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站在遗迹最高处的了望台上,俯瞰着被秦军重新控制的区域。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远山轮廓在暮色中模糊。她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不只是现在的流动,还有过去二十四时辰这里发生的每一场战斗,未来十二时辰可能出现的每一次巡逻交接。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意识,她不得不集中精神才能筛选出有用的片段。左臂没有银色纹路,但皮肤下能感觉到时间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对应着某个时间点的回响。
蒙骜的脚步声从台阶下传来,沉重而急促,带着咸阳特使抵达的消息。
刘仪转身,看到蒙骜脸上的凝重表情,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新的任务,新的危机,新的选择。而她现在是时间的一部分,必须做出只有她能做的决定。
“咸阳特使到了。”蒙骜的声音带着沙哑,他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走路时右腿微微跛着,“带着陛下的密令。”
“什么内容?”
“保护机制必须彻底破解。”蒙骜递过一卷竹简,“陛下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时间教派的存在,时空裂缝,还有你……成为时间节点的事。”
刘仪接过竹简,展开。竹简上的字迹工整而凌厉,是秦始皇亲自口述的诏令。内容简洁明确:遗迹中的保护机制必须彻底破解,残余的神秘力量必须完全吸收,不得留下任何隐患。同时,咸阳将派遣一支专门的科技研发团队前来协助。
她能感觉到竹简上残留的时间印记——三天前在咸阳宫书写,两天前由特使携带出发,今天抵达这里。时间的轨迹清晰可见。
“团队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外围营地了。”蒙骜说,“二十人,都是墨家机关术和阴阳五行学说的顶尖人才。王先生正在接待他们。”
刘仪点头,将竹简卷起。她能感觉到,这次破解将是决定性的。如果成功,秦朝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果失败,残余的神秘力量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她走下了望台,蒙骜跟在身后。
台阶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还有远处医疗区传来的草药苦香。刘仪能感知到这些气味的时间层次——昨天的血,前天的硝烟,刚才的草药。信息过载让她微微皱眉,不得不调整呼吸,将感知聚焦在当下。
“你的能力……适应得如何?”蒙骜问。
“还在学习控制。”刘仪说,“就像突然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看到所有人的过去和未来片段。需要时间筛选,需要意志力聚焦。”
“代价很大。”
“但值得。”刘仪停下脚步,看向蒙骜,“如果没有这个能力,我们无法彻底破解保护机制。我能看到保护机制的时间结构,能感知它的能量流动规律。这是唯一的机会。”
蒙骜沉默片刻,点头。
两人穿过遗迹中央广场。秦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将敌军尸体堆放在指定区域,准备焚烧。青铜甲胄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军官的号令和伤员的呻吟。刘仪能听到每一个声音的时间维度——三刻钟前的厮杀,一刻钟前的命令,现在的清理工作。
她能感觉到,时间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科技研发团队已经在遗迹核心区域搭建起临时工坊。
二十名成员穿着统一的灰色麻布衣,袖口绣着秦朝官府的标志。他们带来的设备让刘仪眼前一亮——精密的青铜齿轮组,刻满符文的玉石板,装满各种材料的木箱,还有几台她从未见过的机械装置。
王先生正在向团队介绍情况,看到刘仪到来,立刻迎了上来。
“刘姑娘,这位是墨家大师公输衍。”王先生指向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的男子,“公输大师擅长机关术和能量传导。这位是阴阳家学者邹明,精通五行相生相克之理。”
公输衍向刘仪拱手行礼,眼神中带着审视:“听闻刘姑娘以凡人之躯容纳时间能量,成为时间节点。此事前所未有。”
“侥幸生还。”刘仪简单回应,“保护机制的情况如何?”
