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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团队陷入绝境(1 / 1)

血誓已立,心志如铁

然而,冰冷的现实不会因誓言而变得温暖。在这片被遗忘的死寂迷宫中,时间依旧以缓慢而残酷的方式,消磨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生机与希望。

沙僧凭借着骷髅项链与古老暗金纹路的共鸣,以及自身巫妖王本源对死寂环境的适应,勉强担当起了“向导”与“勘探者”的角色。他闭目凝神,引导着项链发出的暗红光环,沿着地面下那些复杂繁密的纹路缓缓推进、感知,试图拼凑出这片“规则缝隙”迷宫的完整脉络,并找到最安全(或者说,危险相对可控)的、通往那归墟节点或所谓“活性区域”的路径。

这项工作极其耗费心神。那些纹路并非静止的地图,而是某种动态的、残存的能量循环或封印结构的遗迹。感知它们,就像在狂风暴雨的夜晚,试图用一根细线去触碰并理解一座庞大而破损的机械内部仍在艰难运转的齿轮。每一次深入感知,沙僧都能“看”到更多破碎的画面,感受到更多激烈冲突后残留的法则乱流与情绪碎片,同时也更清晰地意识到这片区域的不稳定性。

有些纹路看似完整,实则内部早已被归墟的吞噬之力侵蚀中空,轻轻一触就可能引发连锁崩塌。

有些区域看似平静,却可能隐藏着上古大战遗留下来的、极度压缩扭曲的“法则陷阱”或“怨念聚合体”。

那些闪烁着微弱“活性”光芒的区域,吸引力巨大,但也可能意味着那里有仍在运作的、敌我未明的古老禁制,或者是某种依靠汲取此地残存能量而苟延残喘的、扭曲的存在。

沙僧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冷汗不断渗出又瞬间被周围的死寂吸干。他的魂体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维持与项链的深度连接,又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感知中那些危险的“暗礁”与“漩涡”。他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探知到的信息,以最简练的方式分享给唐僧和猪八戒。

“东北……七百丈……纹路大面积断裂……有强烈归墟气息泄露……形成‘吸蚀区’……不可靠近……”

“正南……四百五十丈……有三条主脉交汇……交汇点有强烈怨念与法则乱流纠缠……疑似古战场核心……波动剧烈……绕行……”

“西北……九百丈……有微弱但稳定的‘活性’反应……纹路相对完整……但外围有……层层叠叠的……破碎禁制残留……需要……仔细破解……”

每指出一个方向,沙僧的声音就更虚弱一分。他胸前的骷髅项链光芒也忽明忽暗,显然消耗巨大。

猪八戒则承担起了“护卫”和“力工”的职责。他护在唐僧光茧和沙僧身侧,仅存的那条手臂紧握着九齿钉耙,虽然钉耙在此地几乎无法引动外界灵力,但本身也是神兵,可作为凭仗。他瞪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无边的黑暗,任何一点异动(虽然几乎没有)都会让他肌肉紧绷。同时,他还需要根据沙僧的指引,用钉耙或脚,试探性地清理前进路上的碎石(那些黑色石质地面并不平坦),并在必要时,以身体为盾,挡住可能从意外方向袭来的、看不见的法则乱流或侵蚀气息。

他的状态同样糟糕。焦黑手臂的“冻结”只是权宜之计,佛印法则的反噬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他的生机和魂力。长时间的紧张戒备和体力消耗,让他本就沉重的身体更加疲惫,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狠劲撑着。

而唐僧的光茧,则是团队临时的“中枢”与“智库”。他无法移动,魂力也因维持光茧形态和之前干扰“巡界”而持续消耗。但他融合了金蝉子见识与十世阅历的意念,却能在沙僧感知的基础上,进行更深入的分析与推演。

“沙僧所言东北‘吸蚀区’……纹路断裂整齐……非自然侵蚀……似有……外力强行撕裂痕迹……可能与……当年‘逆灵’试图主动引归墟之力有关……风险极高……”

“正南古战场核心……怨念与法则乱流纠缠……形成独特‘混沌场’……或许……蕴含上古神通或信息的碎片……但贸然进入……魂体极易被撕碎或污染……”

“西北‘活性区’……禁制风格……与灵山后天衍化的佛门阵法迥异……更近洪荒巫祝或先天阵道……破解需……逆推其本源逻辑……”

他不断提出可能性,评估风险,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同时,他也必须时刻关注猪八戒和沙僧的状态,在他们心神或体力濒临极限时,以意念传递安抚与鼓励,甚至不惜消耗自身魂力,释放出更加温和的、蕴含“人间痕迹”与“造化回响”的光晕,暂时滋润他们干涸的魂体,缓解他们的痛苦。

这个过程,缓慢、艰难、且充满不确定性。

他们尝试着向西北方向的“活性区”移动了一段距离。仅仅是数百丈,在这死寂、压力巨大、且需时刻警惕的环境下,就耗费了他们不知多久的时间(时间感已模糊),且步步惊心。

沙僧在前,以项链之光小心“点亮”前方纹路,避开感知中的陷阱与乱流区,偶尔还需要停下来,集中精力“安抚”或“疏导”某些过于躁动的纹路节点,防止其突然爆发。

猪八戒背着光茧(光茧自行减轻了重量,但仍需背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既要踩准沙僧走过的“安全”区域(有些地方看似实地,实则是被伪装或轻微扭曲的空间),又要提防黑暗中可能袭来的、无形无质却足以泯灭生机的“死寂之风”或零星的“法则碎片”。

