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迪的“亲切关怀”下,防卫军的训练也进入了新阶段——除了魔法对抗,还包括战术配合、情报分析和……社交能力。
“狼人群体。”在一次防卫军内核会议上,西弗勒斯用魔杖敲着摊开的羊皮纸地图,上面标注了英国境内几个已知的、规模较大的狼人聚居区或活动范围。
“他们被巫师社会排斥,生活困苦,对魔法部充满怨恨,很容易被伏地魔用‘给予力量地位’的许诺拉拢。事实上,已经有不少狼人投靠了食死徒一方。”
莱姆斯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作为狼人,他最清楚这个群体的痛苦和潜在的危险性。
“但我们有优势。”。这是任何空头许诺都给不了的实际好处。”
“你想用狼毒药剂,去跟狼人谈判?争取他们中立,甚至倒向我们这边?”詹姆斯摸着下巴,眼睛发亮,“这主意不错!”
“没那么简单。”莱姆斯沉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狼人内部也很复杂。有些族群历史悠久,自成体系,对外界极度不信任。格雷伯克那样的残忍家伙控制,他们享受狼人的力量,以制造更多狼人和传播恐惧为乐,根本不想治愈或控制。还有更多零散的、躲藏起来的狼人,他们害怕一切,包括帮助。”
“所以需要策略。”西弗勒斯点头,“不能直接冲进格雷伯克的老巢送魔药,那是肉包子打狗。先从那些相对封闭、但尚未完全倒向黑暗,且族群中有理性声音的狼人群体开始接触。展示魔药的效果,提供有限的援助,创建初步信任。莱姆斯,”他看向好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愿意去。我知道几个地方……在北方的坎布里亚郡山区,有一个比较古老的狼人族群,他们的首领叫老疤,据说还算讲道理,而且一直拒绝格雷伯克的招揽,我可以试试。”
“不能一个人去。”西里斯立刻说,“我跟你一起。”
“还有我。”詹姆斯也站起来。
“你们去干啥?跟狼人比谁吼得大声?”西弗勒斯没好气地说,“这次是谈判,不是打架。莱姆斯有身份优势,我去负责展示魔药和谈判。人越少,越显得有诚意,也越安全——他们如果真想动手,去多少人都不够。”。
莉莉为他们准备了急救包,詹姆斯和西里斯负责策划撤退路线和应急方案,彼得负责在猪头酒吧创建临时连络点,汤姆则利用他的知识分析那个狼人族群的可能的魔法防护和弱点。
几天后的一个阴天,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幻影移形到了坎布里亚郡荒凉的山脚下。
按照莱姆斯从一些隐秘渠道获得的信息,他们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向深山走去。
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巨大的爪印和被撕裂的树皮。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高大杉木环绕的、布满嶙峋巨石的谷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野兽、草药和古老魔法的气息。
他们刚踏入谷地边缘,几道灰色的影子就从岩石和树后无声地闪现,挡住了去路。
是狼人。
他们此刻是人形,但身上带着浓重的野兽气息,穿着简陋的皮甲或破烂的长袍,眼神警剔而凶狠,手里拿着粗糙的魔杖或生锈的刀剑。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巨大伤疤、几乎瞎了一只眼的高大老者,正是老疤。
“巫师。”老疤的声音粗嘎如砂石摩擦,他独眼盯着莱姆斯,鼻翼翕动,“你身上……有同类的味道,但又不同。还有你,”他看向西弗勒斯,眼神更加戒备,“很强的魔药味……和别的什么。”
“我们没有恶意。”莱姆斯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我叫莱姆斯·卢平,一个……狼人。斯内普,普林斯家族的魔药大师。我们带来了一些东西,或许对你们的族群有帮助。”
“帮助?”老疤冷笑,他身后的狼人们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咕噜声,“巫师会帮助狼人?是新的陷阱,还是想让我们当你们的猎犬?”
西弗勒斯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淡银色的药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改良版狼毒药剂。”他声音平稳,“月圆之夜服用,可以极大减轻变身的痛苦,保持清醒理智,减少失控和自残。效果,可以让他演示。”他指了指莱姆斯。
莱姆斯坦然地看着老疤:“上个满月,我喝了这种药剂。我依然变了身,但我记得发生了什么,我能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任何人,甚至能进行简单的思考。变身结束后,除了疲惫,几乎没有其他后遗症。”
老疤的独眼眯了起来,他身后的狼人们也骚动起来,低声交头接耳。
减轻痛苦、保持理智,这对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地狱的狼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代价是什么?”老疤没有被冲昏头脑,冷冷地问,“我们需要付出什么?灵魂?自由?还是帮你们去杀其他巫师?”
“暂时,只需要你们保持中立。”西弗勒斯直视着老疤,“不主动投靠伏地魔和食死徒。如果将来,食死徒逼迫你们,或者攻击你们,我们希望你们能站在反抗他们的一方。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定期向你们提供这种药剂,以及其他一些有助于你们生存和改善生活的物资——食物、药品、甚至是一些基础的魔法防护知识。”
这个条件比狼人们预想的要宽松得多。
没有要求他们立刻效忠,没有苛刻的契约,甚至还有额外的援助。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还有这个药?”老疤依旧怀疑。
“你们可以找个人试药。下个月圆夜之前。”西弗勒斯又拿出几瓶样品,“这几瓶免费。有效,我们再谈后续。无效,或者有诈,你们随时可以中止,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
坦荡得让狼人们都有些意外。
老疤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狼人们也安静下来,等待首领的决定。
最终,老疤走上前,接过了那几瓶样品,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
“……药剂留下。你们,离开。”他最终说道,“下个月圆之后,如果有效……我会让渡鸦送信到你们指定的地方。现在,走。”
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留下了可能性。
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他们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狼人警剔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走出谷地范围。
回程的路上,莱姆斯长长舒了口气,脸色轻松了许多:“他们动摇了。我能感觉到。老疤其实很希望这药是真的,他只是不敢相信巫师。”
“正常。”西弗勒斯看着远处的山峦,“第一步算成功了。。对角巷断货了,卢修斯那边也搞不到。”
“月光花?”莱姆斯皱起眉,“我好象在哪本神奇植物志上看到过,非常稀有,生长条件苛刻……”
“阿尔卑斯山脉,特定的魔法山谷,四年一开,只在月圆之夜采摘有效。”西弗勒斯平静地说出了早已查好的信息,“我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