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市民中心广场，钟长河站在“民生共建”主题展览的玻璃幕墙前，指尖轻轻划过展示板上的数据图表。作为刚被破格提拔的省长，他今天特意避开了原定的政务安排，带着秘书来到这场由企业与青年志愿者共同筹办的公益展会。玻璃倒影里映出他挺拔的身影，笔挺的深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愈发沉稳，只有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狮系”领导者特有的锐利光芒。
“钟省长，这是熊风集团捐赠的第三批保暖物资清单。”秘书递来的文件夹上，企业logo是头憨态可掬却眼神坚定的棕熊。我翻开文件时，恰好听见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转身便看见熊风集团董事长孟大熊正指挥员工搬运棉服，这位以“熊系”特质闻名的企业家果然人如其名——一米九的魁梧身材裹在驼色大衣里，圆圆的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唯独那双握惯了钢筋水泥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每件棉衣的领口。
“孟总，又让你破费了。”钟长河主动伸出手。孟大熊的手掌带着老茧，握起来格外有力，像握住一块温暖的磐石。
“钟省长这话说的！”孟大熊洪亮的嗓音震得旁边展示牌嗡嗡作响，“当初要不是您点拨，我孟大熊还琢磨着怎么给公司换辆更气派的豪车呢。”他挠着锃亮的光头哈哈大笑，眼角皱纹里藏着几分不好意思，“您说‘企业的根基在社会，就像树的根须在土壤’，这话我琢磨了半宿，现在想明白了——与其把钱花在面子上，不如给咱市的困难群众添件实在的过冬衣。”
钟长河看着展板上“熊系企业社会责任联盟”的标识，想起三个月前那场改变孟大熊想法的座谈会。当时这位企业家还在为是否参与老旧小区改造工程犹豫不决，担心利润空间不足。直到我带他去看了永安里社区——那里的老人冬天要爬六层没有电梯的楼梯，孩子放学回家只能在昏暗的楼道里写作业。回来的路上，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熊系”老板突然红了眼眶，当即拍板捐赠全部改造所需的钢筋建材。
“孟总最近瘦了不少。”钟长河我注意到对方大衣明显宽松了许多。
“嗨，忙的！”孟大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露出手腕上褪色的电子表，“现在集团上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工程部主动请缨负责三个社区的无障碍设施改造，连财务部小姑娘都天天追着我问公益预算够不够。”他压低声音凑近，神秘兮兮地补充，“不瞒您说，现在我们公司招新，‘参与过公益项目’都成隐形加分项了，小伙子小姑娘们抢着报名呢！”
两人正说着，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断了对话。二十几辆统一涂装的绿色自行车像阵旋风般冲进展区，车后座都绑着印着小马图案的志愿者背包。领头的女孩利落地下车，摘下头盔时扬起一头活泼的马尾，正是青年志愿者协会会长林晓马。这姑娘穿着荧光绿马甲，胸前别着“马系青年志愿服务队”的徽章，整个人像团燃烧的火焰，连说话都带着跳跃的节奏：“钟省长好！我们刚从夕阳红养老院过来，爷爷奶奶们说下周还想听我们弹吉他呢！”
钟长河看着这群“马系”青年们互相整理歪掉的志愿者袖标，他们的动作快得像小马驹撒欢，却在经过物资区时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林晓马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拍拍背包：“我们改进了物资配送路线，现在比原来节省20分钟！上周王大爷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我们志愿者骑车绕了三公里给他买回来，老人家吃得眼泪都出来了。”
“听说你们建立了‘需求对接云平台’？”钟长河想起昨天看到的调研报告。林晓马眼睛一亮，拉着他走到展区中央的电子屏前，手指轻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您看这个！红色标记是独居老人的紧急需求，蓝色是社区服务预约，我们开发了‘小马快跑’算法，能自动匹配最近的志愿者。”她忽然压低声音，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其实是计算机系的学长偷偷帮我们优化的代码，他说这叫‘用科技赋能公益’！”
钟长河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闪烁的小图标上——那是头背着小马的卡通棕熊。林晓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颊泛起红晕：“刚开始我们和熊风集团合作时总闹笑话。他们员工做事一板一眼，我们志愿者习惯灵活调整，上次配送物资，双方为路线规划争得面红耳赤。”她忽然笑出声，“后来孟总带着工程师跟我们一起骑了趟车，体验完老人爬楼的辛苦，当场拍板给所有配送车安装了智能路线系统，还加了保温箱！”
暮色渐浓时，展会现场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钟长河站在二楼露台，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孟大熊正笨拙地教年轻志愿者如何打包物资，林晓马蹲在地上帮熊风集团的会计系实习生调试手机app，穿西装的企业高管和穿运动鞋的大学生们围坐在一起，讨论声、欢笑声、键盘敲击声交织成奇妙的交响乐。远处传来社区活动中心的广播，正在播放今天的民生新闻，主持人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喜悦：“本市‘民生福祉增进十大升级工程’进展顺利，截至目前已有37家企业加入社会责任联盟，青年志愿者注册人数突破五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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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打断了思绪，是孟大熊发来的照片：几位穿着熊风集团工装的工人，正和戴志愿者帽的年轻人一起给老旧楼道安装扶手。照片背景里，夕阳正给斑驳的墙壁镀上金边，像幅温暖的油画。钟长河摩挲着屏幕上那道新安装的不锈钢扶手，忽然想起上午孟大熊说的话：“以前总觉得做生意就是盖大楼、赚大钱，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根基是老百姓心里的那杆秤。”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广场，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林晓马带着志愿者们拉起了巨大的横幅，孟大熊的员工们自发举起手机打光，暖黄的光斑在“共建美好家园”六个大字上跳跃。钟长河看着那幅动人的画面，忽然觉得心口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热流——当“熊系”企业的稳重力量，遇上“马系”青年的热情活力，竟碰撞出如此温暖的火花。
秘书轻声提醒该返回省政府了。钟长河最后望了眼楼下那群忙碌的身影，孟大熊正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林晓马围上，女孩蹦蹦跳跳地帮他整理歪斜的领带，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头稳重的大熊身边跟着匹欢快的小马。他拿出笔记本，在“民生工程推进计划”下方郑重写下：“社会力量是民生改善的活水之源，需如‘龟系’般持之以恒，方能滋养万物生长。”
汽车缓缓驶离展会现场时，钟长河看见广场上的人们正手拉手围成圆圈。路灯亮起的瞬间，他仿佛看见无数光点从那里蔓延开来，像蒲公英的种子飞向城市各个角落——那是“熊系”企业的责任之光，是“马系”青年的志愿之火，更是这座城市最温暖的底色。后视镜里，那团光芒越来越大，最终化作心尖上滚烫的信念：江山就是人民，而人民，正是由这样一个个鲜活温暖的灵魂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