唐僧则在光茧中不断运算、预警:“左移三步,右前方纹路有异常能量淤积……”“停下,沙僧,前方三十丈处,空间结构有折叠迹象,需绕行……”“八戒,收敛气息,右侧有微弱怨念聚合体游荡,勿惊动……”

即便万分小心,危险仍无处不在。

一次,沙僧在尝试疏导一条较为关键的纹路节点时,那节点内部封存的、一道极其狂暴且充满毁灭意志的上古战场杀意碎片突然失控爆发!暗红色的杀戮气息如同实质的刀锋,横扫而出!沙僧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击,项链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嘴角溢出一丝魂血(虚幻的光点)。

猪八戒反应极快,猛地将背上的光茧甩到身后安全处,自己则挥舞钉耙挡在沙僧身前。钉耙与那杀戮气息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猪八戒被震得连连后退,焦黑的手臂伤口处,被压制的佛印法则之力受到刺激,反噬加剧,痛得他惨嚎一声,几乎握不住钉耙。

最后还是唐僧光茧强行释放出一股昏黄光芒,其中夹杂着“人间温情”与“造化生机”的意念,如同春风化雨,轻柔却坚韧地包裹、消融了那缕无主的杀戮残念,才化解了危机。

但经此一遭,沙僧魂体受损,感知能力下降。猪八戒伤势恶化,行动更显蹒跚。唐僧的光茧也明显黯淡了一圈。

他们被迫原地休整。没有丹药,没有灵气,只能依靠唐僧光茧释放的微光滋养,以及此地死寂环境对某些伤势(如佛印反噬)的微弱压制,艰难地恢复一丝元气。

休整中,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无声地蔓延。

前路依旧漫长而凶险,归墟节点遥不可及,“活性区”也吉凶未卜。他们的状态却每况愈下。

猪八戒靠在一块冰冷的黑石上,看着自己焦黑萎缩的手臂,又看看不远处闭目调息、脸色惨白如纸的沙僧,再看向那团光芒微弱却依然稳定悬浮的师父光茧,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复仇之火,似乎也被这无边的黑暗与疲惫一点点侵蚀。

“师父……”他声音干涩,“我们……真的能走到吗?沙师弟快撑不住了,俺老猪这条胳膊……也快废了。您这光……好像也淡了……”

沙僧没有睁眼,但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唐僧的光茧沉默了片刻,意念传来,没有激昂的鼓舞,只有平静的陈述:“八戒,沙僧,吾等此刻……确已陷入绝境。前有未知凶险,后有天道追兵,自身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光芒微微流转:“然,绝境之中,往往亦藏有……破局之微光。”

“沙僧。”他的意念转向沙僧,“你之项链,与此地纹路共鸣,可视为……一把钥匙,一张残图。你方才遭遇反噬,是因强行疏导。或许……可换一种方式。不再试图‘控制’或‘疏导’,而是尝试……‘共鸣’与‘请求’。”

“共鸣?请求?”沙僧睁开眼,眼中带着困惑。

“此地纹路,残留上古‘逆灵’意志。他们抗争,他们败亡,他们留下痕迹。其核心意志,非为毁灭,而为……传承与希望。”唐僧缓缓道,“你以巫妖王转世之身,持与此地同源的寂灭与抗争之器(项链),心怀血债血偿之志……或许,可尝试将你的意志,你的仇恨,你的不屈……通过这些纹路,传递出去。不是索取力量,而是……宣告同道,请求指引。”

沙僧目光微动,似乎有所领悟。他再次捧起骷髅项链,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行探入纹路深处去解析、疏导,而是将自身那股向天道复仇的决绝意志,那股为师父、为师兄、为所有不公讨还血债的熊熊心火,毫无保留地、通过项链与纹路的连接,注入到那些冰冷、死寂、破碎的古老脉络之中!

起初,纹路毫无反应。

但随着沙僧意志的持续灌注,尤其是当他的意念中,清晰浮现出师父肉身燃尽的光景、大师兄可能陨落的悲恸、自身千百年来所受的镇压之苦时——

“嗡……”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条较为完整的暗金纹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周围数条纹路也相继泛起微光。那光芒不再是沙僧项链的暗红色,而是纹路本身散发出的、更加古老、更加内敛的暗金色泽!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沉睡了无数岁月后,被同类气息唤醒的“悸动”!

沙僧“看到”了更多破碎的画面:不再是混乱的战场杀意,而是一些零星的、关于如何在此地利用纹路网络规避危险、汲取残留的寂灭之气补充自身、甚至……如何借助纹路中残留的某种“坐标”体系,进行短距离、低消耗的“脉络穿梭” 的模糊信息片段!

这些信息残缺不全,充满隐喻和古语,理解起来极其困难。但对于绝境中的他们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

“师父!二师兄!有反应了!”沙僧强忍激动,将捕捉到的信息碎片分享出来,“这些纹路……似乎认可了我们的‘意志’!它们残留的‘灵性’在回应!我得到了一些……关于利用纹路移动和补充消耗的……模糊方法!”

猪八戒精神一振,挣扎着坐直身体。

唐僧的光茧也明亮了一丝:“果然……同道相召。沙僧,尝试理解、验证那些方法。八戒,准备好,我们可能需要……改变移动方式。”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粒火星,虽然微弱,却再次亮起。

绝境依旧,前路未明。

但他们找到了与这片上古遗迹“沟通”的可能。

团队,在崩溃的边缘,因为沙僧与古老意志的意外共鸣,暂时稳住了阵脚。

下一步,将是尝试利用这刚刚建立的、脆弱的“联系”,在这死亡迷宫中,寻找一条真正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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