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连续追击(1 / 1)

马蹄踏碎荒草,八十人的队伍在夜色中疾驰。前方,溃逃的敌军脚印越来越清晰,散落的兵器、丢弃的盔甲、斑驳的血迹,像一条指向绝望的路标。蒙骜眯起眼睛,他能看到远处黑暗中晃动的火把——那是溃兵在逃窜,像受惊的兽群。刘仪靠在他胸前,呼吸平稳了许多,胸口符文重新泛起微光,像即将苏醒的星辰。但就在他们加速追击时,前方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一排整齐的火把。不是溃逃的散乱火光,而是严整的阵列,是静止的等待。火把勾勒出五百人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一名骑在黑马上的将领站在阵前,手中长戟指向夜空,像在宣示:此路,不通。

蒙骜勒住缰绳。

战马嘶鸣着停下,前蹄扬起,带起一片尘土。身后的八十名士兵也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狼群。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盔甲摩擦的金属声。夜风吹过荒原,带来血腥味、汗臭味,还有远处溃兵逃窜的哭喊声。

刘仪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里映出那五百人的方阵——火把的光芒在盾牌上跳跃,长矛的尖端闪着寒光,士兵们站得笔直,阵型严整,与刚才那些溃逃的散兵完全不同。这是精锐。时间教派真正的精锐部队,没有参与山谷埋伏,而是守在这里,等着他们。

“将军。”刘仪的声音很轻,但清晰,“他们想用这支精锐阻挡我们,为溃兵争取重组时间。”

蒙骜点头。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支精锐部队列阵的位置选得很好——前方是一片开阔地,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无法绕行。如果要继续追击溃兵,就必须正面突破这五百人的防线。八十人对五百人,六倍多的兵力差距。而且他们刚刚经历一场血战,人人带伤,体力消耗大半。

但蒙骜没有犹豫。

“分兵。”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第一队二十人,从左侧山坡佯攻,制造混乱。第二队二十人,从右侧山坡佯攻,吸引火力。剩下四十人,随我正面突破。”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士兵们没有质疑,没有犹豫。他们迅速分成三队,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第一队的二十人卸下重甲,只穿皮甲,手持短刀和弩箭,像影子般消失在左侧山坡的黑暗中。第二队同样,消失在右侧山坡。剩下的四十人,包括蒙骜和刘仪,留在原地。

刘仪从马背上滑下来。

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站稳。胸口符文的光芒稳定下来,淡蓝色的光晕笼罩着她周身三尺范围。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能量的流动——夜风中的微光,大地深处的脉动,还有远处那五百人方阵散发出的肃杀气息。她的能量恢复了两成,不多,但够用。

“我需要时间。”刘仪睁开眼睛,看向蒙骜,“给我三十息。”

蒙骜点头。

他拔出长剑,剑身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身后的四十名士兵也同时拔剑,动作整齐划一,剑刃出鞘的声音汇成一片,像龙吟。他们站成楔形阵,蒙骜在最前,像箭矢的尖端。

对面,那名骑在黑马上的将领举起了长戟。

“秦军!”他的声音洪亮,在夜风中传得很远,“此路不通!退去,可活!前进,必死!”

蒙骜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长剑,剑尖指向夜空。

“杀!”

四十人,像一柄重锤,砸向五百人的方阵。

第一队二十人已经摸到了左侧山坡的半山腰。

山坡很陡,岩石嶙峋,杂草丛生。他们像壁虎般贴着岩壁前进,脚下踩碎碎石的声音被夜风掩盖。领队的是一名百夫长,姓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狰狞。他趴在岩石后面,探出头,看向下方的方阵。

五百人,阵型严整。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在最后。火把插在地上,照亮了方圆五十步的范围。那名骑在黑马上的将领站在阵前,长戟横在身前,像一尊雕像。

王百夫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从腰间取下弩机,装上一支弩箭。弩箭的箭头涂了黑色,不会反光。他瞄准了方阵最后排的一名弓弩手——那人正抬头看向山坡,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放。”

二十支弩箭同时射出。

“嗖嗖嗖——”

破风声被夜风掩盖了大半,但箭矢扎进肉体的声音依然清晰。方阵后排,五名弓弩手闷哼一声,倒地不起。另外十五支箭被盾牌挡住,发出“咚咚”的闷响。

混乱。

方阵后排出现骚动,弓弩手们慌乱地寻找箭矢来源,有人举起弩机向山坡射击,但箭矢射进黑暗,没有回应。骑在黑马上的将领回头看了一眼,长戟一挥,一队五十人的士兵脱离方阵,向左侧山坡冲来。

王百夫长笑了。

“撤!”