邹明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我们初步检查了保护机制的外层结构。其核心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形态,既非五行之力,也非寻常的天地灵气。它似乎……与时间本身有关。”
刘仪点头。她能感觉到保护机制散发出的时间波动——混乱、破碎、像被打乱的钟表齿轮。这种波动与她现在体内的感觉有某种相似,但又完全不同。保护机制的时间能量是外放的、失控的;而她体内的能量是内敛的、受控的。
“我需要看看具体数据。”她说。
公输衍引她来到工坊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台复杂的测量装置——青铜基座上镶嵌着十二块玉石,每块玉石表面都刻着精细的刻度。装置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有幽蓝色的光点在流动。
“这是我们带来的‘能量显形仪’。”公输衍解释,“可以可视化能量的流动和结构。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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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几个齿轮,水晶球内的光点开始加速流动,逐渐形成一幅三维图像。图像的核心正是保护机制——一个由无数光丝缠绕而成的球体,球体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缓慢旋转。纹路的某些部分已经暗淡,那是刘仪之前破解的结果;但大部分区域仍然散发着强烈的幽蓝光芒。
刘仪凝视着图像。
她能感觉到,图像中的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现实中的时间能量碎片。这些碎片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时间片段。有些片段是过去的战斗场景,有些是未来的模糊影像,有些甚至是完全陌生的时空景象。
“保护机制有多少层?”她问。
“三层。”邹明说,“外层是物理防护,中层是能量屏障,内层是时间锁。刘姑娘之前破解的是外层和中层,但时间锁仍然完整。时间锁的结构……”他顿了顿,“我们无法理解。它似乎不是按照任何已知的规律构建的。”
刘仪闭上眼睛,将感知聚焦在保护机制上。
时间视野展开。
她看到保护机制的时间线——一条扭曲、断裂、不断分叉又合并的线。线上有无数个节点,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个时间锁的密码点。这些密码点不是数字,不是文字,而是……时间本身。
具体的时间点。
公元前二百一十七年三月十五日卯时三刻。
公元前二百一十八年七月二十日申时正。
公元前二百一十九年十一月三日寅时初。
……
每一个时间点都是保护机制构建时的关键时刻。要破解时间锁,必须输入正确的时间序列——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保护机制构建的时间逻辑排列的序列。
刘仪睁开眼睛。
“我知道怎么破解了。”她说。
公输衍和邹明同时看向她。
“时间锁的密码是时间点序列。”刘仪走向测量装置,指向水晶球图像中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些节点对应着保护机制构建过程中的关键时刻。我们需要按照构建的时间顺序,输入这些时间点。”
“但如何确定顺序?”邹明问。
“我能看到。”刘仪说,“我能看到保护机制的时间轨迹。给我纸笔。”
王先生立刻递过竹简和刻刀。
刘仪接过,开始刻写。她的动作很快,刻刀在竹简上划出清晰的痕迹。她能感觉到,每一个时间点都在她的时间视野中闪烁,像夜空中的星辰。她只需要按照星辰的连线顺序,将它们记录下来。
一刻钟后,竹简上刻满了时间点。
总共三十六个。
从最早的保护机制构思时刻,到最后的完成时刻,跨越三年时间。
“这就是密码序列。”刘仪将竹简递给公输衍,“我们需要一台能精确输入时间点的装置。误差不能超过一息。”
公输衍仔细查看竹简,眼中闪过震惊:“这些时间点……有些相隔数月,有些只差数日。保护机制的构建过程竟然如此漫长而复杂。”
“因为它要封印的东西很重要。”刘仪说,“残余的神秘力量——我能在时间视野中看到它的轮廓。那是一种……扭曲时间的力量。如果释放出来,可能会让整个区域的时间流陷入混乱。”
邹明脸色凝重:“我们必须成功。”
“开始准备吧。”刘仪说,“蒙将军,外围防御如何?”
蒙骜一直站在工坊入口处警戒,此时转身回答:“秦军已经重新部署完毕。遗迹外围有三道防线,每道防线五百人。敌军残部已经被击退到十里之外,短时间内无法组织有效进攻。”
“但时间教派可能还有埋伏。”刘仪能感觉到,时间视野的边缘有一些模糊的扰动——那是不属于秦军也不属于敌军的时间波动,“加强警戒。特别是子时到寅时这段时间,那是时间能量最活跃的时段。”
“明白。”
破解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公输衍带领团队改造了能量显形仪,将其与一台精密的计时装置连接。计时装置由三十六组沙漏和齿轮组成,每一组对应竹简上的一个时间点。输入密码时,需要按照顺序启动对应的沙漏,让沙漏流沙触发齿轮,齿轮再带动玉石板上的符文,最终向保护机制发送时间脉冲。
整个过程必须精确到呼吸之间。
刘仪负责指挥。她能实时感知保护机制的时间状态,能在时间脉冲发送的瞬间判断是否正确。每一次尝试,她都能看到保护机制时间锁的反应——如果密码正确,对应的锁点会闪烁绿光;如果错误,会闪烁红光并触发防御机制。
前十八个时间点顺利通过。
保护机制的外层光丝开始松动,像解开的绳结一样缓缓散开。幽蓝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工坊内的温度开始下降。刘仪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时间流速在变化——有些区域时间变快,有些变慢。她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时间感知,保持与外界同步。
“第十九个点。”她下令。
公输衍启动第十九组沙漏。细沙从琉璃管中流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齿轮开始转动,青铜齿牙咬合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玉石板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从暗红色变成亮金色。
时间脉冲发出。
保护机制的时间锁第十九个点闪烁——绿光。
“正确。”刘仪说,“继续。”
第二十个点。
第二十一个点。
……
破解进行到第二十五个点时,意外发生了。
工坊外传来警报声——铜锣被猛烈敲击,声音急促而尖锐。紧接着是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蒙骜冲进工坊,甲胄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敌军突袭!”他吼道,“大约三百人,从东北方向突破第一道防线!他们目标明确,直冲这里!”
