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来信后的第三天傍晚,西弗勒斯被请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刚踏进旋转楼梯,就听见上面传来邓布利多愉快的声音:“啊,柠檬雪宝!我早就说今天会是个甜蜜的日子——”
西弗勒斯走上最后一阶,看见校长正从一只精致的银盘里拿起一颗糖果。办公室里的那些古怪银器发出轻柔的叮当声,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抬起头,冲他鸣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晚上好,教授。”西弗勒斯说,“您找我?”
“晚上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示意他坐下,推过来一盘看起来就很甜腻的糖果,“尝尝这个,蜂蜜公爵的新品,叫爆炸夹心糖,吃下去会——”
“会从耳朵往外喷糖粉,我知道。”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推开盘子,“上次詹姆斯恶作剧往莉莉书包里塞了一把,她追着他打了三层楼。”
邓布利多眨眨眼:“啊,青春。那么,我们谈正事。”
老人靠在椅背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变得严肃起来:“莱姆斯告诉我,你和狼牙部落创建了联系。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西弗勒斯有点意外:“我以为您会反对我们私下接触狼人。”
“反对?”邓布利多笑了,“亲爱的孩子,我看起来象是那么古板的人吗?有时候,最坚固的桥梁恰恰是由年轻人最先搭建起来的。我唯一要提醒的是——”他顿了顿,“要小心。不是所有狼人都象老疤那样……讲道理。”
“我明白。”西弗勒斯点头,“交易归交易,信任慢慢来。老疤也是这么说的。”
“明智。”邓布利多赞许地说,然后话锋一转,“那么,我们来谈谈另一件……更棘手的事。里德尔,或者说,伏地魔。”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连那些叮当作响的银器似乎都安静了些。
“你知道魂器了,”邓布利多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但你可能不知道——或者说,没有完全清楚——伏地魔对魂器的痴迷到了什么程度。”
西弗勒斯坐直了身子:“小汤说过,主魂追求永生,魂器是他的手段。”
“不止。”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我调查了很久,收集了很多零碎的线索。伏地魔的童年、他在霍格沃茨的表现、毕业后的行踪……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可能性:他制作的不止一个魂器。”
西弗勒斯接过羊皮纸。
上面是邓布利多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些是猜测,有些是确凿的证据——比如博金-博克商店失窃的记录,比如某些知名巫师离奇死亡的案件时间点,还有伏地魔在不同时期表现出的力量波动。
“你看这里,”邓布利多指着其中一段,“1945年,伏地魔从霍格沃茨毕业前不久,他拜访了他的魔药课老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西弗勒斯挑眉:“斯拉格霍恩教授?”
“对,斯拉格霍恩教授。”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复杂,“据我所知,伏地魔——当时的汤姆·里德尔——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而就在那次拜访中,汤姆问了一个问题。”
西弗勒斯已经猜到了:“关于魂器。”
“不止。”邓布利多轻声说,“他问的是,如果把灵魂分裂……制作多个魂器,会怎么样。”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福克斯梳理羽毛的声音。
“斯拉格霍恩教授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不得而知。”邓布利多继续说,“但我查到了另一些事。伏地魔毕业后的几年里,几件与霍格沃茨创始人相关的宝物相继失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而每件宝物失踪前后,都伴随着……死亡。”
西弗勒斯盯着羊皮纸,大脑飞速运转。日记本、挂坠盒、金杯、冠冕……如果每件宝物都成了一个魂器——
“他认为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邓布利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这是我从他早年的笔记中推测出来的。七,在魔法中代表完美、力量。如果他要分裂灵魂,七似乎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数字。”
西弗勒斯抬起头:“您是说,他可能制作了七个魂器?”
“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邓布利多谨慎地说,“但我需要更多证据。而唯一可能知道那次谈话具体内容的,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本人。”
“您想让我去问他。”西弗勒斯明白了。
“我想请你去……和他聊聊。”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霍拉斯这些年一直很自责。他真心喜欢过汤姆,那个聪明、勤奋、有着惊人天赋的男孩。而当那个男孩变成伏地魔……斯拉格霍恩认为,自己或多或少有责任。”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这不公平。学生走上邪路,不能全怪老师。”
“道理是这样。”邓布利多叹息,“但情感上……你知道的,一个好老师会把学生的成就当作自己的骄傲,也会把学生的堕落当作自己的失败。即使这种想法并不理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暮色中的城堡:“西弗勒斯,我需要那段记忆。我需要知道伏地魔当年到底问了什么,斯拉格霍恩又答了什么。但我不想……强迫他。这必须是他自愿给出的。”
“所以您让我去。”西弗勒斯也站起来,“因为我是斯拉格霍恩现在的得意门生,因为我也在魔药上有天赋,因为——用他的话来说——我是个值得投资的好苗子。”
邓布利多转过身,眼里有赞赏也有歉意:“是的。而且我觉得……你或许能理解霍拉斯的矛盾。从小汤姆身上就能看出来,他曾经也有过……可能性。”
西弗勒斯想起小汤,点了点头。
“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