二十人像鬼魅般消失在岩石后面,向山坡更高处退去。那五十名追兵冲上山坡,但山坡太陡,他们穿着重甲,行动迟缓,很快就失去了目标。

同一时间,右侧山坡。

第二队二十人已经摸到了方阵的右翼。

他们比第一队更近——距离方阵只有三十步。领队的是一名年轻的什长,姓李,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他趴在一丛灌木后面,看着前方那些举着火把的敌军士兵。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年轻,疲惫,但眼神坚定。这是精锐,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散兵。李什长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刀柄被汗水浸湿。

“将军有令。”他压低声音,“制造混乱,吸引火力,但不要硬拼。”

士兵们点头。

李什长从腰间取下一枚陶罐——这是秦军的制式火油罐,罐口用油布封着,里面装满了火油和碎布。他掏出火折子,吹亮,点燃油布。火焰“呼”地燃起,照亮了他年轻的脸。

“扔!”

二十枚火油罐同时扔出。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向方阵右翼。有的砸在盾牌上碎裂,火油溅开,火焰瞬间蔓延;有的砸在士兵身上,火焰吞噬了皮甲和衣物;有的砸在地上,火焰在草丛中燃烧。方阵右翼陷入火海,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骑在黑马上的将领怒吼一声,长戟指向右侧山坡。

又一队五十人的士兵脱离方阵,冲向山坡。

李什长看着那些冲来的敌军,笑了。

“撤!”

二十人像兔子般窜进黑暗,向山坡深处逃去。那五十名追兵冲上山坡,但山坡上灌木丛生,地形复杂,他们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正面战场。

蒙骜率领的四十人已经冲到了方阵前二十步。

弓弩手开始射击。

“嗡——”

弩箭破空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蒙骜举剑格挡,“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箭矢撞在剑身上,溅起火星。身后的士兵们举起盾牌,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有人中箭倒地,但立刻被同伴拖到后面。

十步。

长矛手开始突刺。

三丈长的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像毒蛇的獠牙。蒙骜侧身躲过一支长矛,长剑挥出,斩断矛杆。断掉的矛头飞出去,扎进一名盾牌手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倒地。身后的士兵们跟上,短刀砍向盾牌缝隙,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步。

蒙骜看到了那名骑在黑马上的将领。

那人也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刀剑相击。

将领举起长戟,策马冲来。黑马嘶鸣,马蹄踏碎地面,带起尘土。长戟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声,劈向蒙骜的头颅。

蒙骜没有躲。

他举剑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火星四溅。蒙骜脚下的地面裂开,但他纹丝不动。长剑架住长戟,两件兵器僵持在空中。将领怒吼,双臂用力,长戟压下。蒙骜咬牙,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刘仪动了。

她一直站在蒙骜身后三步的位置,闭着眼睛,胸口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淡蓝色的光晕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十丈范围。时间领域——局部控制。

三十息。

她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淡蓝色的光。

“停。”

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后,时间真的停了。

不是完全停止——那需要消耗她全部能量,而且范围太大,她做不到。她只是让时间流速变慢,慢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在敌人眼中,蒙骜的动作突然快了十倍。

长戟还在下压。

但在蒙骜眼中,长戟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行。他能清楚地看到戟刃上的纹路,能看到将领脸上狰狞的表情,能看到黑马扬起的马蹄在空中缓缓落下。他侧身,躲过长戟,长剑挥出。

剑刃划过将领的脖颈。

鲜血喷溅。

在时间恢复正常流速的瞬间,将领的头颅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名盾牌手脚边。无头的尸体还骑在马上,长戟还握在手中,然后缓缓倒下。

黑马受惊,嘶鸣着逃窜。

方阵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看着蒙骜手中滴血的长剑。恐惧像瘟疫般蔓延,从最前排的盾牌手,到后排的弓弩手。他们的将领,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蒙骜举起长剑。

“降者不杀!”

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像雷霆。

前排的盾牌手动摇了。有人放下了盾牌,有人扔掉了长矛,有人跪倒在地。后排的弓弩手也开始动摇,有人放下了弩机,有人解下了箭囊。恐惧压倒了纪律,生存压倒了忠诚。

但还有人在抵抗。

一名副将站了出来,举起长剑。

“不许降!时间教派万岁!”

