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胡三太爷分别的第七天,巴斯终于回来了。
它是被柳三爷用尾巴尖拎回来的——那条青黑色的柳仙勾着它的尾巴,像勾着一根过长的面条,拖过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啪嗒”一声扔在枣树下。
巴斯瘫在地上,一动不想动,连眼睛都懒得睁。
“这……还活着吗?”詹姆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巴斯的鳞片。
巴斯有气无力地嘶了一声:“别戳……让我歇会儿……”
西里斯也凑过来:“训练得怎么样?”
巴斯睁开一只眼,眼神绝望:“柳三爷说我……说我活了上千年,本事还不如它带过的一窝蛇蛋……”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第一天,柳三爷把巴斯带到深山里的一个寒潭边,潭水冰冷刺骨,冒着寒气。
“第一课,耐性。”柳三爷盘在潭边石头上,“你,下去,盘在潭底那根沉木上,数清楚上面有多少个树疤。”
巴斯战战兢兢下水——差点冻僵。它在潭底盘了三个时辰,数了一百三十七个树疤,上来时鳞片都泛青了。
柳三爷检查:“少了一个,潭底东南角树根分叉处还有个被青笞盖住的,重数。”
巴斯:“……”
第二天,柳三爷带巴斯去一片长满荆棘的灌木丛。
“第二课,潜行。”柳三爷示范——它游进灌木丛,青黑色的鳞片在阴影中几乎隐形,动作轻柔得象一缕烟,连一片叶子都没碰掉,“你从这头游到那头,不许发出声音,不许碰掉叶子,不许惊动任何虫子。”
巴斯小心翼翼地游进去……五分钟后,整片灌木丛都在震动,惊飞了三窝鸟,撞掉了十七片叶子,还压死了一只倒楣的甲虫。
柳三爷叹气:“你游起来象野猪拱地。”
第三天是毒液训练。
柳三爷让巴斯对着三十步外的一排蘑菇喷射毒液,要求每一滴毒液都精准命中蘑菇伞盖正中央。
“你那个喷射方式,跟喝多了吐酒似的,毫无准头。”柳三爷毒舌点评,“看好了——”
它转头,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滴毒液精准命中三朵蘑菇的正中心,蘑菇瞬间枯萎成灰,但周围的地面完好无损。
巴斯试了三十次,命中了两次,还溅了自己一脸。
第四天,柳三爷开始教真正的本事。
“你们西洋蛇就会瞪眼杀人,太粗暴。”柳三爷说,“东方蛇类修的是眼通——不是瞪死你,是看透你。”
它让巴斯盯着潭水看,要看清水下每一粒沙子的型状,每一条小鱼鳞片的花纹,每一缕水草摆动的轨迹。
“看清楚了,记在心里,闭上眼睛也能看见。”柳三爷说,“这叫心眼。”
巴斯看了一整天,看得眼睛发酸,晚上做梦都是水草在晃。
第五天,柳三爷教“缠”的技巧。
不是简单的勒紧,而是一种精密的发力方式,从尾尖到头顶每一节脊椎的力量传导,像拧麻绳一样层层叠加。
“你缠东西像系裤腰带,松垮垮的。”柳三爷示范缠一棵老松树——它缓缓绕上去,身体似乎没用力,但松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皮开裂,“真正的缠,是外松内紧,看着没使劲,其实已经勒进骨头里了。”
巴斯学了半天,成功缠断了一棵小树苗,然后被倒下的树砸了脑袋。
第六天,柳三爷终于开始讲正事。
“知道为啥你们西洋蛇活千年还是个孩子吗?”柳三爷盘在一块大青石上,慢悠悠地说,“因为你们不修心。”
“修……修心?”巴斯茫然。
“对,吐纳天地灵气,参悟自然法则,明心见性,才能长大。”柳三爷甩甩尾巴,“光靠瞪眼杀人,那是野兽,不是灵蛇。你得学会思考,学会感受,学会……嗯,用你们的话说,学会爱。”
巴斯似懂非懂。
“算了,说深了你也不懂。”柳三爷从石头上滑下来,“最后教你点实用的——敛息术。把你的魔力波动、生命气息、甚至存在感都收敛起来,藏在阴影里,藏在风声里,藏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却看不见你。”
这招巴斯学得最快——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蛇怪,底子还是有的。练了大半天,它终于能把自己“藏”进树影里,连柳三爷都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马马虎虎。”柳三爷勉强点头,“行了,特训结束。记住我教你的:耐性是根基,潜行是手段,眼通是耳目,缠绞是爪牙,敛息是保命。回去好好练,别丢我的脸。”
于是巴斯就被扔回来了。
听完巴斯的血泪史,众人沉默了三秒,然后……
“噗——”詹姆第一个没忍住。
接着西里斯、莉莉、莱姆斯、彼得都笑起来,连汤姆嘴角都抽了抽。
“你们还笑!”巴斯委屈地把自己盘成一团,“我差点儿死在山上!”
