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日唯一玩家
林默在末日废墟里挣扎十年,终于成为人人敬畏的“废墟之王”。
可就在他庆生的那一夜,神秘的“系统”在他眼前忽然展开:
“恭喜您成为本服唯一玩家,末世求生游戏正式开启。”
当别人都在为一口食物互相残杀,他默默打怪升级捡装备。
直到某天,他刚清完一座城市的丧尸,随手发了条动态。
全世界都疯了:“不可能!那个地方是死亡禁区!”
系统突然弹出新消息:“警告:您的现实世界模块正在加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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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钢铁王座,林默靠坐在上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过分空旷的大厅里荡开稀薄的回响。扶手边缘蹭掉了漆,露出底下更冷硬的金属底色,和他指关节上那些陈年的、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疤相得益彰。高处破损的穹顶漏下几缕稀薄的月光,混着角落里应急光源苟延残喘的惨绿,勉强勾勒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还有脚边堆成小山的、沾满尘土的真空包装食品,几瓶浑浊的液体,以及一些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小玩意儿。
十年。废墟里爬滚,血里泡出来的十年。从饿得眼冒绿光、为半块发霉饼干能和人拼命的孱弱少年,到如今让这片广袤废墟里所有喘气的、不喘气的存在提名字都得压低了嗓子的“王”。底下那些玩意儿,管这叫生日礼物。进贡。王座边上这几样,大概是他们能搜刮到、也自认配得上他的最好的东西了。
扯淡。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目光掠过那些“贡品”,投向更远处。大厅之外,是他掌控的“领土”,再往外,是无穷无尽、吞噬了旧日文明的断壁残垣,盘踞着变异生物、堕落者,还有在绝望里浸得骨头发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他的王国,是尸骸和废墟堆起来的。安静,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更深处角落的腐臭。这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生存本身的味道。
忽然,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
眼前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光。
不是火光,不是探照灯,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冰冷蓝光,矩形,边缘流淌着细微的数据流,象有生命般无声脉动。它就这么悬浮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尺的空气中,无视了物理规则,也无视了他骤然绷紧、几乎要暴起出手的身体。
蓝光的中心,几行方正到近乎刻板的白色文本,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速度浮现:
【检测到唯一适配生命体……绑定中……】
【绑定成功。】
【尊敬的用户,祝贺您成为‘末世纪元’全球唯一登录玩家。】
【本服务器由‘深空’智能架构并维护,祝您游戏愉快。】
文本凝固了一瞬,随即如同落入静水的墨滴,晕染变幻,化作一个简洁到极致的界面。左侧是几个暗淡的图标,【人物】、【背包】、【任务】、【地图】。除了【人物】图标微微亮着,其他都沉寂在灰色里。界面正中,一行小字安静地待着:
【新手引导任务(待接受):清理‘王座大厅’内的腐败鼠群(0/5)。
林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呼吸在那一刹屏住,全身的肌肉纤维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处旧伤疤似乎都在发烫、叫嚣。十年废墟生死里磨砺出的本能,让他对任何超出理解范畴的“异常”抱有最极致的警剔和杀意。幻觉?某种新型的神经毒气?精神系变异生物的干扰?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废墟里混杂着尘埃和铁锈的空气涌入肺叶,冰冷,熟悉。再睁开。
那片蓝光还在。界面上的文本,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不是幻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靠回冰冷的王座。指尖收拢,握紧了扶手,金属的凉意通过皮肤渗入骨头。心跳在最初的惊雷过后,反而沉了下去,沉到一片更冷、更深的潭底。他没有惊呼,没有慌乱,只是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光,盯着那行“新手任务”。
腐败鼠群?这大厅深处,确实有那么一窝变异的耗子,脏得很,牙口带毒,平时懒得费劲去清理。五十点经验值?一个绷带?这算什么?游戏?谁的游戏?深空?什么鬼东西。
沉默在空旷的大厅里弥漫,比刚才更厚重,压得那几缕月光都似乎暗淡了些。只有他胸膛里,那颗在无数厮杀中越跳越沉、越跳越冷的心,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
半晌,他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抬起右手。不是去触碰那光屏,那玩意儿看起来没有实体。而是向着界面,向着那行【待接受】的任务,虚空地、试探性地,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穿透了光幕,没有触感。
但界面变了。
【新手引导任务:清理‘王座大厅’内的腐败鼠群(0/5)。已接受。任务倒计时:29分59秒。】
同时,他视野的右下角,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半透明的微型地图。一个简略的矩形,代表他现在身处的大厅,而几个微弱的、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正聚集在大厅东北角堆满废弃机械的阴影深处。
林默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