他冲向蒙骜。

蒙骜没有动。

他身后的士兵动了。三名士兵同时冲出,短刀刺出,从三个方向刺进副将的身体。副将惨叫一声,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地面。

更多的士兵开始投降。

像多米诺骨牌,从前往后,一片片跪倒。盾牌扔在地上,长矛扔在地上,弩机扔在地上。火把的光芒照着一张张恐惧的脸,照着一双双颤抖的手。五百人的方阵,在将领被杀、副将战死后,彻底崩溃。

蒙骜看着那些跪倒的士兵,脸上没有表情。

他转身,看向刘仪。

刘仪的脸色更苍白了,胸口符文的光芒暗淡下去,像风中残烛。三十息的时间领域,消耗了她刚刚恢复的两成能量,现在她又回到了虚弱状态。但她站着,脊背挺直。

“清点俘虏。”蒙骜下令,“收缴武器,绑起来,留十人看守。其他人,继续追击。”

士兵们迅速执行命令。

他们收缴了五百人的武器——长矛、盾牌、弩机、箭矢,堆成了小山。他们用绳索把俘虏绑起来,一串串,像蚂蚱。留了十名伤势较重的士兵看守,剩下的七十人,重新列队。

蒙骜翻身上马,伸手把刘仪拉上来。

刘仪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胸口符文微微闪烁,像呼吸般明灭。周围的能量缓缓向她汇聚,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恢复。

“还能坚持吗?”蒙骜问。

“能。”刘仪的声音很轻,“但需要更长时间……这次消耗太大了。”

“我们有一刻钟。”

“不够。”

蒙骜沉默。

他知道刘仪说的是实话。连续施展时间领域,对能量的消耗是巨大的。刚才那三十息,虽然范围不大,但精准控制时间流速,需要极高的能量操控力。刘仪能做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代价也很明显——她现在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

但他们不能停。

溃兵还在逃窜,时间教派的主力还没有被消灭。如果让那些溃兵重组,如果让时间教派的主力反应过来,调集更多部队,他们这七十人,根本不够看。

必须趁胜追击,必须一鼓作气,必须彻底打垮敌人。

蒙骜握紧缰绳。

“追!”

七十人,像一柄染血的利剑,继续刺向黑暗深处。

身后,是五百名被俘的精锐,是堆积如山的武器,是又一次胜利。

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是更远的追击,是未完的战斗。

追击持续了半个时辰。

荒原上,溃兵的脚印越来越杂乱,散落的物品越来越多——水囊、干粮袋、破损的旗帜,甚至还有金银首饰。显然,溃兵已经彻底失去了纪律,只顾逃命,连随身财物都扔了。

蒙骜率领的七十人分成了七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追击。他们像猎犬般追踪着溃兵的踪迹,像狼群般撕咬着溃兵的尾巴。不断有溃兵被追上,投降,被绑起来,留在原地,等后续部队接收。

刘仪一直在调息。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胸口符文的脉动。那符文像心脏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吸收周围的能量,转化为她可以使用的力量。很慢,但确实在恢复。两成,三成,四成……半个时辰后,她恢复了五成能量。

足够再施展一次时间领域——范围更小,时间更短,但足够关键时候用。

她睁开眼睛。

天色开始泛白。

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一抹鱼肚白,像刀刃划破黑暗。夜风渐渐停息,荒原上的血腥味被晨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鸟鸣,清脆,空灵,与战场的肃杀格格不入。

蒙骜勒住缰绳。

前方,出现了一条河。

河面很宽,水流湍急,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河上没有桥,只有几艘破旧的小船停在岸边。溃兵的脚印在这里变得密集——显然,他们试图渡河,但船太少,人太多,大部分溃兵还留在河这边,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蒙骜眯起眼睛。

他能看到河对岸——那里有火光,有旗帜,有严整的阵列。时间教派的主力,就在河对岸。他们已经重组完毕,列阵等待。而河这边,还有近千名溃兵,像待宰的羔羊。

“将军。”一名斥候策马回来,气喘吁吁,“河对岸……至少三千人。阵型严整,弓弩齐备。我们……过不去。”