西弗勒斯忍着笑拍拍它的头,被巴斯用尾巴轻轻抽了一下:“好了好了,晚上让我妈给你炖只鸡补补。”
晚餐时,李秀兰果然炖了只老母鸡,还特意把鸡腿给了巴斯。巴斯化悲愤为食欲,吃了整整一只鸡。
那天晚上,大家围坐在院子里乘凉,听张建国讲故事。
“咱铁岭这地界,可是有五大仙的传说。”张建国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胡黄白柳灰——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这五类动物通了灵性,成了保家仙,护着一方水土。”
他讲了胡三太爷当年怎么显灵救了闹瘟疫的村子,讲了黄大仙怎么惩戒欺负孤儿的恶霸,讲了白老太太怎么给难产的妇人送药,讲了柳仙怎么在山洪里救下一整村的人,讲了灰仙怎么在饥荒年从粮仓偷粮食分给穷人。
“所以咱东北人敬这些仙家,不是迷信,是念着它们的好。”张建国磕了磕烟袋锅,“万物有灵,你敬它一尺,它敬你一丈。”
巴斯听得入神,小声问西弗勒斯:“柳三爷……也救过人吗?”
“救过。”西弗勒斯点头,“六几年闹饥荒,山里头没吃的,柳三爷带着一窝蛇从深山里往外运野果、菌子,放在村口,救了不少人。后来有人想抓它泡酒,被三太爷一道雷劈瘸了腿,再没人敢动心思。”
巴斯肃然起敬。
那天夜里,巴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不再是一条只会瞪眼的傻大蛇,而是像柳三爷那样,能藏于阴影,能洞察细微,能一击致命,也能……救人。
梦里的它,盘在山巅,看着脚下灯火温暖的村庄,忽然觉得,当条这样的蛇,也不错。
暑假过半,离别的时候到了。
莉莉要跟父母去法国拜访一位服装设计大师,莱姆斯和彼得要回家,詹姆和西里斯要去波特家——西里斯正式入住波特庄园,波特夫妇已经给他收拾好了房间,连新袍子都订做了。
临走前夜,李秀兰张罗了一大桌送行宴:
铁锅炖大鹅、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杀猪菜……摆得满满当当。
“孩子们,多吃点!”李秀兰挨个夹菜,“回去了就吃不到这些了!莉莉,这罐酸菜你给你妈带上!小詹,这包蘑菇干货给你爸妈!小天,这瓶人参酒拿着,补身子!小莱小彼。这些山货带上……”
她一边分东西一边念叨,眼睛有点红。
张建国闷头喝酒,最后才说:“常回来。”
饭后,大家在院子里合影。
用的是麻瓜相机,但西弗勒斯偷偷施了魔法,让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在笑,连巴斯都努力咧着嘴。
第二天一早,跨国门钥匙依次激活。
莉莉握住手绢,身影消失在光芒中;莱姆斯和彼得一起,握住那个缺口的粗瓷大碗;詹姆斯和西里斯抓住飞贼模型,西里斯回头看了眼张家院子,轻声说了句“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也消失了。
最后剩下西弗勒斯和汤姆,带着巴斯和纳吉妮。
李秀兰用力抱了抱西弗勒斯,又抱了抱汤姆:“好好照顾自己,常写信!小伟,听你哥的话!”
“知道了,……妈。”汤姆眼框有点红。听到这一声“妈”,李秀兰的眼框也红了,拉着汤姆的手舍不得放开。
张建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吧。”
西弗勒斯握住那个褪色的搪瓷缸子,汤姆把手搭在上面。巴斯缠在西弗勒斯手腕上,纳吉妮盘在汤姆肩上。
“三、二、一——”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经站在普林斯庄园的花园里。
夏末的英格兰,空气湿润,草坪修剪整齐,远处城堡式的宅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石色。
“回来了。”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熟悉的魔药材料和古老石材的气息。
艾琳和托比亚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两人回来,艾琳快步上前,先仔细打量西弗勒斯,又看向汤姆:“瘦了……铁岭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汤姆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妈天天做好吃的,我都胖了。”
托比亚已然痊愈,温和地笑着,接过行李:“回来就好,进屋吧,琦琦已经把茶点准备好了。”
但西弗勒斯敏锐地察觉到,父母的眼神里除了欢喜,还有一丝……细微的复杂情绪。
果然,晚饭后,艾琳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在铁岭玩得开心吗?李女士对你们很好吧?”
