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涛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象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挖出这些碎片,
继续说道:“那个哑巴被判了无期,没判死刑,因为我爸爸也有过错。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可是后来,三年前,我听说了一个案子,就是检察院汪宝香和你二姨夫偷情的事,我也觉得那件事也很蹊跷,我印象中的汪宝香绝不是那种女人,我就找关系看了案宗,我发现了一件事,就是和我爸爸当时的情况很类似,就是属于昏迷中被捉奸的。”
廖海歌道:“那件事的确很奇怪的,到现在我二姨夫都不承认,按说他都已经被开除了,还说自己被冤枉了。”
廖海涛道:“在我身边,我认识的人,发生了两起类似的案子,我不觉得这就是巧合。”
廖海歌虽然平时爱扯淡,也爱搞破鞋,但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听廖海涛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一些话里的意思。
廖海歌道:“纪委找过我,我知道我爸爸就是因为汪宝香的案子被调查的,然后涉及到了兴运大桥的案子,海涛哥,你想说什么?”
“是的,我怀疑二叔和三叔陷害了我爸。”
“”廖海歌捂住了嘴。
廖海涛继续道:“其实这次三叔出事了,我也是更加断定了这件事,我想起我爸出事之前,二叔和三叔来我家,和我爸吵了一架,那一架吵的很凶,最后都说出了断交的话,后来我爸就出事了,所以,现在我不得不怀疑了。”
“可是,我爸又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兴运大桥的承包商是谁吗?”
廖海歌摇头。
廖海涛道:“我记得建大桥的那段时间,廖海辉经常来桦林,后来就不再来了。”
“你是说,海辉哥是承包商?”
“很大可能是他。”
“那我爸爸是海辉哥杀的?”
“海辉现在在国外,我怀疑是二叔,甚至我都怀疑我爸也是二叔杀的。”
“”廖海歌的脸更加白了,双手都不由得颤斗着。
廖海涛道:“我爸和汪宝香的案子属于相同的作案手法,受益人都有二叔三叔的影子,这次,三叔死了,只剩下二叔了,而且我听说忠纪委现在在省里调查周春杰,周春杰跳楼了,周春杰也与兴运大桥有关,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是,这些事结合在一起,我甚至敢肯定就是二叔干的。”
“那你去忠纪委举报啊,说出你爸爸的案子,也说出我爸的事。”廖海歌急声道。
“现在还不行,”廖海涛摇摇头,“二叔的势力太强大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拿不下他的。”
“那怎么办啊?”
“再等等!”
廖海涛咬牙道,双眸看向夜空,如同蛰伏在黑暗里想要捕食的野兽。
桦林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伍峰还在加班,接到了刑侦支队袁野的电话,
听了一会,道:“廖海涛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他只是强调廖昌盛的死和大桥承包商有关,所以他不认可自杀。”
“那他有没有说大桥承包商是谁?”
“也没说,办案警员跟我说,总觉得廖海涛知道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伍局,这个案子吉春警方已经定性了,咱们这边不认可,总得拿出点理由,我还是觉得没必要。”
伍峰笑了笑,道:“廖海涛提出的这个疑点我看还是可以成立的嘛。”
“倒也是,只是,或许会牵扯出什么事来吧?”
袁野没敢直说,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伍峰,这个案子会牵扯出某个领导,到底要不要办,让伍峰好好考虑考虑。
伍峰道:“既然家属不认可,那么,咱们桦林市局就必须依法审慎对待,明天立即激活案件复核程序,联系吉春市警方,咱们成立复核小组,另外,这个案子我亲自参与。”
电话挂了,伍峰连忙又打给了陆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