蒙骜点头。

他当然知道过不去。七十人对三千人,四十多倍的兵力差距。而且他们连续作战,体力消耗大半,刘仪能量只恢复了一半。强渡,是送死。

但如果不渡河,那些溃兵就会逃到对岸,与主力汇合。时间教派就会保存实力,卷土重来。他们之前的血战,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

必须渡河。

必须彻底消灭敌人。

蒙骜看向刘仪。

刘仪也看着河对岸。晨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在她明亮的眼睛里。她看到了那些阵列,看到了那些旗帜,看到了那些弓弩手。她也看到了河这边的溃兵——那些惊慌失措的脸,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扔在地上的武器。

“将军。”刘仪的声音很平静,“我有一个办法。”

“说。”

“我们不过河。”刘仪指向河这边的溃兵,“我们打溃兵。”

蒙骜皱眉。

“打溃兵?他们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正因为他们失去战斗力,才要打。”刘仪的眼睛里闪过冷光,“我们要让河对岸的主力看到——看到溃兵被屠杀,看到他们的人死在他们眼前,看到他们无能为力。”

蒙骜明白了。

心理战。

击溃敌人的士气,比击溃敌人的肉体更有效。如果河对岸的主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溃兵被屠杀,却因为河水阻隔无法救援,他们的士气会崩溃,他们的纪律会动摇,他们的战意会消散。

然后,就是机会。

“怎么做?”蒙骜问。

刘仪指向河岸。

“把溃兵赶到河边,逼他们跳河。会水的,游过去,成为对岸的负担。不会水的,淹死,成为对岸的噩梦。我们要让河面漂满尸体,要让对岸的士兵看到同袍的惨状,要让他们恐惧,要让他们崩溃。”

蒙骜沉默。

他看着那些溃兵——那些年轻的脸,那些恐惧的眼神。他们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无情,你死我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握紧长剑。

“执行。”

命令传达下去。

七十名士兵,像七十头饿狼,扑向河边的溃兵。他们没有杀人,只是驱赶,像牧羊犬驱赶羊群。溃兵们惊慌失措,向河边逃窜。有人跳进河里,试图游过去。有人不会水,在岸边犹豫,被士兵用长矛逼进河里。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河面上,人影攒动,像下饺子。会水的拼命游,不会水的拼命挣扎,然后沉下去,冒几个泡,消失不见。河水被搅浑,泛起红色的泡沫——那是鲜血。

河对岸,时间教派的主力阵列出现了骚动。

士兵们看着河这边的惨状,看着同袍被逼进河里,看着河面漂起尸体,他们的脸色变了。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闭上了眼睛。恐惧,像瘟疫般蔓延。

一名将领站了出来,举起长剑,怒吼着什么。

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蒙骜看着对岸的骚动,脸上没有表情。

刘仪也看着对岸。她的胸口符文微微闪烁,像在积蓄力量。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冷静的眼睛里。她知道,这场心理战,他们赢了。

对岸的主力,士气已经崩溃。

接下来,就是总攻。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时,对岸的阵列突然发生了变化。

士兵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队骑兵从通道中冲出。

不是普通的骑兵——那些马匹比寻常战马高大一倍,浑身披着黑色甲胄,只露出眼睛。马背上的骑士也穿着黑色重甲,手持长柄战斧,斧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一百骑。

像黑色的洪流,冲向河边。

蒙骜眯起眼睛。

“重甲骑兵……”

刘仪也看到了。

那些骑兵的速度很快,马蹄踏碎地面,带起尘土。他们冲到河边,没有停,直接冲进河里。河水只到马腹,他们继续前进,像黑色的礁石劈开水流。

目标明确——河这边,蒙骜和刘仪。

“准备迎战!”蒙骜怒吼。

七十名士兵迅速列阵,举起盾牌,架起长矛。但面对一百重甲骑兵,他们的阵型显得单薄,像纸糊的墙。

刘仪闭上眼睛。

胸口符文的光芒开始变亮。

淡蓝色的光晕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二十丈范围。时间领域——这是她最后的能量,五成,全部用上。

她能控制多久?

不知道。

但她知道,必须控制。

重甲骑兵已经冲到了河中央,河水被劈开,浪花飞溅。马匹的嘶鸣声,盔甲的碰撞声,战斧的破风声,汇成一片,像死亡的序曲。

刘仪睁开眼睛。

瞳孔里,淡蓝色的光像火焰般燃烧。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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