刘仪能感觉到,时间视野中的那些模糊扰动突然变得清晰——那是时间教派的残余势力。他们隐藏在敌军中,利用某种手段扭曲了秦军的感知,让突袭部队悄无声息地接近。
“有多少时间教派的人?”她问。
“至少二十人。”蒙骜说,“他们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行动诡异。我们的弓箭对他们效果有限。”
刘仪看向保护机制。破解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中断。如果现在停止,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保护机制会重新锁死,而且可能触发更强大的防御。
“蒙将军,你带人守住工坊入口。”她说,“公输大师,邹先生,我们继续破解。王先生,你负责警戒工坊内部,防止有人潜入。”
“但外面的敌军——”王先生担忧地说。
“交给我。”刘仪闭上眼睛,将时间感知扩展到整个遗迹。
她能“看到”战场——秦军士兵在东北方向与敌军厮杀,刀光剑影,血花飞溅。她能“听到”每一个士兵的心跳,能“闻到”每一处血腥。她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在战场上变得混乱,死亡让时间线断裂,伤痛让时间流速减缓。
她还能“看到”那些时间教派成员。
他们像黑色的幽灵,在战场上穿梭。他们的时间波动与常人不同——扭曲、跳跃、像坏掉的钟摆。他们使用着某种时间技巧,能让自己的动作在旁人眼中变得模糊,能让箭矢在接近他们时突然偏离轨迹。
刘仪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调整自己的时间能量。
这是成为时间节点后第一次主动使用能力。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响应她的意志,像水流一样沿着特定的路径流动。她将能量聚焦在双眼,然后“看向”战场上的时间教派成员。
时间视野强化。
她能看到他们的时间线——每一条线都连接着遥远的某个点,那是时间教派的总部。她能顺着这些线,反向施加影响。
第一个时间教派成员正在念诵咒语,准备释放时间扭曲术。
刘仪“拨动”了他的时间线。
就像拨动琴弦。
那名成员突然僵住,咒语卡在喉咙里。他的时间流出现短暂的紊乱——过去三息和未来三息的时间片段重叠在一起。他看到了三息前的自己,也看到了三息后的自己,两个影像在意识中碰撞,让他陷入混乱。
他抱头惨叫,跪倒在地。
第二个,第三个……
刘仪如法炮制。她不能直接攻击,因为那会消耗太多能量,影响破解工作。但她可以制造时间紊乱,让时间教派成员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战场上,秦军士兵惊讶地发现,那些诡异的黑袍人突然开始抱头惨叫,有的甚至互相攻击。蒙骜抓住机会,指挥部队反击,将突袭的敌军逼退。
工坊内,破解继续。
第二十六个点。
第二十七个点。
……
刘仪的额头渗出冷汗。同时维持时间视野、控制破解进程、干扰时间教派成员,三重消耗让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时间能量在快速流失,像沙漏中的沙子。
“刘姑娘,你脸色很差。”王先生注意到她的异常。
“继续。”刘仪咬牙,“还有九个点。”
第二十八个点通过。
第二十九个点通过。
保护机制的光丝已经散开大半,核心的幽蓝球体暴露出来。球体表面有裂纹在蔓延,像即将孵化的蛋壳。从裂纹中透出的光芒更加刺眼,工坊内的温度已经降到呵气成霜的程度。
第三十个点。
第三十一个点。
……
刘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王先生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她推开王先生的手,站稳,“最后三个点。公输大师,准备好了吗?”
公输衍点头,他的手指放在最后三组沙漏的启动杆上。邹明在一旁调整玉石板的符文排列,确保时间脉冲的精度。
“第三十四个点——启动!”
