外走。
“站住”
幼龙站定,转过头来。
“?”
两条龙瞪了一会儿眼,奥蕾莉娅的脑子断线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你就这么走出去?”
“你让我出去。”
“可你真的就这样走出去?”
简直莫名其妙,佩尔迪雷更疑惑了。
“那要怎么样?”
“不反驳我吗?你好不容易才进来?”
“很容易进来啊。”
佩尔迪雷用魔力再次打开了窗户。
“这样就可以进来了。”
银龙感觉这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我我是说”
奥蕾莉娅放弃了,她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怎么现在知道道歉了?”
“我想起来了,然后要道歉。”
放到别人身上肯定不这么简单,但奥蕾莉娅了解佩尔迪雷,他没撒谎。
“佩尔迪雷。”
“嗯。”
“你就一点儿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吗?”
他歪了歪脑袋,不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要哄女孩子开心?”
帕图娜桑克斯大人弟弟不是这么教的,您都干了些什么啊
“没事了,佩尔迪雷。”
奥蕾莉娅用手帕把泪珠擦去,她不应该这么激动的,对佩尔迪雷。
“你难受吗?”
佩尔迪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难受?”
“我难受,但跟那不一样。”
“你也得让别的龙把火导出来?”
“我不需要,佩尔迪雷,我的症状更容易化解,不需要魔力的帮助。”
颇为无奈地给他解释这点事情。
“我生气了,佩尔迪雷。”
“因为我?”
“因为你咬石板。”
“对不起。”
“我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对方的眸子很亮,奥蕾莉娅不再挣扎,她没有理由再生气了。
“佩尔迪雷,对别人道歉不能这么随便,不会成功的。”
“可你接受了呀?”
“因为我喜欢你,佩尔迪雷,我可以是你的姐姐,但不代表别人是。”
幼龙沉默了一小会儿。
“那我原来的姐姐怎么办?”
“姐姐可以不止有一个,佩尔迪雷。”
奥蕾莉娅颇为细致的给他解释了一遍,什么是生物学姐姐,什么是社会学姐姐,什么是情姐姐,什么是你有事情求帮助时候的姐姐。
“那你是社会学姐姐吗?”
奥蕾莉娅听到这话,真的心累。
“是的,佩尔迪雷,但不要这么说,你可以叫我姐姐。”
“好怪。”
“因为帕图娜大人吗?”
帕图娜大人对他来说当然是不可替代的,姐姐是个很亲昵的称呼,佩尔迪雷不愿意随便叫出口。
“姐姐是我的姐姐,你不是啊。”
“是啊,不过你可以换个称呼。”
“银龙姐姐?”
“不行,银龙有很多,可我只有一个。”
“那。”
佩尔迪雷后退一点儿,但没有让自己的脸从对方的揉搓中解放出来。
“奥蕾莉娅姐姐?”
“对。”
她笑了,仿佛这一刻之前的那股沉闷不曾存在过一样。
“就这么称呼我吧,没关系。”
“嗯。”
小小的吵架就算是解决了,奥蕾莉亚将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要去吃饭吗?”
“不饿。”
古龙肯定是不会饿的,但她们也有情绪上的需求,进食就是一个缓解需求的来源之一。
“那要玩游戏吗?”
“不要,你总是赢。”
“游戏是在你偶尔能赢的时候才最好玩,佩尔迪雷。”
她没在欺负他,佩尔迪雷很聪明,比如龙棋,他只花了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够赶上自己,奥蕾莉亚不得不拿出真本事应对,偶尔都还会输掉。
“你就是想赢吧。”
不满的挣了挣身子,但也没挣开,他靠在对方胸腹的柔软上。
“或许 ,但佩尔迪雷不想赢我吗。”
“今天不想。”
因为星星很漂亮。
他很少能有机会这样看星星,太阳已经落下去了,佩尔迪雷瞄向夜空。
“那——”
知道了他的心思,奥蕾莉娅环抱住幼龙,语气轻柔。
“来看星星吧,我知道很多星星,你想听吗?”
“想。”
他不撒谎,不在这种事情上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