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哼唧。
“哼哼唧唧。”
当许三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嗓子眼,灵魂仿佛都要被那富有节奏感的夯击震出窍时,身上那难以形容的、黏糊糊、滑腻腻的触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目前他整个人就好像被从头到脚刷了一层厚重又腥臊的白色腻子。
也就在这一刻,身上那山岳般的重压和令人窒息的律动,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以及周围上百道混合着震惊、同情、憋笑以及世界观碎裂的复杂目光。
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紧密联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许三多的全身!
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而是真真切切、牢不可破的精神羁绊!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眼前这头庞然大物此刻那种心满意足后的慵懒和对他莫名其妙的亲昵与依赖!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虽然过程惨烈到足以载入人类驯兽史的耻辱柱,但结果好像他妈的成功了?!
“呃咳咳呕”许三多挣扎着,试图从那股浓烈的气味和生理不适中摆脱出来。他用力推了推依旧压在他身上、似乎还在回味余韵的野猪。
令人惊喜的是,这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变异野猪,此刻竟发出了一声近乎撒娇的、软绵绵的“哼唧”,然后颇为顺从地、意犹未尽地抬起了庞大的身躯,还讨好似的用那颗大脑袋蹭了蹭许三多满是“腻子”的脸。
“卧槽”许三多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强烈的责任感压倒了个人的羞耻。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身上滴滴答答、堪称行为艺术的“保护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自豪的呐喊:
“苟首长!!!收服了!!!我收服这头野猪了!!它现在听我的了!!!”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和搞笑。
回到步战车上的苟胜利。
从许三多被扑倒,到那不可描述的画面,再到此刻许三多如同刚从石灰池里捞出来般的造型以及那石破天惊的宣告,这位老首长的心理承受能力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但此刻,战局容不得他细究这能力的原理和代价!
“他娘的!成功了就行!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苟胜利一把抓起扩音器,声音因激动而破音,“许三多!好样的!你是咱支队的功臣!现在,别他妈愣着了!指挥你的呃你的‘情人猪’!反攻!给老子反攻!!先救刘明!他的光头快不亮了!!!”
确实,另一边的战况已岌岌可危。
要知道刘明的光头只有在发光的时候是最硬的!
然而刘明那颗曾经闪耀如灯塔的光头,此刻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凭借最后的硬度和那头野猪玩着“砰砰”对撞的回合制游戏,每撞一下,他脸色就白一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展锋和王小亮也被各自的对手缠住,险象环生。
许三多闻言,精神一振!个人荣辱暂且抛到脑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向刚刚建立起“深厚基绊”的野猪发出了第一个战斗指令:
干它丫的!目标——正在撞光头的那个!
变异野猪接收到指令,那双刚刚还充满“爱意”的猪眼,瞬间被原始野性和暴戾重新占据!它发出一声与刚才撒娇时判若两猪的狂暴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粗壮的后蹄刨起大片泥土,如同一辆被激怒的重型坦克,朝着正在“欺负”刘明的那头同类发起了冲锋!
“刘哥!闪开!”许三多嘶声提醒。
刘明早就撑不住了,闻声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手的又一次头槌撞击。
而这时,许三多的“情人猪”已然杀到!
那头发动攻击的野猪显然没料到会被同类背刺,它刚撞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就感觉屁股后方传来一股毁灭性的巨力!
“噗嗤——!!!”
一声血肉被硬物撕裂的闷响!
许三多的野猪,那对沾染过7801支队战士鲜血的狰狞獠牙,精准无比地从后方捅进了同类毫无防备的后门!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响彻山谷!被爆菊的野猪如同被点了穴道,浑身剧颤,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那痛苦中夹杂着极致羞辱的叫声,让在场所有生物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好机会!集火!干掉它!!”周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声嘶力竭地下令。
根本不需要他多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恨意滔天的战士们,将所有的子弹、怒火,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这头遭受了身心双重暴击的野猪身上!
王小亮强忍着头晕眼花,一道电弧甩过去,麻痹其行动;展锋摆脱自己对付的野猪,如同鬼魅般突进,手刃精准地划过其相对脆弱的脖颈动脉!
“吭哧”第二头变异野猪,在经历了猪生最惨痛的一击后,甚至没来得及多做挣扎,就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身后和颈侧涌出,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干得漂亮!下一头!!!”苟胜利兴奋地一拍大腿。
战斗一旦打开局面,形势瞬间逆转!
许三多如法炮制,指挥着他的“大杀器”冲向与展锋缠斗的第三头野猪。
有了前车之鉴,第三头野猪明显警惕了许多,试图拉开距离。
但许三多的野猪此刻正处于某种“表现欲”爆棚的状态,或者说,刚刚建立的“亲密关系”让它对许三多的指令执行度极高,它狂暴地追击、冲撞,完全不顾同族之情,打法凶悍无比。
在同类夹击下,再加上周围步兵的火力骚扰和王小亮时不时的电击干扰,第三头野猪很快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被展锋找到机会,一刀捅穿了心脏。
最后剩下的,是与王小亮周旋的那头,它见势不妙,竟然发出一声哀鸣,转身就想逃入山林。
“想跑?给老子留下!追!绝不能放虎归山!”苟胜利岂能放过它。
最终,这头落单的野猪在步战车的机关炮和所有能力者的围攻下,也被打成了筛子。
当最后一头野猪瘫倒在地,山谷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一次,是胜利后的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许三多!牛逼!!”
有战士激动地朝着许三多喊道,虽然眼神扫过他那一身“腻子”时,表情难免有些古怪,但感激和敬佩是真诚的。
若不是他这“另辟蹊径”的能力扭转战局,今天支队恐怕要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许三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果挠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顿时表情一僵,赶紧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他回身,看着那头此刻又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他、发出哼哼唧唧撒娇声的野猪,心情复杂地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皮肤。
野猪享受地眯起眼,用鼻子拱了拱他。
这画面竟然有了一丝人与兽的怪异和谐。
苟胜利看着一片狼藉但终于被肃清的战场,看着欢呼的战士们,看着那四头庞大的野猪尸体,尤其是许三多身边那头“功臣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许多熟悉的弟兄永远留在了这里,但通往外界的大门,终于被他们用鲜血给打通了!
“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收殓牺牲弟兄的遗体!”苟胜利的声音带着沉痛,但更多的是坚定,“把库房里那几箱老白干给老子搬出来!今晚,活着的弟兄,每人都有份!敬牺牲的兄弟,也敬我们的胜利!”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山谷时,山眸支队带着伤亡名单和四头巨大的战利品,以及一头乖乖跟着许三多、时不时用好奇目光打量四周的变异野猪,返回了老鸦洞地堡。
苟胜利和周锐没有参与短暂的庆祝,他们径直来到了电报室。
苟胜利亲自口述,周锐记录并发送:
“总部,山眸支队电报。今日15时27分,我部成功肃清老鸦洞出口区域威胁,击毙变异生物四头(含一头特殊焦尸野猪),并意外收服一头变异野猪(详情需后续专项报告)。我部伤亡较大,但士气可用,通道已打通。请示下一步行动。”
很快,回复来了,简洁而明确:
“山眸支队:电悉。成果斐然,甚慰。休整两日,补充给养。两日后,即d日清晨6时,开赴景城,执行任务。具体任务细节及联络频道另电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