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狼人的秘密,象一层被戳破的窗户纸,非但没有让友谊蒙尘,反而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和……闹腾。
最明显的变化是莱姆斯本人。
卸下了最大的心理负担,他整个人都明朗放松了许多。
虽然每月一次的变身依然是个麻烦,但在西弗勒斯拍着胸脯保证“药会越来越好,哥给你兜着”的豪言下,莱姆斯也开始真正投入到这个小团体的各种“活动”中——包括但不限于恶作剧策划、魔药实验,以及……品尝西弗勒斯各种新奇的、味道时常一言难尽的养生药膳。
“莱姆斯,快来!试试这个十全大补汤!”某天课后,西弗勒斯端着一个热气腾腾、颜色深褐、里面翻滚着疑似人参、枸杞、红枣以及几种不明魔法植物根茎的砂锅,兴冲冲地拦住刚从图书馆出来的莱姆斯,“我根据你的脉象……呃,我观察你的气色调的!专治月圆后体虚!”
莱姆斯看着那锅颜色和气味都极具冲击力的汤,眼角微抽,但想起西弗勒斯的恩情,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詹姆斯和西里斯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脸上是看好戏的坏笑,彼得已经捂住了鼻子。
“西弗勒斯,你确定这玩意儿……喝了不会直接去见梅林?”西里斯挑眉。
“说啥呢!这可是好东西!大补元气!”西弗勒斯给莱姆斯盛了满满一大碗,“趁热喝,一口闷,效果最好!”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味道席卷了他的味蕾——甜中带苦,苦里泛酸,还有一股浓烈的草药腥气和隐约的土味?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强忍着没吐出来。
“怎么样?啥感觉?”西弗勒斯期待地问。
“……很……补。”莱姆斯艰难地咽下,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月圆后的虚弱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但这代价……“就是味道……很有层次感。”他委婉地说。
“哈哈!我就说有用吧!”西弗勒斯得意,“层次感那是必须的,君臣佐使,味道也得搭配!来,再喝一碗巩固一下!”
詹姆斯和西里斯看着莱姆斯生无可恋但乖乖喝汤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种带着恶作剧性质的关心,恰恰是他们友谊最自然的表达。
恶作剧,成了他们加深友谊的另一个重要途径。
当然,现在他们“业务范围扩大了不少,并且风格深受西弗勒斯影响。
比如,他们发现费尔奇总偷偷没收学生的违禁品然后自己藏起来欣赏。
于是,某天清晨,费尔奇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挂上了一个用红纸剪的、极其喜庆的囍字,还附了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恭喜费尔奇先生与洛丽丝夫人喜结连理,早生贵子!——霍格沃茨热心群众敬上。”
洛丽丝夫人围着那个囍字转了好几圈,迷惑地喵喵叫,而费尔奇气得脸色发紫,一整天都在咆哮着要抓住该死的捣蛋鬼。
又比如,针对总是偏袒自己学院的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西弗勒斯和汤姆联手,制作了一批诚实口香糖。
只要嚼上三下,十分钟内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通常也是最尴尬的想法。
他们“不小心”让几块掉在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常去的厨房小径上。
结果第二天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夸奖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制作的完美疥疮药水时,突然脱口而出:“说实话,亲爱的,你这份作业比你上周送我的那箱蜂蜜酒还要令人失望,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全班愕然,那个斯莱特林学生脸都绿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捂着嘴,胖脸上满是惊恐,剩下的课都在语无伦次和试图解释中度过。
当然,他们也没放过彼此。
詹姆斯试图用新发明的胡须生长咒让西弗勒斯一夜之间变成关公,结果咒语被西弗勒斯身上的五帝钱挂件反弹,詹姆斯自己长了满脸金色的、卷曲的小胡子,被西里斯笑了整整一周。
西里斯偷喝了西弗勒斯准备改良的活力滋补剂样品,结果精力过剩到绕着黑湖跑了十圈,最后被庞弗雷夫人灌了安眠药水才消停。
在这种欢乐且偶尔鸡飞狗跳的氛围中,某天晚上,他们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围着炉火闲聊时,一个点子被提了出来。
“我说,”詹姆斯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旧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咱们整天想着夜游、探险、恶作剧,可每次都得躲着费尔奇、巡夜的教授,还有那些烦人的肖象画。要是能有一张地图,能实时显示城堡里所有人的位置,知道谁在哪里,哪条路安全,哪条路有人,那不就爽翻了?”
西里斯眼睛一亮,坐直身体:“这主意棒啊!一张能显示所有人的位置的地图!这样我们就能完美规划路线,避开所有麻烦!”
彼得也兴奋地搓手:“那、那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莱姆斯比较理智,但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理论上,这需要极其高深的魔法,涉及到追踪咒、定位魔法、隐身术反制、还有持续的魔力维持……非常复杂。而且,制作这样的地图,可能……不太符合校规?”他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因为他们干的哪件事是完全符合校规的?
西弗勒斯正在旁边用小坩埚加热牛奶,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李秀兰寄来的牛奶饼干:“地图?显示所有人位置?听着是挺带劲。不过……”他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费那劲干啥?想知道哪有人,我教你个简单的。”
众人好奇地看过来。
西弗勒斯吞下饼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那旮沓有句话,叫‘举头三尺有神明’。城堡里这么多画象、盔甲、雕像,那不都是现成的‘眼睛’?你跟它们处好关系,时不时给画象里的女士送点美容剂,给盔甲擦擦油保养保养,给皮皮鬼带点小发明……关系处到位了,它们自然乐意给你通风报信。这不比做一张死地图灵活?还能听点八卦呢!”
众人:“……”
好象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詹姆斯挠挠头:“可是,跟那么多画象盔甲处关系……得多麻烦啊?而且它们万一不靠谱或者告密呢?”
“就是,”西里斯也说,“一张地图多方便,一目了然。”
西弗勒斯耸耸肩:“地图是死的,情报是活的。你们爱鼓捣就鼓捣呗,反正我觉得跟本地居民搞好关系更靠谱。再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还有仙家感应呢,虽然时灵时不灵,但对恶意和陌生靠近的大活人,多少有点预警。够用了。”
汤姆坐在稍远的扶手椅里,优雅地翻着一本砖头厚的书,头也不抬地吐槽:“一个试图用乡土人情学和玄学替代精密魔法造物的提议,非常符合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的一贯风格。不过,考虑到你们四位制作活点地图的成功率,或许他的建议更具实际操作性。至少,不会导致城堡结构坍塌。”
“喂!我们聪明着呢!”詹姆斯不服气地嚷嚷。
活点地图的点子象一颗小火星,在几个男孩心里闪了闪,但很快就被更多实时、有趣的恶作剧计划和西弗勒斯那套更接地气的情报理论给挤到了一边。
他们决定,暂时还是先用西弗勒斯的方法,结合他们自己的经验和机智来应对夜游风险。
至于地图……或许将来某天,等他们魔法水平更高、更有闲心的时候再说吧。。
炉火噼啪作响,温暖着休息室。
少年们的笑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活力。
秘密、冒险、恶作剧、还有彼此毫无保留的支持,构成了他们魔法生涯中最明亮欢快的底色。
而未来那些更沉重的责任和挑战,此刻还隐在远处朦胧的雾里,被这炉火和笑声牢牢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