“特别好。”汤姆没察觉异样,兴致勃勃地讲,“我妈每天换着花样做饭,我爸带我们去钓鱼摸瓜,我们还见了三太爷——”
“三太爷?”托比亚挑眉。
“就是保家仙。”西弗勒斯解释,“指点了我一些修行,还让柳仙特训了巴斯。”
艾琳点点头,没说什么,但收拾碗碟的动作稍微重了点。
晚上,西弗勒斯经过父母卧室时,隐约听见里面的对话。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是托比亚的声音。
“我知道。”艾琳的声音有些低落,“就是……有点羡慕李女士。西弗勒斯在她身边长大的,跟她也亲……”
“李女士对孩子们好,我们应该感激。”托比亚说,“而且西弗勒斯和汤姆不是回来了吗?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
“恩……”
西弗勒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汤姆已经洗了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翻一本魔药书。看见西弗勒斯进来,他随口问:“明天有什么安排?”
“有。”西弗勒斯在书桌前坐下,抽出一张印有普林斯家族纹章的羊皮纸,“是时候让普林斯家族正式复出了。”
汤姆坐起来:“这么快?”
“不快了。”西弗勒斯开始写信,“伏地魔在扩张,纯血家族都在站队。普林斯家族沉寂太多年,现在需要发出声音。而且……”
他顿了顿,笔尖在羊皮纸上流畅滑动:“我需要一个平台,集成资源,为对抗伏地魔做准备。”
汤姆凑过来看信的内容——是一封正式的宴会邀请函,邀请英国魔法界有影响力的家族,于两周后在普林斯庄园参加“魔药与炼金术交流会”,庆祝普林斯家族重归社交界。
“你打算请哪些人?”汤姆问。
“所有纯血二十八族,只要没公开宣布效忠伏地魔的。”西弗勒斯列名单,“马尔福家、布莱克家、波特家、隆巴顿家、韦斯莱家……还有中立家族,比如沙菲克家、奥利凡德家。以及……”他顿了顿,“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魔法部的官员。”
“阵仗不小啊。”汤姆挑眉,“准备展示什么?”
“普林斯家族的底蕴。”西弗勒斯合上信纸,“魔药配方,炼金术成果,还有……”他看向汤姆,“一些东西方结合的新东西。”
接下来的两周,普林斯庄园进入了紧张的筹备期。
艾琳和托比亚全力支持,艾琳甚至整理出了家族传承的古老魔药配方——有些甚至失传了几个世纪。
西弗勒斯负责内核展示:
他又改良了狼毒药剂,研发了一种能暂时抵御夺魂咒的清心明神剂,还准备了几种结合中药理论的养生魔药。
汤姆也没闲着,他用自己惊人的魔药天赋和吐纳法结合,搞出一种能缓慢修复魔力损伤的回春散。
巴斯作为特别展示品——当然不是真展示,而是负责在暗处警戒,用敛息术藏在阴影里,监视可能的不轨之徒。
纳吉妮也有任务,她负责和庄园里其他魔法生物沟通,让它们帮忙留意异常。
宴会前一天,所有请柬都发了出去。
回信陆续送来:马尔福家表示“荣幸之至”,波特家“一定出席”,韦斯莱家“全家都来”,隆巴顿家“期待已久”……甚至连邓布利多都回信说“会准时到场”。
“代表?”汤姆看着信,“不会是西里斯他妈亲自来吧?”
