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看盛纮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是不想处置墨兰的,但又怕大娘子与她闹,才会如此。
“我就知你不想处置墨兰。”
“母亲,墨儿她落水后身子一直不好,刚刚还晕了过去,再罚她恐会受不住啊。”
盛纮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老太太心知盛纮是让她做这个恶人,不过,她也确实对林栖阁的人不喜,要不然也不会现在叫盛纮过来,不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压压林栖阁吗。
“墨兰这个性子必须要好好教导,都是一家子姐妹,怎可如此报复。
况且,若是让御史得知,家中庶女如此对待嫡女,却不受惩罚,就不怕他们参你个宠妾灭妻的罪名吗?”
盛纮听到这儿,也是精神一震,心中对墨兰那微弱的心疼也没了,躬身向老太太行礼。
“但凭母亲做主。”
“恩,也别说我偏颇,既然如兰跪了三日祠堂,那墨兰也跪三日好了。”
盛纮走后,房妈妈尤豫着对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之前如兰推墨兰下水您都没管,为何这次要插手啊?”
“林栖阁气焰太盛了,不压一压,府中人哪还看到寿安堂啊。”
林噙霜见盛纮去了寿安堂一趟,回到前院后,就命人将墨兰带到祠堂里,一时心中大恨。
“这死老太婆!逮着机会就要出手对付我们林栖阁。
小娘这就去求你父亲。”
林噙霜说着就要带人去前院向盛纮请求。
可到了前院之后,盛纮却见也不见她。
这盛纮一旦牵扯到他自己的官职以及盛家的前途,再美的温柔乡都拉不住他。
更何况,林噙霜早已不是妙龄少女,生育过两个孩子的她,再是精心保养,容颜也已不似从前。
这一趟自然无功而返。
林噙霜失落了回到后院,杳杳见到她就说道:
“姐姐,我已经命人给墨儿送去被褥还有取暖的物品,她只需在里面睡几觉就行。
之前我都已经与墨儿说好了。
等我们晚上过去看她的时候 ,就让她吐血装晕,然后我们直接把她带回林栖阁。”
“恩,辛苦雪儿了,以后再不可鲁莽行事了。”
林噙霜有气无力的说着。
“姐姐,这你说的就不对了。
这次要不把那个如兰给打怕了,以后她见着墨儿,还是会欺负她,你也不想以后墨儿一直被欺负吧。
现在就是要她知道,即使她身为嫡女,欺负了墨兰,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让大娘子以及盛纮明白,咱们有鱼死网破的决心,那他们自然会好好约束如兰。”
林噙霜想着到了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接着走下去了,不能让墨儿以后还被欺负。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按照之前说好的,墨兰见着小娘她们已经来了,就将小瓷瓶里的鸡血倒了些出来,洒在衣服还有帕子上,做出吐血的假象。
然后,林噙霜与杳杳就咋咋呼呼,慌慌张张的将墨兰带回了林栖阁。
在前院歇息的盛纮听到墨兰在祠堂吐血昏迷过去时,也是担心的不行。
披上衣服就赶了过去。
此刻盛纮真是有些埋怨上老太太了,本来他是不打算处罚墨兰的,但老太太又以他的仕途前程劝说,让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这要是墨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霜儿恐怕也会怨上他。
盛纮到林栖阁时,林噙霜正抱着墨兰哭的不能自已,就连郎中都说了,墨兰以后要好好将养着,否则就有碍命数。
盛纮听了这话,差点儿就站立不稳,喃喃道: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林噙霜看到盛纮,眼含愤怒的控诉。
“你说怎会如此!!!
要不是你明明知道墨儿身子骨不好,还硬拉着她去跪祠堂,墨儿怎会是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盛纮,墨儿要是好不了,我我”
林噙霜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这下好了,还得要请郎中。
幸好刚刚那郎中还没走远,被跑出来的下人又给拉了回去。
这郎中都是林噙霜提前收买好的,自然是怎么严重怎么说了。
直说的盛纮心里愧疚更甚,觉得如何补偿霜儿母女都不为过,更是把老太太也给怨恨上了。
林栖阁的闹剧直到深夜方才停歇。
寿安堂里,
房妈妈向老太太禀告着昨晚的事儿。
“老太太,这四姑娘墨兰成了如今这副病秧子的模样,那林栖阁的那位估计要恨死咱们寿安堂了。
以后,咱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