沙漏流下,齿轮转动,符文亮起。
时间脉冲发出。
保护机制的核心球体剧烈震动,裂纹扩大,幽蓝光芒像液体一样从裂缝中渗出。那些光芒在空中凝聚,形成模糊的影像——古老的战场,陌生的星辰,破碎的时间流。
“第三十五个点——启动!”
更强烈的震动。工坊的地面开始开裂,碎石从天花板落下。保护机制的核心球体表面开始剥落,碎片像琉璃一样散落,在落地前化为光点消散。
刘仪能感觉到,残余的神秘力量即将完全暴露。
那是一种纯粹的时间扭曲力。它在时间视野中呈现为漩涡状,不断吞噬周围的时间流,又不断吐出混乱的时间片段。如果让它完全释放,整个遗迹的时间都会陷入无序状态。
“最后一个点——”刘仪深吸一口气,“启动!”
公输衍按下启动杆。
最后一组沙漏的细沙流下,像金色的瀑布。齿轮转动到极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玉石板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充斥整个工坊。
时间脉冲以最强的强度发出。
击中保护机制核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轰!”
无声的爆炸。不是声音的爆炸,而是时间的爆炸。保护机制的核心球体彻底碎裂,幽蓝光芒像烟花一样绽放,在空中形成绚烂的光雨。光雨中,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漩涡显现——那就是残余的神秘力量,时间扭曲力的核心。
它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周围的时间流速就变化一次。靠近漩涡的区域,时间加快,能看到王先生的头发在几息间变长又变短;远离漩涡的区域,时间减慢,公输衍的动作像慢放的皮影戏。
“吸收装置!”刘仪喊道。
邹明早已准备好。他启动了一台青铜鼎状的装置——鼎身刻满封印符文,鼎口对准黑色漩涡。装置启动时,鼎内的玉石开始发光,形成强大的吸力。
黑色漩涡被拉扯,向鼎口移动。
但它反抗。
漩涡旋转加速,释放出更强烈的时间扭曲力。工坊内的景象开始错乱——刘仪看到王先生年轻时的样子,看到公输衍老去的样子,看到自己刚穿越到秦朝时的样子。过去、现在、未来的影像重叠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加强能量输出!”刘仪命令。
公输衍调整齿轮,将吸收装置的功率提升到最大。鼎口的吸力增强,黑色漩涡被一点点拉近。但每拉近一寸,反抗就强烈一分。时间扭曲力让工坊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弯曲,地面起伏,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刘仪能感觉到,这样下去不行。
吸收装置的能量不足以完全压制神秘力量。必须有人直接干预。
她走向黑色漩涡。
“刘姑娘!危险!”王先生想拉住她。
但刘仪已经踏入时间扭曲的区域。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不是肉体的撕裂,而是时间的撕裂。她的意识分散到无数个时间点,看到无数个自己。童年的自己,读书时的自己,穿越时的自己,成为时间节点时的自己……
她咬牙,集中意志。
将所有的意识拉回现在。
然后,她伸出双手,按在黑色漩涡上。
不是物理的接触,而是时间的接触。她的时间能量与漩涡的时间扭曲力碰撞、交融、对抗。她能感觉到,漩涡中蕴含着巨大的痛苦——那是被封印的时间碎片,是被扭曲的历史片段,是无数个错乱的时间线。
她在心中默念:归于秩序。
她的时间能量开始渗透漩涡,像清水注入墨池。黑色漩涡的颜色开始变淡,从纯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灰。旋转速度减慢,时间扭曲力减弱。
吸收装置的吸力终于占据上风。
黑色漩涡被彻底拉入青铜鼎。
鼎盖合上。
邹明迅速启动封印符文。鼎身的符文依次亮起,像锁链一样缠绕鼎身。光芒闪烁九次后,归于平静。
工坊内的异常景象消失了。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温度回升。
一切都结束了。
刘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时间能量几乎耗尽,像干涸的河床。但她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保护机制被彻底破解,神秘力量被完全吸收,最大的隐患消除了。
王先生冲过来扶住她:“刘姑娘!你怎么样?”
“我没事……”刘仪虚弱地说,“只是……累了。”
公输衍和邹明检查青铜鼎。鼎身温热,内部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沉睡的野兽在呼吸。但封印符文稳定,没有泄露的迹象。
“成功了。”公输衍的声音带着激动,“残余的神秘力量被完全吸收并封印。保护机制彻底破解。”
蒙骜从工坊外走进来,他的甲胄上又多了一些新的伤痕,但眼神明亮:“外围敌军