“不会。”西弗勒斯摇头,“估计是贝拉特里克斯或者纳西莎。”
宴会当天,普林斯庄园张灯结彩。
古老的石墙上爬满了魔法藤蔓,开出会发光的花;庭院里漂浮着水晶灯笼,照亮精心修剪的花园;琦琦和妙妙穿着整洁的衣服,端着银托盘穿梭。
傍晚时分,宾客陆续抵达。
卢修斯带着纳西莎第一个到,他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手里握着蛇头手杖,看到西弗勒斯时露出得体的微笑:“斯内普先生,恭喜普林斯家族复出。”
“马尔福先生,感谢赏光。”西弗勒斯回以标准的贵族礼仪。
接着是波特夫妇和詹姆、西里斯,詹姆斯穿了一件绣着金色飞贼的骚包礼服,西里斯则是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袍,但剪裁精良,衬得他身姿挺拔。
看到西弗勒斯,詹姆斯咧嘴一笑,西里斯则眨了眨眼。
普威特家主带着长女茉莉来访,茉莉好奇的瞅着后院那个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的男孩。
正如预料,布莱克家来的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她已经嫁给莱斯特兰奇,但依旧以布莱克家族代表自居。
她穿着黑色的蕾丝长裙,妆容精致但眼神阴冷,看到西里斯时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西里斯就当没看见,转头跟詹姆说笑。
宴会正式开始。
西弗勒斯作为普林斯家族现任家主,站在大厅中央致辞。他今天穿着一件银绿色的长袍,上面用暗线绣着普林斯家族的纹章,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感谢各位莅临普林斯庄园。”他的声音清淅平稳,“普林斯家族沉寂多年,今日重归魔法界,愿以千年传承的魔药与炼金术知识,为魔法界的繁荣与进步贡献力量。”
接下来是展示环节。
艾琳展示了三种失传的古魔药配方——其中一种特殊的灵魂稳定剂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汤姆的回春散让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赞不绝口——虽然表情很复杂。
而西弗勒斯的展示,把宴会推向了高潮。
他先展示了新改良的狼毒药剂,请莱姆斯讲述服药后的感受——莱姆斯坦然地承认自己是狼人,但强调在药剂的帮助下已经能完全控制变身,不伤人也不伤己。
这番话在宾客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但更多的是惊叹。
接着是清心明神剂的演示。
西弗勒斯请一位自愿的宾客喝下药剂,然后让擅长摄神取念的邓布利多对他施法——结果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被一层柔和的金光挡在外面。
“这种药剂能暂时增强意志防御,对抵御夺魂咒、混肴咒等精神类魔法有奇效。”西弗勒斯解释,“缺点是持续时间短,大约一小时,且一个月内不能重复服用。”
最后,他展示了结合中药理论的五行养生魔药系列——五种颜色的药剂,映射金木水火土,分别调理魔力运转、增强体质、安抚情绪、提升活力和稳固根基。
“这是普林斯家族与东方魔法体系结合的研究成果。”西弗勒斯说,“我们认为,魔法不应该有东西方之分,真正的力量在于融合与创新。”
展示结束后,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西弗勒斯被各路宾客包围——马尔福想谈合作,韦斯莱想请教改良魔法物品,斯拉格霍恩想挖他去魔药俱乐部,连贝拉特里克斯都冷着脸过来,问那种清心明神剂能不能量产。
西弗勒斯游刃有馀地应对着。
该合作的合作,该婉拒的婉拒,该保密的保密。他说话滴水不漏,举止得体,完全看不出是个在东北农村长大的孩子。
汤姆在旁边帮忙,偶尔毒舌吐槽几句,但分寸掌握得极好。巴斯在暗处警剔地盯着,纳吉妮盘在汤姆肩上,猩红的眼睛扫视全场。
宴会进行到深夜才散场。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后,普林斯一家回到客厅,都累瘫在沙发上。
“成功了。”艾琳长舒一口气,眼框有点红,“普林斯家族……真的回来了。”
托比亚揽住她的肩:“儿子很厉害。”
西弗勒斯揉了揉太阳穴:“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试探、拉拢,甚至威胁。”
“不怕。”汤姆瘫在对面沙发上,“咱们有锅包肉,啊不是,有本事。”
众人都笑了。
窗外,英格兰的夜空星辰稀疏。但普林斯庄园的灯火,在这个夜晚,重新亮了起来。
一个古老的魔药家族,在沉寂多年后,以全新的姿态,强势回归。
而这一切,只是一个更大计划的序幕。
伏地魔的阴影还在扩散,魂器还没有找全,战争的风暴正在蕴酿。
但至少今夜,在这个古老的庄园里,他们是胜利的。
西弗勒斯看着窗外的星空,想起了铁岭那条璀灿的银河。
他想: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什么,只要心里有光,身边有人,手里有本事……
就没什么好怕的。
巴斯从阴影里游出来,瘫在地毯上:“累死我了……比柳三爷的特训还累……”
西弗勒斯弯腰拍了拍它的头:“辛苦了,明天给你加小羊排。”
巴斯瞬间精神了:“真的?加两个!不,三个!”
笑声再次响起。
这个夜晚,很漫长,但很温暖。
而明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